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有缘 ...
-
自从上次落马后,西奉一连三天都没来找药。药也理解这家伙脸皮薄儿也就随他去了。西奉不来的几日她也找到了乐子,正满心沉迷之时西奉终于现身了。
西奉一来,看着药依旧老样子对着观天镜看着什么,见她那微红的双眸差点让他以为在他不来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他一直都很好奇药整日拿着观天镜到底在看些什么。
药闻言嘿嘿一笑,向他招招手,给他腾个位置。
镜子里是人间一对男女爱情故事。故事的女主是丞相的嫡女,因为欣赏当今状元郎的才华便下嫁于他,此后二人也是相敬如宾患难与共。女子嫁娶后为男子孕育了一儿一女,期间男子官场磨难不断,先是被人冤枉而后外放至贫苦之地,女子都不离不弃。可惜苦尽甘来,当男子身居高位之时,女子娘家却涉嫌贪污被抄了家。之后男子对女子的态度完全变了,更是与早年被人休弃在家的女子的闺蜜勾搭在一起,并且图谋女子的嫁妆残害了她和两个孩子的性命。
西奉看到一半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没想到药整日居然将观天镜当做人像话本看,而且还是特意剪辑出来的,要不要这么无聊?
然而故事还没结束,镜中画面一转,一处乱葬岗中一个早就死得透透的穿着嫁衣的女子眼睛突然睁开。
西奉见此顿时跳了起来,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药给他一个白眼,解释道:“没见过借尸还魂呀?”
这次西奉是真心想骂街了。“难道最近这些年人间出现的几次借尸还魂事件都是你干的?”想起当初阎王跪在凌霄殿上被天帝的怒气吓得屁股尿流的模样,心中不禁替他默哀。
“也不全是,有一次我见到是阎王自己勾错了生死簿,然后他将错就错让人张冠李戴了。”药第一反应是扯出一个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来显示自己没错。
西奉这次是真的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心想着恐怕这口黑锅阎王将它背到药的身上了,不过还好没人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天帝只将其归结为意外。
药发展思维将自己的谋划一一道出:“我准备过些日子让这些人再重生一次,看看同样的境遇心态不同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这个虽然有点难,不过还是值得一试的。等我以后修为更加精深了,还可以尝试一下将未来的人带到现在生活看看。”
西奉闻言心中为所有的天帝默哀三遍。“你难道就没其他可做之事?”
“可做之事?”药认真思索了一下,恍然道:“好像有,我先出去看看,你这几日就别来找我了。”药一说完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西奉看着消失的人影,恨得直咬牙,看来他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五天后,西奉做好充足准备后前来找药,可惜他都快将整个院子翻了过来也没找到药。正当他泄气准备原路返回之时,传来一声软糯的童声自身后传来。“你在找谁?”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高过他膝盖一点点的小女孩站在他背后,而且这个小女孩整个一迷你版的药,当然脸上的婴儿肥除外。
“你这是在干什么?”西奉抚额,已经不想再吐槽了。
药闻言嘟嘴哼声道:“我才要问你呢,一来就把我这里翻了个遍,你想找什么?”
西奉愣了愣,恍悟道:“你一直跟着我?”
药嗯哼一声,她一开始不知道西奉没看到她,后来发现了也懒得提醒,跟在他后面准备事后嘲笑他。
“罢了!”他也不奢望她能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这样让他怎么施展最后的手段?
“哦,我前两日听说蜀山准备招弟子打算去试试,没想到对方居然嫌弃我年龄太大了,说只收6到12岁的孩子。所以我打算变成这个样子再去试一下。”
西奉很想吐槽,你就算再怎么变也无法改变你那寿与天齐的高龄,当然这话得委婉一点。“你都如此修为了为何还去屈居于凡人之下?”话一说完西奉才明白过来,蜀山之名最近也只有那一次听到过。“你是想去找那个修仙者?”
药闻言瞥了他一眼,弹弹衣服道:“那又怎样?”
“不行!”西奉毫不犹豫道。
“为什么不行?你管太多了。”
西奉被药这句话堵得面色通红,吱吱呜呜半响后才大声说道:“你说过要帮我救治一人的,你若是去了蜀山还怎么治人?”
“我去蜀山了你也可以与我一同去,这又不矛盾。”
“可是当初我们定下约定时便是你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我医人为止。”
药闻言挠挠头,没想到自己还在这里挖了一个坑。思索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去帮你医治病人,这总成了吧?”
“什么?”西奉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幸福来得这么快他却突然没那感觉了?
“帮……你……医……人!”药见西奉还没缓过神来的样子好心再次重复道。
西奉总算是明白过来,只是说出的话却不尽如意。“不行!我不同意!”
“什么?”这下轮到药懵逼了。
“当初说好了要我让你心甘情愿帮我医人,你说了不算。”说完西奉自己也懵逼了,这是什么道理?明明是对方亲口提出来的,但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不对?
药看着西奉自己都没理清楚的样子,断定道:“你小子脑袋被驴踢了吧?爱治不治不治拉倒!”
西奉听到到手的鸭子快要飞走了,哪里还管合不合理,急忙点头道:“治,要治,现在就去。”
见着沈双玉药才明白西奉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原因,挑眉看向难得一脸紧张的西奉。“她元神损伤?”
