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小姐》北禅寺

11、第 11 章 唐

　　唐静回了自己的小院，小姿看她一身绿色衣服回来，去迎“小姐”
　　唐静看她，奇怪院子里这么安静“人呢？都去哪里了？”
　　小姿微笑给她倒水“他们都去上香拜佛了”
　　“爷爷也去了？”她皱眉问。他一向不喜欢出门的。
　　小姿坐在她身边“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小姐撒撒娇，老爷不就同意了”看她欢喜“我已经查到聂风的事了。”
　　唐静接过她给的杯子，喝茶“说”
　　小姿“说起来，聂裔也挺惨的”小心看唐静“小姐和他亲近，将来不会真的和他在一起吧？”明显的怀疑。
　　唐静挑眉“不会”
　　小姿放心的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她看唐静“他当年经历过那些事，要再一个人应该很难了”
　　唐静没说话只是看她。
　　“这个王瑶瑶是王府里小姐，长在京城，和苏大哥有婚约，但她不是唯一的小姐，在她前面有一个姐姐叫王依依，听说是妾室的孩子，这个妾室也是心高气傲，明明出身青楼是出名的艺伎，在王府里得宠被大夫人嫉妒，几番陷害，又受不了丈夫风流成性，变卖了一部分钱从京城出逃一路流落到这里”小姿看她拿出一副画卷展开“来这里以后，她隐姓埋名成了聂家的下人，那时候聂家还没分家，聂裔和聂风都在府里。这是他们三人年幼的画像，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唐静低头，两个男子中间是一个一身粉衣的女子，在桃花树下，看上去还挺开心的，皱眉。
　　“那时候，他们还挺好的”小姿知道她想问什么的“听说那时聂府里就他们关系还不错，哪怕不是同一位母亲所生。这个王依依在聂府长大的，她娘长的又漂亮，琴棋书画都不错，一度教导过府里的一众公子，她自己的女儿当然也时常旁听，听说品性和才情都是一绝，比世家小姐绰绰有余，聂裔和聂风都挺喜欢她的，为了她几次三番斗起来，她好像还是中意聂裔多一些，聂风才越来越生气，以至于二人后来走偏”
　　唐静点头，认真听故事。
　　小姿“再后来就是宫中要选质子进宫，当时聂裔和聂风都进京了王依依就陪同一道走，那段故事我就不得而知，只知道聂裔没有回来，聂风和王依依回来，王依依回来的时候神色非常差，聂风找了很多大夫给她看病，都说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可是她去之前人是很健康的，她回来没多久和聂风成亲了，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她也是聂风的第一任夫人”
　　唐静“你说他惨，难带是说他娶不到想娶之人？”
　　小姿摇头“音韵阁的肖先生一直以来一直关注着这边聂家的动静，他当年也负责过医治王依依，他说王依依分明是做了别的药引，她从京城回来满身是毒，根本撑不过几日”她说“虽然不知道具体故事如何但是百姓传言聂裔在进京的时候不甚被人下毒，王依依自愿为他试毒，才会到最后”她叹气“小姐，你应该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毒，她只能把可能性一样样试过去”
　　唐静“有人怀疑是聂风下的毒是吗？”反问。
　　小姿点头。
　　唐静轻笑，不说话看着画，用手指点一点“烧了吧”
　　小姿“阿？”
　　唐静“不要让别人抓住，你暗中调查他的消息”
　　“是”小姿看她，收起来，犹豫“小姐觉得是聂风杀的吗？”
　　唐静摇头。
　　小姿“只是几面之缘，小姐相信他？”
　　唐静“我是在告诉你这个和我们无关”她说“我要弄清楚他们的关系，不是在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是判断我们要怎么行事，至于这个女人是被谁杀了，为了谁，和我们无关”
　　小姿点头“是”
　　唐静“还有那个王瑶瑶”她说“她看起来非常讨厌聂风”她想起来她找自己谈话的样子，珉唇“小心一点她”
　　小姿“那不是个弱女子吗？”
　　唐静“那我怎么知道？”看小姿“我看起来是女主人，但其实我们都是外人，在别人的地盘里多加小心没坏处”
　　小姿看她“嗯”
　　唐静“我想出门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吧。”
　　小姿“小锦不跟你了”
　　唐静“我没让他跟”她说“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小姿用力点头，她一直不满意知晓跟小锦的关系似乎过于亲近。
　　不过小姿也没有想过唐静居然是去买布匹的，她非常认真的在挑选。
　　“小姐，衣服不够吗？”小姿问，她记得夫人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不少衣服阿！
　　唐静摇头“我想要几块粗布”她没有过多解释。
　　小姿看她认真的挑，无奈站在一边。
　　唐静付了钱，东西也自己提。
　　小姿觉得新鲜，她一直闷在府里也没有机会好好在外面逛，正好主仆二人出来都有闲心逸致，小姿左边摊位看看右边摊位看看，遇上喜欢的东西，眼巴巴盯着唐静，她没办法买下来。
　　逛了一圈，小姿的东西比她的还多，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多的是。
　　在馄饨摊上吃了晚饭，白日的热气散去，临江而坐居然也很舒服，闲闲看着江中的游客，偶尔几声琴音。
　　小姿偏头看见她出神的模样，望下去零星的河灯“小姐想什么呢？”
　　唐静回神，微笑，不答。
　　小姿看她“等我们回了音韵阁，我们也在池子里放满一池子的河灯”察觉她的视线始终若有似无在河灯上。
　　唐静点头。
　　只是一句戏言，后来小姿看着有个人为她在整条护城河上放满了河灯，天空又点满了孔明灯，比她之前的许诺着实壮观了许多，再后来她再也没有回音韵阁，一池子的河灯，她也没能看见。
