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梦星火

18、意外

　　在五彩石与药诉说着这些年蜀山发生的趣事以及埋怨一下自己的伙食（灵气）之时楼羽来了，看着药开口问道：“刚才为何离开？”明明马上就该张莺上场了没想到她却突然转身离开了。
　　药转身看着他解释道：“我第一眼看到她便知你教的很好，也很欣慰她当初能下定决心拜你为师。”
　　楼羽闻言心中暗叹若非当初应她所求他也不会收张莺为徒。“如今天魔出世，你此次出关可是为他？”
　　“嗯，灵珠在我手中，我们之间难免一战。我此番前来便是想向你打听一下他的动向。”
　　“天魔如今身中情毒去了人间，现在他恐无暇顾及灵珠之事。”当初他也以为对方会在第一时间去夺灵珠，因此他那几年一直在藤及岛附近守着，直至最近门内大比他才赶回蜀山。
　　“情毒？”药不禁觉得好笑，她实在难以想象天魔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感觉就像是话本里惊悚又喜剧的情节。“他是怎么中招的？”
　　这话还得从五千年前说起，那时天魔出世三界动荡，人间修士与天庭天兵一起前往镇压魔族，天山的水瑶仙子也在其中。
　　那场大战持续了很久，陨落了不少人族修士和天兵，而水瑶仙子也在一次交战中不幸被魔族俘虏。只是水瑶仙子比较幸运，当时天魔正想亲自培养出一个美味可口的食物出来，她不幸成为了这个人选。
　　成为天魔的食物无非是要增长此人内心的仇恨，天魔对此事很是感兴趣。面对无欲无求的水瑶仙子最直接好玩的办法莫过于让她爱上他，然后再毁了这份期望让她由爱生恨。起先水瑶仙子是拒绝的，但最后还是沦陷在天魔高超的演技之下无法自拔。
　　一日，天魔突然将水瑶仙子的师妹水芙仙子抓来，两个女人一台戏，以清冷高傲而闻名修仙界的水瑶仙子也不免嫉妒起来。嫉妒之心仿若毒药一般渐渐地深入骨髓之中难以自拔，这一变化更是激发了天魔的兴趣，终于有一日他与水芙仙子被水瑶仙子捉奸在床。
　　水瑶仙子也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目睹这一幕，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只是在内心一次次回想起这几十年的相处。起先她以为他是在乎她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她活着。她知道他可能是想利用她，她以为后来他看到了自己的真心也同样爱上了自己，却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水瑶仙子愤怒之下冲了进去质问天魔，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十分厌烦地看着自己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本主？”
　　水瑶仙子怒急之下起了杀意，却不幸被对方打伤，最后像个丧家之犬一般被丢弃出去。羞辱、委屈、不甘，这些情绪全部转化成内心的仇恨，于是她含恨隐忍拼命地修炼让自己能活到天魔下一个出世的时间好替自己报仇雪恨。
　　五千年后天魔再次出世，水瑶仙子第一时间便找上了他。虽有五千年的苦修，但她也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些年来她遍寻世间只想寻到一门能报复他的秘法，最后还是让她找到了。只是此法需要一个至情至性之人为祭品，才能将情毒铭刻进对方的元神之中。
　　天魔也没想到当初自己有心想让时间来滋养的食物此刻居然成了一个白发苍苍十分难看的老太婆，不过那隐藏在内心的恨意却很让他满意，果然时间练就美味。只是他没想到对方本就抱着必死之心妄图杀了他，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时不察中了咒法。
　　水瑶仙子以身祭法将情毒铭刻进天魔的元神之中，至此无身无心的天魔元神里便有了一颗名为“爱情”的种子。当他爱上一个人后无论是与对方肌肤接触还是分开一定的距离他的神魂都会如百鬼噬魂般疼痛难忍，这便是水瑶仙子对他最大的惩罚，得而不能得的痛苦。
　　感情的存在只是因为你遇见了对的人，其实天魔本可以暂时不用理会此事。可这件事却成为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不除不快。好在他手下能人众多，自然也有人知晓解决之法。此法只要天魔亲手将心爱之人的心连同神魂一起掏出吃掉便可解决，虽然事后他会因此被心痛折磨一段时间，却可以彻底根除情毒。
　　于是天魔立刻去了人间，想快点找到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子杀了她解了这情毒，再去夺回灵珠。
　　药听完这前因后果后不禁哂然一笑。“若是天魔最后喜欢上一个男人了怎么办？真是好奇呀！”
　　楼羽闻言嘴角一抽，她的思维永远都这么跳跃。可是不知为何他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无论做什么他都能理解包容，这种感觉总是一直困扰着他不得其解，看来他得去找掌门讨教一下才行。“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这还用说，当然是去保护天魔心爱之人，有她在我就不信天魔不乖乖束手就擒。”开玩笑，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不把握。虽然过程是卑鄙了点，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如此，待大比结束之后我便随你一同前去。”
