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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自从上 ...

  •   自从上次阿凯进了医院,已经过了十天,隔壁房子似乎没人住了。后来去医院想看望阿凯,被告知病人已经出院了,行踪也查不到。
      靳寒这边也很着急,以前好像听辛泽说过阿凯过去就常常请假,好像身体不好,本以为打篮球不算什么,而且也一起玩过,这次怎么就出事了呢?要不是他拉着他来,他也不会出事了,虽然赢了比赛,靳寒心里却不好过,他甚至后悔叫阿凯帮忙。
      药剂部这几天几乎天天通宵,月是最讨厌熬夜的,但洛弦也天天泡在药剂部,她心里一点脾气也没了。
      “植物因为这次活动,变得更活跃了,之前从植物本身提取的抑制剂要再加强。植物肌细胞排列也改变了,针对性的药剂顺序也要改变。”
      “知道啦。”月听着洛弦的话,一脸认真,因为要通宵,她也不带妆了,只是时常贴着面膜。洛弦也不在意她那副奇怪的样子,只是注意到她不化妆的脸更加清丽,反而动人几分。
      终于,一星期后,完成了最新的药剂。颜霜这些天一直没睡好,在完成身为副所长的日常业务后,她总是抽时间去买菜给儿子做饭。拿到药后,她激动得打开了阿凯的房间。因为是住在研究所,这间临时房空荡荡,她看见阿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本以为他在睡觉,准备出去,听见阿凯叫住了她。“妈妈。”不知为什么,听见阿凯细弱的声音,颜霜就想落泪。她很想为他做一切她能做到的事,但她当不了神。
      “醒了?来,把药喝了就好了。”她轻轻走到床前,注视着那双秀丽却空洞的眼睛,这时阿凯好像后知后觉,他移动视线,看着妈妈的脸。她有些苍白,眼角刻着疲惫,头发简单地用发夹束起。在那温暖的眼睛里放满柔情,把哀愁堆放在深处,看见妈妈毫不在意得抚摸自己的手,阿凯似乎理解了爱。他深深地看着妈妈干燥泛起血丝的唇,仔细感受那温暖的体温,好像什么都释怀了。
      喝了药后,过了两个小时,植物窸窸窣窣又钻进了皮肤里沉睡起来。阿凯又回到了学校。
      破天荒得旁边的辛泽主动问了他一句“你没事了吗?”阿凯点头,心想肯定让靳寒他们担心了。刚一放学,教室门口多了两个脑袋,一看是靳寒和郁子,他们表情如出一辙,阿凯安抚得说“没事啦,已经好了。”
      “怎么回事啊?是什么病?”
      “就是体质不太好啦。”
      “别骗我了,体质不好运动是最好的,你这很奇怪啊!”
      阿凯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好编出个心脏病。他一说,他们脸更苦了。
      “这么大事怎么不说呢!你要是,要是醒不过来,我就罪过了!”靳寒懊恼地锤了下墙。
      见郁子也一副忧郁,阿凯看见她的眼神,跟妈妈一模一样。他有些心疼,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定定看着她。郁子有些害羞,又有些生气,她气他不说真话,气他生病,又气自己没坚持让他休赛,想着竟落下泪来。觉得有些丢脸,郁子赶紧跑走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傻透了。阿凯赶紧追了上去,发现郁子跑的有点快,自己追不上,于是挣扎着追了上去。靳寒诧异的看见这一幕,似乎很不解,辛泽瞥他一眼“回家。”
      “不是……他们咋了?”
      “没咋,就是谈恋爱了。”
      “欸?我咋不知道?”
      “因为你蠢。”
      “那你怎么办?”
      “哈?”
      “他们要是谈恋爱,你咋办啊?”
      “关我啥事?”
