《汐潮》林雪晖

5、第 5 章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挂在了夜空中央。两个人也从篝火的两旁变成了相邻而坐，篝火燃烧着，沙滩上映着他们长长的影子，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伴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突然，他们身后的草丛窸窣作响，阿岚正要转过身，一件冰冷的利器已经抵到了他的脊骨上了。
　　“娘”
　　“你不要说话！”海玉的母亲喝道，海玉也不敢再作声。
　　“你是大陆上来的人？”
　　“是”
　　“走”海玉的母亲用刀抵着阿岚，迫使阿岚走到了小船边。
　　“上船！不要再来到这个岛！”
　　阿岚不知道为什么海玉的母亲会因为自己是大陆上的人而赶走自己，但是只得照做，悻悻离开。
　　摇着桨，阿岚望向海滩，海玉的母亲愤怒地弄灭了篝火，而后又强硬地拽着海玉的手臂，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望着月光下的沙滩，阿岚叹了口气。
　　阿岚慢慢地摇着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到了船坞。昏昏沉沉的阿岚看到岸上还有一个人在翘首盼望。待小船靠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新武哥。
　　“怎么现在才回来？”新武哥显得有些焦急。
　　于是阿岚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觉得。嗯。你还要去一次，弄清楚为什么她的母亲讨厌我们”
　　“嗯～”阿岚也觉得有必要弄清原因。
　　阿岚望向空中的皎月，暗自下了决心，无论被赶多少次都要弄清楚这件事。
　　“今晚风平浪静，我知道你肯定能回来，在路过你家的时候，就先向你娘撒谎说你今天会在我家待到很晚”
　　“新武哥！”阿岚这才想到，如果没回来母亲会有多担心。他感谢新武哥编造的善意谎言，没有让孤单的母亲为自己担忧受怕。
　　“快回去吧！你娘应该担心了。”
　　“嗯！”阿岚用力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回了家，引得路边住家的狗狂吠不止。
　　阿岚和母亲打过招呼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了。
　　阿岚睡不着。
　　他不停地翻来覆去，往常伴着海浪哗啦哗啦的声音，阿岚倒床便是呼呼大睡。但是他今天怎么也进不了梦乡。明明只盖了薄薄的一床被子，身体却不住地发起热来。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汗珠，从来没生过病的他，却不由得怀疑自己生病了。他掀开被子，两手盘在脑后着望着屋顶，但是岛的形状和海玉的面容愈发地清晰，就像是画在了屋顶，他又想到当时海玉为了救自己，凑近来等待着自己的反应，长长的头发垂在了自己的脖子和胸膛，那种酥痒使得阿岚也不自觉地挠起了脖子和胸膛。他想起海玉睫毛上的水珠，额头上的一缕湿发，她的粉红色的嘴唇，她的湖水落满星星的眼睛，都愈发清晰地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翻了个身，想要早点入睡。
　　阿岚看到了从旁边窗户透过窗户的月光，像是想到了什么，披了件衣服走到了屋外，这里面朝着大海，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几乎看不见星辰，阿岚出神地望着泛着月光的海面，望着海的那一头，过了许久，他止不住打了两个哈欠，才回到屋内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