　　药突然想起娄籍与天魔之间的瓜葛，自己都能认出楼羽是娄籍的转世天魔自然也能认出来，当即否决道：“不必了，你能帮上我什么？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好好修炼。”
　　楼羽顿时自尊心受挫。
　　与此同时附身在凡人身上的天魔此刻正听着暗秋白的禀报。“嗯，看来仙界暂时还无人知晓本主身中情毒一事，此事必须速战速决。”
　　暗秋白想着如今的情形，担忧道：“主上，这凡人之心最是难测，不若还是回魔界找人为妥。”
　　天魔抬手制止道：“凡人比较好控制。如今本王附身之人身份特殊便于行事，只要本主不离开这具身体那些神仙是无法察觉到本主身上的魔气。这里有墨琉璃在，你暂且先回去协助卫勤管理魔界。”
　　“主上，不若让墨琉璃回去属下留在此处保护主上。”他担心墨琉璃待在这里会坏事。
　　“为何？”
　　暗秋白被天魔的视线压迫着不敢言语，他总不能说墨琉璃喜欢主上吧，这样墨琉璃十有八九会受惩罚。
　　天魔没想到曾经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居然还有对他也不能说的秘密，一时不耐烦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暗秋白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思量之下觉得若是主上能喜欢上墨琉璃也是件好事，以墨琉璃对主上的忠心到时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奉献给主上。
　　药在见过张莺后便只身一人来到人间，根据楼羽得到的消息天魔如今就藏身在金国的京城之中。
　　如今人间修仙者已经寥寥无几了，随着灵气的日益稀少一种名为“内力”的东西渐行在武者之中。其实所谓的内力不过是人在吸取天地灵气之时灵气过体而留不住，只有少量的灵气凝聚在丹田之中罢了。其连小型法术都不能施展，只是起一些辅助之用罢了。
　　药来到京城，她好歹也是在人间混迹多年之人，自然也知晓人间哪里的消息最为灵通。于是她改了一副面貌换上男装去了青楼，其实她早就想这样做了今天也确实这样做了。
　　青楼之中载歌载舞，酒味和脂粉味混杂，到处一片奢靡之像。其实她不是很能理解这些沉浸在欲望之中的人，她觉得情爱于人而言不过是一种拖累。而且她也不需要，她觉得自己如今这样挺好的，可以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用为了一个特定的人而烦恼伤痛。情爱不过是自添烦恼，不过她现在乐于看到天魔自添烦恼的样子。
　　与此同时青楼的一间厢房内，如今身为甘王刘靖的天魔正带着小厮静候着。昨日他偶然问起府中管家，什么样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动心？管家先支支吾吾不愿细说，结果在他准备乱棍打死的振威下才吞吞吐吐说是这青楼的女子最容易让男人动心。于是他今日便带着小厮来此，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这位爷，我们这里的姑娘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没有的，保证让您满意。”不过三十多岁画着浓得有些过分妆容的老鸨指着面前站成两排的姑娘招呼着。
　　这十几个姑娘中有清秀的、妖艳的、高的、矮的、丰满的，应有尽有，看得一旁的小厮们眼放精光，不过天魔本人却没多大感觉。
　　另一边坐在楼下大厅正敷衍着两个自己送上来的姑娘的药一边饮着酒一边听着四周的八卦，其中有两个男子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啧啧，这青楼里的姑娘虽好，却也不过是个玩意儿。我要是有甘王那样的身份也不枉白活一场啊！”男子言语之中尽是羡慕嫉妒恨。
　　“诶，平白无故你怎么羡慕起甘王来了？”
　　“这事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你居然不知道？”
　　“这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前些天有人看见有几辆装着美人的马车进了那甘王府，你说这不是送给甘王的是给谁的？”
　　“不对呀，我先前有听闻甘王本人并不沉迷美色，会不会后来甘王又将其退了回去，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切，你能想到人家就没想到吗？这传闻可是经过一个在甘王府当差的小厮承认的。那小厮说这几日甘王不知中了什么邪让人从外面搜刮良家女子送到他府中。”
　　“那此事就微妙了。”这到底是甘王突然转性，还是这些女子于他而言有大用处，原因尚未可知。
　　药闻言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待她准备离开去甘王府好好查看一番时临近有一桌突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