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42、聊斋（十一）

　　燕赤霞捡起面前舍利子，小心揣进怀里。又把尸骨收起来全部都埋好，磕了几个头，似乎完成了什么大事。

　　他想收起这些尸骨已经很久了，这些昔日同门的尸骨。其中不乏叶娘遇到的坏人，但也有一见到他便同猴子一样扒上来的少年们。

　　所有尸骨都被黑风聚集在这里，他以前靠近不得，这事便一直拖着。

　　修为高深的方才能留下舍利，几百具尸骨里也不过才找到几颗而已。燕赤霞说的寻点东西，便是指这个。

　　燕赤霞闭关的同时，宁采臣也没闲着。怕聂迁又出现之前一样的情况，他索性每日都带聂迁过来。

　　当然，他决口不提人形更方便喝果汁这回事。

　　来的次数多了，宁采臣打探到的东西也逐渐深入。据乔乔所说，他的尸骨与聂迁的在一处——大树的根下。但有姥姥在，他们从不敢去寻找。

　　就连昭页曾经想去帮乔乔找尸骨，都被姥姥重伤。

　　要从这么多尸骨里分出聂迁的，还是有点难度，不过宁采臣压根就没想找到。索性也只有乔乔和聂迁两人的魂魄还在，剩下不是熬不了这么久魂飞魄散，就是变成黑风。所以宁采臣决定把里面所有尸骨都带出来。

　　如此一想，找尸骨便没有多大的难处，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竹屋内，平日宁采臣常站的书桌前换了一个人。昭页正拿笔便想，便在纸上画些什么。

　　“树根盘错，内有乾坤。复杂程度，绝对比得上一座城的巷巷道道。”作为除了姥姥外，唯一一个走到树根中心的人，昭页很大方地将自己的路线画给了宁采臣。

　　或许有更近的，但在第一次进去的情况下，找一条路快速前行，无疑是最佳方案了。

　　“昭昭，我以为你不讨厌姥姥。”乔乔看着这么热心画地图昭页有些疑惑。

　　昭页帮姥姥做过不少事，昭页自己也说姥姥两百年前帮了她，怎么如今却反过来帮着他们对付姥姥。

　　昭页曲起手指弹在乔乔脑门上，笑笑不说话。

　　乔乔死的时候年岁不大，之后又被自己保护着，知道这么多也不会懂的，还不如不知道。

　　妖之间的交易罢了，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的确不讨厌姥姥，但比起姥姥，她倒是更喜欢这屋子里的几个人。

　　聂迁倒是没觉出来昭页喜欢自己，他隐约觉得是因为宁采臣的计划里是拿出所有人的尸骨，其中有乔乔的，所以她才会主动开口帮忙。

　　如果一开始宁采臣没有另辟蹊径，而是想从众多尸骨里找到聂迁的。那这份迷宫地图，就会一直只存在在昭页的脑子里。

　　“好了。”吹吹未干的墨迹，昭页把地图交给宁采臣。

　　“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之后的事我和乔乔都不会插手。”昭页抱起乔乔，撸撸他脑袋上的毛。避免他再开口把自己卖给了面前两个人精。

　　“这是最重要的东西，多谢。”聂迁以狐狸身退后一步给昭页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宁采臣也点头表示足够。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昭页叹了一声，若不是面前站的是宁采臣和聂迁。她也不会这么贸然出手相助。

　　宁采臣将那副地图记的烂熟于心，便不再去管旁的事。每日与聂迁玩玩笑笑，亲亲抱抱还嫌时间不够，怎么肯分出心神来做其他事情。

　　担心家里人挂念，聂迁让宁采臣托人送回了家书。如果事情顺利，忙完了兰若村的事就能按照从前的计划，用剩下的时间去京城。再陪双方父母，度过余生。

　　一月之期如约而至。

　　宁采臣交给燕赤霞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牢里的死囚，毁了数十个孩子的未来，手上还有不少人命。”

　　燕赤霞毫不手软地将人捆成一团。一手拎着绳子的一头，另一手拿着一坛子未开封的酒将人拖在地上朝兰若寺走去。

　　宁采臣与聂迁在燕赤霞身后远远地跟着。他们得等燕赤霞与姥姥打起来，无瑕顾及大树的时候潜入，自然不能与燕赤霞走在一起。

　　天色还未暗，此时的兰若寺跟平时一样，只是一座看起来快变成废墟的古寺。但他们知道等入了夜，会完全不同。

　　燕赤霞把捆的严严实实的粽子扔到地上，盘腿打坐。

　　最后一个人，叶娘会和上次一样，等到晚上阴气最浓重之时出现。最后一战拖了这几个月，也让两人多活了几个月。终究是拖，该来的总会来的。

　　直到暮色褪尽，余晖尽散。兰若寺就像一个月亮都照不进的地方，浓重的阴气遮盖在兰若寺的上方，把夜晚的一切光亮阻隔在外。

　　半掩的门无风自开，互相撞击地噗啦作响。年久失修的门扉发出最后尖锐的喊叫，似乎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地让这叫声戛然而止。