　　小姿“小姐”她看唐静。
　　唐静抬头看她，目光清澈。
　　小姿“生辰快乐”她说，微笑，虽然迟到了。
　　唐静“爷爷和爹娘是不是还在生气？”
　　“气炸了”小姿“千里迢迢给你庆祝生辰，结果面都没见到，你就不见了，这么多年来，没几次吧”
　　唐静微笑“嗯”长叹一口气“不怪他，是我自己跟他走的”
　　“所以，我们才觉得你爱上他了”小姿担忧“从前，你可不会这样的”
　　唐静轻笑，生辰这件事，虽然他们都很重视，可是那天她一直很难熬，所以他说走的时候，几乎没有迟疑。
　　小姿看他“所以，那样的故事，那么惨烈，小姐可不要爱上他”
　　唐静微笑。
　　小姿那时并不懂她的笑。
　　唐静和她的年岁，差不多，但是不太爱说话，平时也总是微笑，温润如玉却也对旁人很疏离，不止是对她连家人也如此。
　　小姿“小姐”微笑“想家了吗？”
　　唐静放下筷子“小姿”她微笑“等到这件事了了，我不会留在音韵阁的”诚实开口。
　　小姿“小姐”
　　唐静“你问我想不想家？”她叹气“我不想，我好像没有家”
　　小姿一下子有些着急了。
　　唐静认真看她“你知道的，我不是唐家真正的小姐”
　　小姿张了张嘴没说话。
　　唐静“回去吧”她起身“我们出来太久了”
　　小姿起身，把话咽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小姿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她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仆人看见她和小姿回来，欢喜上前“夫人，你怎么才回来？”他说“老夫人和爷都在找你”
　　小姿看他又看看唐静。
　　唐静点头进屋。
　　唐静才刚进门，唐境上前“你去哪里了？”
　　唐静看她再看看一屋子的人的神情“我去逛逛了”
　　唐境“你见过王瑶瑶之后，她中毒了”她神色不太好。
　　小姿皱眉“大小姐现在是怀疑小姐吗？”立刻明白过来。
　　唐境“不是我怀疑”她微微转过身，露出身后的聂裔。
　　唐静直白看着他。
　　聂裔看她“你去哪里了？”语气不太好。
　　唐静摊开手，露出自己手里的东西，吃的喝的玩的，还有几块布“在军营的时候，你说想要手绢，我刚才去看了看合适的布料”
　　话一出大家都愣了。
　　小姿抬头看她，她没说是这个原因阿，她也没有说这是她给他准备的。
　　聂裔看她“买了这么久？”
　　“难得出街，逛了逛，带小姿去玩，然后吃了晚饭，江上的河灯很漂亮”唐静如实陈述“怎么了？”
　　聂裔“你有用毒的本领，肯定有救人的能力，帮我救她”
　　唐静看他“是”语气淡淡，把东西给小姿“送回我房里”
　　小姿点头。
　　唐静“带我去看看王姑娘吧！”
　　带了针包，不是什么紧要的毒，而且已经扎过针了，她要来大夫开的方子没有什么大问题。
　　聂裔和诸位就站在她身边，她随手改了几笔，方子交出去“先生若是不信，可以请人看看我的方子”认认真真。
　　聂裔“不必了”他说“辛苦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唐静起身，颔首，退下去。
　　小姿抱着东西没有走，看她出来，隐隐担心，上前“小姐”
　　唐静站在台阶上只是摸摸她的头，微笑。
　　小姿“要回哪里？要回小院吗？”
　　唐静摇头“你把这东西送回小院”她说“我回聂裔那边”
　　小姿“他都不信任你，你还要回去”
　　唐静“我现在是他夫人，和他住没有什么，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回去”她说。
　　“那布匹呢？”小姿问。
　　唐静“先放你那里，帮我保管。”
　　小姿试探问“不给他做手绢了？”
　　唐静失笑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是我随口说的，这布料是我想拿来做两套素衣，现在他知道了，我又那样骗他，当然不好隔天就穿出来，先放你那里，你拿去找人做两身，过段时间再给我”
　　小姿点头，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房里，听见狗叫声，就知道小锦还没走，他怯生生躲在柱子后面，月光下能看见影子“过来吧”开口，进屋点灯。
　　小锦看她“夫人”
　　唐静点头“干嘛，怀疑我下的毒？”
　　小锦“不是，我和夫人一直在一起，我根本没有看见夫人下毒”
　　唐静点头，倒水。放在他面前“吃饭了吗？”
　　小锦摇头“王姑娘一出事，全府不得安宁，我还没吃”喝她给的水。
　　唐静“去吃饭吧！”她说“人没有事”
　　小锦点头，起身，一下子头昏脑胀，他觉得喉咙火辣辣的，说不出话，看唐静，不敢置信。
　　唐静弯唇“方才我刚回来，屋内的茶水是你整理的，你现在中毒了，可是你要害我？或者有人要害我？”
　　小姿坐下来，不能言语，痛苦的很。
　　唐静拿了另一个杯子，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盖子把粉末全部加进去，晃晃，转头掐着他的喉咙灌进去。
　　小锦无力反抗，太疼了。
　　唐静放下杯子“我现在教你第一件事，眼见不一定为实”她认真“虽然那边不是我下的毒，但是我在你眼前对你下毒，你也依然察觉不到”她收回手看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唐静微笑“小锦，我是音韵阁的阁主，我最擅长不是武功，是用毒的能力，我想让一个人死，可以让他用最难看的方式死去”她说“你要小心一点我，也要小心一点这个家，最重要的要小心聂裔”
　　小锦看她没说话。
　　唐静不是很在意他，她吹灭了灯，躲到屏风后面“你马上就可以行走，可以动了就出去带上门”
　　小锦连说句话都不行，只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