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小姐》北禅寺

10、第 10 章 唐

　　唐静看着摆在自己跟前的茶，没有动。
　　王瑶瑶注意到她的神色了“唐小姐放心，茶里没有什么的，放心喝就是了，你现在是聂夫人，和裔站在一边我不会怎么样你的”说着她自己先喝一口。
　　唐静漠然一笑，手放在杯子上，来回磨蹭，依然没有喝。
　　“其实我找你来，是想问问关于聂风的事，我看你们”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挺亲密的”她说“你知道的，他们不算好”
　　唐静挑眉“姑娘找我就是问他吗？”她撑着下巴“我听说，他有过几任夫人，死的死伤的伤，留在身边不多了，还听说有一位夫人和你有关系”
　　王瑶瑶看她握拳“你是知道我的姐姐的事吗？”
　　唐静看她没说话。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就应当知道他们是水火不容的，一条人命的纠葛希望你能离聂风远一点。”王瑶瑶似乎忽然之间有些生气。
　　唐静看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条人命？她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单看聂风看王瑶瑶的神情随意胡乱说了一句话，她偏头视线落在外面开着的花。
　　“唐小姐”王瑶瑶看她的神色有些异常。
　　唐静“是几月份了？”茫然一问，像是真的不知道这是几月份的天了。
　　王瑶瑶“八月份了”
　　唐静看她敛眸“我到这里已经四月有余了。”勾唇看她“姑娘刚才是叫我不要背叛他是吗？”
　　王瑶瑶看她没说话。
　　唐静起身“姑娘放心，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背叛是有选择的人才能做出的决定”脸上的表情淡笑，似嘲讽。
　　王瑶瑶“唐小姐”
　　唐静出去了，沿着长廊，小锦跟在她身后。
　　唐静“我想一个人静静”她说“你先回去吧”
　　小锦“是”退下去。
　　唐静没有地方可以去，只是在花园中坐下来，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和她打招呼，她不太理会，在沉思，看着花园里的万紫千红，微风拂面。
　　聂老太太看见她一个人坐在花园一时愣神，她很少看见她，她一向也不太动作“谣谣”
　　唐静顿了一下回头看见老人，起身非常有礼的颔首“聂老夫人”她很少叫她奶奶的，明显的刻意的疏远。
　　聂老太太看她“想什么呢？”微笑想起她的神色“那么难过的表情。”
　　唐静抬眼，难过的表情？
　　聂老太太“我可以坐下来吗？”
　　唐静点头，伸手“请”
　　两人坐下来。
　　“你奶奶从前就喜欢坐在花园发呆，你跟她这么像，我还以为刚才看到她了”叹息，老太太“我最后一次见她已经是好多年前了，那时候才刚当娘，没想到大半辈子过去了，她也不在了”
　　唐静的手握拳“嗯”皱眉疑惑上次聂老夫人可是说她和奶奶不像的，怎么了？
　　聂老夫人“你还没告诉我，她怎么没的？最后的日子好不好？”
　　唐静顿住半天没说话，很久以后才开口“为了救我死的”
　　聂老夫人看她“为了你？”疑惑“发生了什么吗？”
　　唐静浅笑“还能为了什么？为了音韵阁呗”语气间有些讨厌，夹杂着几分无奈和痛苦。
　　聂老夫人“这就是你不喜欢音韵阁的原因？”她看她用着明显的责备的语气“你奶奶可是全心全意的建立音韵阁，你可不能讨厌的。”
　　唐静微笑，不屑的神情“假如有的选，真的希望活的不是我”她有些痛楚“我最讨厌权势，更讨厌与人为伍，争夺什么东西”她轻笑“厌恶权术争斗，可是她已死，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全身而退。”她没得选，立场没得选，要不要加入战斗也没的选。
　　聂老太太看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你，你如果不是全心帮小裔的，根本不能和他走到最后！”
　　唐静摇头“不，我全心全意的帮他，只有帮了他，我才能解脱”她看她“夫人放心，我刚才也说了，我只有一个信条，他是唯一的选择”
　　聂老夫人看她，没说话。
　　唐静起身“我先走了”
　　一条命？谁不是欠着一两条命，然后不得解脱。她是蓝谣，可实际上在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叫她谣谣，蓝谣是谣言的谣，不包含任何亲爱的含义只是谣言的谣。也从来不是爷爷不是奶奶叫自己这个名字，是另外一个人。
　　唐静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她也只能回去。
　　小锦看见唐静回来，欢喜“夫人”
　　唐静看他在自己面前，欢喜的脸，一时好笑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小锦，你干嘛？”过分热情。
　　小锦看她“夫人，你刚才的神情真的非常难看”他抬头委屈巴巴“好像有什么难受的事”
　　唐静一时间有些愣神看他，微笑“小锦，有饭吗？我饿了”
　　小锦“这么久了，连饭也没吃”不敢相信“我去给你弄一点”跳脱的跑出去。
　　唐静一笑，靠在门口看小锦。世界之大，大部分东西和人都是别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小锦应该算她第一个自己选择的人了吧。
　　小锦忽然出来“对了”他探出脑袋“夫人方便的话能不能去帮我把小黄带过来，它中午也没吃饭”他憨憨一笑，中午她没回来，他也心急，也没吃饭来着的。
　　唐静点头“好”
　　小黄是她委托给小锦的，想起来好长时间没看见了，怪想的。
　　站在小锦的房间敲门。
　　有人在里面喊“进来吧，敲什么门”男人的声音。
　　唐静听见有狗的声音，她微笑一手推开门，小狗围在她身边，她有日子没看见它了，居然有点大了，她低头伸手摸摸它的头。
　　“夫人”惊慌失措看站在门口的唐静。
　　正是午膳过后，大家都在休息，光裸着上身的很多人，见她出现赶忙给自己蒙上被子挡住。
　　唐静起身“打扰了”低头把小狗带走，体贴的关上门。
　　小锦已经做好饭了，看见她带着小狗回来，欢喜，小狗扑上他舔他的脸，唐静一笑，洗了手“你也一道吃一点吧”
　　小锦“好”坐下来陪在她身边
　　唐静挑眉看他，看小狗也在吃饭“下次，我要是晚归了，你不必担心，可能心情不好多转了一转”
　　小锦“可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唐静顿住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白，轻笑，她一直希望有人能这么问她，可是真有人这么问了，她反而怔住，如何回答“你好像跟着聂裔有很长的日子，你知不知道他和聂风还有王瑶瑶的故事”
　　小锦脸色一变，一下子没说话。
　　唐静几乎立刻就明白过来，微笑“没事”她说“只是她今天那么一说，我就那么一想”她轻笑。
　　小锦“夫人，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犹豫开口。
　　唐静轻笑“小锦，我奶奶是为了我死的，我欠她一条命，所以一定会还，还在聂裔身上，我不知道他欠了谁的命，可一定也是要还的”淡淡的语气，吃完面“我吃好了，去书房了”
　　聂裔平日都在书房办公，也是允许唐静去的，她去的少，知道他现在也不是全然的相信自己。
　　要过去，仆人在门口，也很意外“夫人，爷还在休息”
　　唐静看门又看看天空“好吧”她来见他，本来也只是想说一下她见了那人，那人同她说过的话。
　　“夫人晚些过来吧”仆人见她并不坚持，也没有让自己难做，就率先开口。
　　唐静一笑“不用了”平淡的没有任何生气的含义说“我也不是时时都像此刻这样闲”她说“我也很忙”转身离去。
　　仆人愣神，唐静已经离去了，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直觉也不是什么特别好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