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灵》梦星火

19、王府

　　“贱人，爷叫你喝你就喝！还敢在本大爷面前装清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只见一身形矮小不过五尺多点又黑又丑的男子将一个青衣女子按在桌上强行灌酒。
　　女子起先强烈反抗想向围观之人求救，但酒水入口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晃眼之下只见围观之人尽是一脸讥笑□□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禁寒凉起来。
　　“哈哈！”男子灌完一壶酒后，一把撕开女子衣领，将其大半个肩头露了出来。“呵呵，你以为你还是官家小姐，也不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身份。叫你以前看不起我，现在我要让你赤身裸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你清高，让你看不起人。”
　　男子说完再次撕扯起女子的衣服来，四周看戏之人皆纷纷喝彩起来。
　　“不要，不要！”女子哭喊着沙哑的声音绝望地求助着：“求求你放过我吧！以前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不要看着我！求求你们！”
　　四周男子赤裸的目光深深伤害了女子的自尊心，若是此刻她手中有一根簪子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自尽，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就此死去。
　　药本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些不知羞耻的男人却成功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眼含怒火地走了过去，抬起右脚一个侧踢便将那男子踢飞到左边的柱子上落下。然后变出一个披风披在双眼通红一身狼狈的女子身上，再次走向被小厮扶起来的男子面前。
　　“你是何人？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本大爷是当今皇上的爱妃秦贵嫔的弟弟，堂堂国舅爷。你敢打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给我上，打死了算爷的。”
　　男子一说完，身边扶着的三个小厮捏着拳头立马向药冲了过来。药冷哼一笑，翻手祭出苍蝇扇一挥便将三人扇飞，然后漫步走向男子。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国舅爷，你若是杀了我可是要砍头的，这里这么多人你别以为你逃得了。”男子害怕地不禁往后退步。
　　药不语，若不是嫌脏她的手她早就一把将他的脖子捏断了，哪来的现在只是单单用扇子把他的脸扇成猪头。“还不快滚！”
　　“滚……滚，我滚！”男子连滚带爬地被小厮扶着逃走了。
　　药见着对方狼狈逃离的身影轻蔑一笑，以为她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了？想得美！她刚才已经暗中给男子设下禁制，他如今的身体已经是抗药性，任何药物用在他身上不会起丝毫作用。
　　“小女子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女子整理了一下仪容，披着披风跪在药面前。
　　“举手之劳罢了！”药说完，冷眼扫视了一下周围呆愣的众人道：“怎么？你们还想看看？”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哄散开来，药见此不以为意，提步准备离开。没想到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却是不肯起来，并向她恳求道：“求公子救救小女子？”
　　“我刚才不是救你了吗？”她还想怎么救？
　　女子以为因着自己的纠缠让对方起了反感之意，立马解释道：“小女子是想求公子带我离开此地，以后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公子的恩情。”
　　药看着女子双眼微眯道：“你心中有恨？”
　　女子闻言一愣，而后似回想起了什么点头道：“我本以为此生不过如此而已，如今能蒙公子相救，我想为自己拼搏一次。我虽心中有恨，但报答公子之意却是真心实意的。”
　　药闻言似想到了什么，再次确认道：“为了报仇，你可愿将自己这条命交付于我，无论是生是死？”
　　女子见此欣喜地点头道：“小女子愿意！”
　　“那好，那你在此等上两日，两日之后我便带你离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唤柔然！”以前的事已经烟消云散了，她要用这个名字扭转一切。
　　“你以前之事我也不想过问，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别因一时意气毁了你自己一生。”药说完便转身离去。
　　出了青楼药双眸微微一闪，刚才有一股魔气进了这青楼，所以她才那么急着离开。今日那女子的一番话让她突然心生一计，反正最后总有一人会如此还不如让她来选择那人。
　　与此同时，刚来到青楼的墨琉璃看着十分吵闹的大厅，刚才她感觉到这里有灵气流转本以为是修仙者发现天魔的行踪才急忙赶来，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刚才外面发生了何事？”如今他虽附身在凡人身上，但刚才灵气流转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墨琉璃不着痕迹地瞟了眼房间，见并不有任何女子心中不禁松口气，拱手回禀道：“刚才是修仙者为与凡人争夺一女子而大打出手。”
　　“哦？”天魔闻言挑眉，十分感兴趣道：“竟有此等事？那想必那位女子定有过人之处，你去将她带来与我见见。”
　　墨琉璃如临大敌，她没想到天魔会突然对那个女子感兴趣，无奈之下不甘不愿道：“属下遵命！”
　　墨琉璃退去后，天魔拖着下巴思索着。他原本以为世间情爱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多日来他却是有些看不透了。到底何为情爱？
　　半刻钟后，墨琉璃带着只来得及换下一身衣服的柔然走了进来。天魔看着柔然一身玫红色的装束微微一顿，抬手向墨琉璃示意道：“你先退下！”
　　墨琉璃从一进门便注意着主上的神情，自然也见到了刚才他眸中微微的惊艳之色，顿感心感不妙，只是身份悬殊她不得不领命出去。
　　待屋中只剩二人后，天魔盯着面前至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着他的柔然命令道：“抬起头来！”
　　柔然闻言身躯一震刚才之事已在她心中留下了阴影，但她还是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对方。