      见靳寒大着嘴巴又要墨迹,自以为是起来,辛泽扭头就走。
      一路跑到大操场后面的小花园,郁子才停下来擦擦眼泪。阿凯又害怕又担心,等追上她,看见她背对着自己擦眼泪,他觉得一阵晕眩。好想说出口,可是他不配。这么想着,郁子突然转过身,她眼睛红红的,“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你。那时不知道叫颜凯的这个人是你,跟你有过几次接触,时常看见篮球场外站着的你。你肯定很喜欢篮球吧……我……”
      “不是……我看的是你。”阿凯见她绯红的双颊,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情不自禁说了出来。
      郁子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
      傍晚夕阳似蜜,在两双青涩的眼里,留下了动人的痕迹。阿凯看了看花园里的花,有种花他知道,是风信子。那是火红的颜色,他似乎受到鼓动,他想,无论多么短暂也好,他想要不顾一切。
      “我喜欢你。”
      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注视着她,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云色变蓝变深,从容划过天际。
      都说,春天是恋爱的季节,但是那一刻来临了,管它什么季节呢。
      秋意渐浓,立冬了。天气越来越冷,到了圣诞节那天晚上,阿凯跟郁子在楼下花园看雪。雪花越来越大,大团大团从紫蓝色夜空坠落。郁子出神地望着,阿凯突然问“雪花的花语是什么?”郁子回头一笑,“雪花不是花啊。”
      “为什么呢?它是来自天空的花啊。”
      郁子凝望着阿凯,从他身上感到一种闪耀皎洁的东西。“那你说花语是什么?”
      “想被温暖。”
      “可是会融化啊。”
      阿凯轻轻呼出一口白雾,伸手接住一朵雪,感受那块肌肤变凉。
      “昨天的检查报告来看,植物肌抗性加强了,药物治疗恐怕也很难维持效果。”洛弦推了推眼镜,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颜霜扶额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洛弦顿了顿,“我跟美国nat研究所的杰特博士提过颜凯的状况,直接来说最好的办法是切除植物肌。但风险太大,肌肤连接血管神经,难以操作。”
      “药,会越来越没效果吗……”
      “是的。所以……”
      不敢想象如果到了那一步,阿凯会多么绝望。那孩子绝不想一生受植物约束,那意味着永远不能活在阳光下。该怎么办……
      接到张万的电话月心里一阵烦躁,心想猥琐男没事给她打电话干嘛,难道是药剂的事?
      “嘿嘿……”
      “有话快说。”听见那种粗糙的声音就犯恶心。
      “我弄了个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
      “来凯特饭店就知道了,四号包厢。”
      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被挂了电话,月有点恼火,又有点好奇心。本来好不容易放假,想出去做个美容套餐,再逛逛街,知道洛弦要加班,不过她不想再熬夜了于是没有再去“陪护”,不过她倒是想着精心打扮一番给他送个宵夜什么的。一看时间五点多了,心想就去看看,立马就走。
      当月进了包厢,就看到张万破天荒穿得西装笔挺的,还不是普通的牌子,一套少说八九万。但配上他尖细的眼睛跟塌鼻梁,浑身散发的令人不悦的气质,简直糟蹋衣服。
      “哟?发财了?”月眉头轻蹙,挑了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
      “嘿嘿。没有没有。”面前的人假模假样笑笑,作势把菜刀递给月,“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用,直接说吧。”
      见月不接,一副高傲的态度,张万忍住怒火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小小的正方体。
      月挑眉“什么东西?”张万示意她打开。老实说,月一点都不想碰他摸过的东西,但一种情绪促使她打开了。
      一阵淡淡的香味弥漫出来,里面玻璃瓶装着淡绿色的液体,这味道似曾相识,又别具魅力,变幻莫测。
      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张万眯起眼睛,看见月眸子闪过的欣喜他很满意。
      “这是……”虽然怀疑到了,但忍不住问出口。
      “人哪能不为自己的?我早就发现那植物的巨大价值了,化妆品类药用类都有发展空间。”这么说着,他煞有介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瞒你说,我跟一家香水公司商讨过,这件就是新研制的样品。那些大股东都很满意,我发了个小财。”
      果然如此,月了然,她表面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日行一善的主,这种事她不是没想过,但实际遇到却有些不忍。一想到那孩子的痛苦被制造成别人的快乐,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香水的确让她心动,一想到洛弦努力研究,还经常去美国开会,她不想让自己的那份喜欢染色。
      见月盯着香水好一会,张万都想好接下去开的条件了,他贪婪地盯着月艳丽的面孔,脑内已经幻想各种剧场,不料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把瓶子往他跟前一放,“抱歉,电影要开始了。”说着月淡淡一笑,那眼神里似乎有某种光彩,让张万心神荡漾。他呆滞地看着月离去的身影,似有了悟。
      走出饭店,逃离那香味,呼吸着城市特有的杂乱气息,月反而感觉更轻松了。接下来,该买些怎样的衣服,好去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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