　　“夫君？相公？燕大哥——你终于来了。”

　　叶娘温柔中透着娇媚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兰若寺正殿内。被捆成一团扔在一边的人也渐渐转醒，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处境，想说话嘴巴却被布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新鲜的血液味道。”叶娘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嗅了嗅浓重阴气中美味的人气，显出了身形。

　　叶娘双手变为利爪朝着地上的人抓去。燕赤霞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没有看见。等血腥味传来，才睁开了眼。

　　属于人类的黑色眼眸已经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微金的瞳孔。在他睁眼的一瞬间，身上泛起了和眼瞳颜色一样的微光，周身的阴气避之不及地朝四周逃散。

　　叶娘转头看了一眼，玩味之色尽显，颇有风情地舔舔嘴唇讽刺道：“若是那群秃驴在世，知道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修为都入了你的肚子，会不会一人一只手把你撕的四分五裂，嗯？”

　　燕赤霞不理她，她也不在意。燕赤霞为她找齐了人，如今解开封印就是她的事了。

　　聂迁化了原形与宁采臣遮掩住气息藏在寺庙的角落，众人都在等，等那道封印解除。叶娘与大树分离，燕赤霞动手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机会。

　　片刻后寺庙正殿一道金光拔地而起，正殿前的柳树突然缩小了数倍。两人明白时候到了，立即动身施法进入大树内部，沿着树干来到树根。

　　如同昭页说的，树根蜿蜒虬曲，光正对面的通道就有数十道，更不用提这数十道通道后面又会有多少分叉。两人再次庆幸好在之前有昭页画了地图。聂迁主动变回狐狸，让宁采臣带着他一起快速朝树根中心掠去。

　　叶娘拿到身体的那一刻燕赤霞就动手了，但此刻的叶娘比起以往却是难对付了十倍不止。

　　庞大的妖力的体内流动，偌大的兰若寺仿佛都在自己的察觉当中。叶娘振臂抬首，周围的阴气便不断朝她涌去。

　　“两个小虫子。”恢复实习的叶娘察觉到了大柳树下的动静，不屑地勾勾嘴角：“等我收拾了面前这个，再来好好跟你们玩。”

　　燕赤霞没有主动攻击，只是不断躲藏，偶尔出手打乱叶娘的动作。身上添了不少伤也恍若不觉。

　　帮聂迁拿到身体才是大事，他要把时间拖住。

　　叶娘一点也不着急，二十年了，她等了二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天。比起给他一个痛快，燕赤霞慢慢挣扎，苟延残喘的模样才是她想看到的。

　　就这么猫捉老鼠过了一盏茶时间。叶娘身上染满了血迹，燕赤霞也已经浑身是伤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柳树那边依旧没有传来动静。

　　燕赤霞不禁焦急起来，手上也频频失误。叶娘也在不断受伤，但嘴角却始终挂着笑，燕赤霞越是挣扎，她越是笑的灿烂。

　　兰若寺外，一直注意着兰若寺动静的昭页紧张地咬住了嘴唇，紧紧抱着乔乔不敢移开视线。

　　不应该啊，顺着那条路走应当早该将所有尸骨都带出来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里面的两人也眉头紧锁，一头雾水。

　　宁采臣确信自己走的没错，但还没到半路，就出现了死路，无论怎么都找不到昭页画的那条通道。怀疑迷宫发生了改变，两人便重新找出口，但大树根系万千，并非那么好找到。

　　害怕迷失在树根里，两人记下了来时的路，不断退回重试。此刻已经在一个门试了十几条通道了。

　　聂迁冷静看着周围，开始从那张地图中跳开去寻找出路。
　　他不觉得是昭页给的地图是假的，可昭页给的那条路，的确是死路。

　　宁采臣上前仔细看了一下挡在自己面前的树墙，伸手贴近树墙感受了一下。这树墙的厚度，以他现在的能力是可以击破，但是根系千万，等他全部击破，外面燕赤霞的尸体都凉透了。

　　这么想着，忽然察觉到不对，移开手放到鼻下轻嗅。

　　“这堵墙跟前面的不一样，上面有水气，还有浓重的枝芽香气。”宁采臣对聂迁说。

　　聂迁走到那堵树墙前，也伸手沾了水气放到鼻间：“如果昭页给的地图没错，那就是迷宫自己发生了变化。”
　　昭页是几年前进来的，如果真的有改变，也不是不可能。

　　“柳树的根系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这水气和味道都不像是几年前的树枝，这堵墙应当是新长出来的。”聂迁看着宁采臣。

　　宁采臣明白了他的想法，默契一笑：“退回去，按最开始的地图走，再从死路找到新的墙击破。”

　　虽然还是会要不少时间，但比起漫无目地寻找已经好了太多。这么大的新根应该不会太多，对照那张地图找到拦路的新墙击破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