　　天魔打量着面前这个娇小羸弱的女子，她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有种另类的执着，尤其是那灵动的五官在苍白细嫩的肌肤下看着格外柔和。最让他动容还是那因着刚才哭过而有些红肿的双眸，给他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怜悯之感。心中不禁诽夷，这难道就是爱情？
　　“你叫什么名字？”天魔直接忽略柔然初见自己面容时的呆愣之色。
　　“小女子柔然，见过公子！”柔然微微俯身行礼道。
　　“柔然！你可愿与我离开？”
　　柔然闻言面色一顿，隐藏好内心的狂喜淡淡点头道：“柔然愿意！”
　　当天晚上，就在药准备只身潜入甘王府一探究竟的时候，她发现有一魔族女子时刻驻守在王府附近，这让她更加确定天魔便躲藏在王府之中，而且极有可能就附身在甘王身上。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她转身离开，准备次日去青楼找柔然。
　　“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柔然在昨日便被甘王爷赎了身。不过她临行前有交代我转告公子，说你的恩情她牢记在心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老鸨转述道。
　　药闻言面色一凝，虽然她带她出去也是为了此事，如今她虽已经成功进了这甘王府，可这中间没她参与对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她在次日便附身在随同王府管事一同出来采买的小丫头身上，只要她掩饰得好便不会被那魔族之人发现。而天魔本人更是不足为惧了，他们俩一半一半。
　　进入王府之后药才发现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她平日里除了记录王府中谁谁谁领了什么东西之外根本就不能进入内院，更何谈与柔然见上一面。
　　于是她只得整日里一直听着丫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王爷有多么疼爱新来的女主子，又将什么宝贵的东西送给了她，还有就是人家什么时候去的女主子的房间，什么时候离开的，有没有过夜？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终于有一日，她得到小道消息说柔然明日准备去城外的国华寺上香祈福，而且甘王那个跟屁虫不去，这多好的机会她怎能不去。
　　次日她特意装扮了一下偷偷跟随其后来到国华寺。她今日的主要目的便是在对方拜求的护身符中设下护身咒，以便她以后救之不及。不过后来她想了想，她又不知道柔然是给谁求的，这事儿还得自己亲自出马比较可靠。
　　于是刚刚祈福完毕准备离开的柔然便在寺门前遇到了一个脸挂羊角胡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这位夫人请留步！”
　　一旁的丫鬟见一个陌生人上前准备抬手拦下却被柔然制止了。“不知道长有何指教？”
　　“我见夫人您天庭饱满只是面略有枯黄之色，想必您曾命中有一大难如今得遇贵人相救。只是您本应后世荣华才对，如今这……”
　　柔然面色一滞，起先以为对方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如今看来倒也有几分真本事。这未尽之言倒让她心中不免担忧起来：“请道长相告！”
　　“只是夫人你身负戾气，待你心愿得成难免会有损子福根。唉，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时也命也！”药觉得自己演技实在太好，差点把自己都给骗了。
　　柔然闻言面色一白，她如今的位置无子便意味着什么她自是清楚不过。如今也完全相信此言，诚恳道：“求道长指点迷津，事后必有重金酬谢！”
　　“我乃方外之人要那身外之物来有何用？夫人若不能放下心中仇恨，此事怕也难解。”药瞟了眼柔然让她自己做决定。
　　“请道长相救，道长若有请求尽管吩咐。”
　　“唉，我乃身外之人有何你们相帮的？今日不过是见你我有缘才出口提醒罢了！也罢，我这有一符咒，你回去后烧成灰与水服之看或许能保住你的子福根。”药说完将一张早就被她施了法术的普通符纸交予她。
　　“多谢道长的大恩！”柔然欣喜地接过符纸小心折叠存放起来。“不知道长仙讳？”
　　“举手之劳罢了，你们去吧，我还要与寺中主持辩法！”
　　药柔然乘车乘车而去心中很不是滋味。刚才她便发现这柔然已经变了，也许是被大喜大悲的生活磨断了心性，不过这也是她的命。
　　就在药转身准备回去之时，刚走两步便被人拉扯住了后衣领。“好啊，你这小妖胆敢蒙骗世人，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药闻言一阵无语，这是哪家的白痴没关好出来坑害世人？药微微一用力便挣脱那人的束缚，转身看向识破自己之人。那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一身紫衣肩披黑色披风，手里还拿着一节马鞭，五官倒是精致好看，不过被面上的稚气大打折扣了。
　　“你有天眼？”药盯着对方细细看了一下，待发现他额头上的金光后才断言。
　　少年闻言一愣，他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对方发现了秘密，而他的天眼却只能从天眼中模糊身影断言对方并非凡人，这种事情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他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师傅有叮嘱过他，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那对方的修为定是极深，无论对方是好是坏他必须快逃。
　　“你是何人？”
　　药不语，走进盯着对方的天眼细细打量。“你这小子真是好运气，居然能得天眼，可惜白白被这副凡人之躯给糟蹋了。”其实所谓的天眼不过是一些上古大能留下来的一缕残魂不幸进了凡人体内后天生自带的一种能力。
　　少年闻言一阵羞怒。“就算如此，本王也不是你这等妖物能肖想的。”
　　“切，你这天眼我还看不上眼，这东西只对普通修士妖怪有用罢了！”药十分嫌弃道。
　　“你胡说！我师傅说了，我这天眼可是仙妖都想得之的宝物。”少年强力辩驳道。
　　“傻孩子，你师傅那是骗你的，你这天眼真那么好他早就夺走了，也不会就这么放任你在外面四处晃荡。”
　　“你胡说胡说！”少年被药彻底惹急了，硬拉着她不许她离开。
　　药无奈耸肩道：“那你说我哪里胡说了？”
　　“你……”其实他也不知道对方哪里说错了，可他觉得就是不对。“你若不现出原形，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药抚额，跟个半大的孩子讲道理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于是她直接将对方打晕飞身离去，反正他的小厮正往这边赶来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