“正是!”西奉心中也是局促不安,生怕药会说自己无能为力。
沈双玉见着面前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女子,再看看西奉紧张的神情,以为对方又是西奉去哪里压迫回来的大夫。对着药微微一笑宽慰道:“姑娘若是治不好,也不用勉强。”她说话间抬头看了眼西奉,不希望他迁怒于人。
药闻言心觉好笑,她究竟哪点给人像是治不好人的样子?只见她抬头看了眼西奉挑眉赞赏道:“算你这小子有眼光。”如今这天地间只有她才能不那么费力地修补好元神。
好在沈双玉只是一介凡人,修补元神一事于她而言不过是抬手一挥间的事。见着沈双玉面色逐渐红润起来,小身板伸伸懒腰对着西奉道:“人我可治好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大展身手。”
等西奉安抚好沈双玉后出来,院子里哪还有药的身影。心中大石一落,他才明白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原来是他和司命苦心策划的完美终极计划还没来得及施展就夭折了。
太阳西落,药回到海边小院准备关门睡觉时,一个女孩的哭声突然闯入。远远只见海边一处断崖上站着一个着粉色粗布麻衣的小女孩,女孩哭得十分伤心,站在崖边犹豫不定。
“唉!”药烦闷地挠挠头,最后还是出了门。
“喂,你能不能别死在这里?”她暂时住在这里可不想身边有个乱葬岗破坏气氛。
女孩慢慢转身抬头,眯了眯红肿的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却一身大人气的漂亮小女孩弱弱道:“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药见这女孩不过十一二岁便想轻生,加上那懦弱的个性实在是很难让人狠下心来。“你为何要自尽?”
“我……”女孩不知道说出来面前这个小女孩能不能明白,可是自己心里实在是有太多委屈。“我叫张莺,我和我爹娘本住在北边一个小村子里,前两年大旱,我爹爹便带着我和娘亲迁徙到这南方定居,同行的还有我大伯一家。可是刚到这边不久娘亲便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于是爹爹一边挣钱一边照顾娘亲,可是没过多久爹爹劳累成疾也病倒了。于是我便肩负起照顾爹娘的责任,虽然爹爹先前挣了一点钱,可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的是,我平日过得很是节俭。”
“不想有一日,大伯和婶婶带着他家的两个孩子来到我家,说是我爹先前欠了他一笔银子,让我们还债。爹爹再三严明并无此事,大伯一家死咬此事,说当初他是看在兄弟情分上才借钱给爹爹,没想到爹爹会死不认账。邻居们并不知晓其中内情,只觉得我娘病重已久要使银子的地方多的是,便觉得是我们想赖账。之后大伯一家以此为由死皮赖脸地在我家住了下来。爹爹闻言一时怒火攻心就这样去了。娘亲本就身体不好,不出几日也随爹爹而去。之后大伯一家便将我赶了出来。”
这种事情对于药这个老古董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你恨你大伯一家吗?”
“恨!怎能不恨?他们一家让我家家破人亡,我恨不得他们生不如死。”张莺说着身上杀意渐浓,突然似又想到什么杀气尽散,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张莺想起了自己娘亲临终时对自己说的话。“莺莺呀,是娘亲拖累了你。我知道你恨你大伯他们,可是孩子,这不值得。莺莺,以后你就只身一人了,娘亲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之中,娘亲想你能快乐地长大成人,你能答应娘亲吗?”
她答应了,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可这是娘亲的遗愿。可是她现在连家都没有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着,难道真的要让大伯将自己卖给一个五旬老头做填房才有活路?
药看着张莺痛苦绝望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既能来此注定你我有缘,你若想活着便随我回去吧!”
张莺闻言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渐渐离去的小人,心中仿若找到曙光一般,让她觉得那是她毕生都值得追随的身影。
晚上,从没有穿过如此好看柔软衣服的张莺,对这个新家充满了好奇心以及隐隐的期待。
不一会儿变回原样的药抱着几本书走了进来。张莺紧张地站起身来看着对面前这突然出现的女子。
药见此也未解释,只将手中的书籍递给张莺,其中还有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
“你可否想修仙?”连书和洗髓丹都给了,药才开始征求对方的意见。
“修仙?”张莺毕竟是穷苦人家出生,修仙一事是他们仰望不及的,今日突然摆在她面前倒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我愿意。”
“那好,瓶子里是洗髓丹,等会儿你回去后便将它服下,以后便照着书籍上所写开始修炼。”这些书是她很久以前从凡间淘回来的,起先不过是想看看人类是怎么修炼的,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张莺闻言欲言又止半天,最后红着脸颊低声说道:“我……我不识字。”
药捂脸,她倒是把一切想得顺其自然了。“即是如此,那今日我先教你如何吸收天地灵气,明日你自己去找个师傅认字吧!”
“是,师傅!”
“打住,我不是你师傅。”可这关系总得理清吧!“嗯,你就当我养的孩子,但我不是你师傅,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小药姐吧!”
“是,小药姐!”张莺不明白修仙界的辈分,但见药年龄大不了她多少便老实应下了。
“哦,对了,从今日起,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说着药便将先前西奉送给她的雪珠递给张莺,道:“你帮我把它孵化,若是成功,到时我满足你一个心愿。”
张莺将雪珠捧在手心里,开心应道:“是!”
“嗯,辛苦了!”药对张莺的表现很是满意。
当然,两个二货根本就不知道在雪珠孵化出雪精灵前它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记住是珠子,不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