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41、聊斋（十）

　　小狐狸这几日过的惬意，宁采臣也是。如果不是要盯着燕赤霞和兰若寺那边的动静，宁采臣绝对时时刻刻都黏在小狐狸身边。

　　到了拆药的时间，聂迁把爪子搁在宁采臣面前让他给自己拆。拆完之后握了握小爪子，已经完全好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宁采臣非给他包的像粽子一样。

　　宁采臣颇有些可惜地捏捏聂迁粉嫩嫩的小爪子，把爪子放到鼻子上蹭了蹭，末了吧唧一口亲在软软的肉垫上。

　　聂迁一惊，连忙抽回爪子，大眼瞪着宁采臣就像在看什么怪蜀黍。

　　亲他的爪子干嘛，采臣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怪癖。

　　宁采臣十分自然地重新捞起聂迁放到书桌上，自语道：“狐狸，不喜欢跟主人亲近吗？我还以为所有动物都这样呢。阿白这个眼神...真像人呢。”

　　聂迁一僵，偷摸去瞧宁采臣的脸色。发现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立刻松了一口气。

　　“过来看我画画。”宁采臣铺开一张纸，用镇纸压住，研磨提笔。

　　“他叫聂迁。”画着画着，他突然开口，对凑在一边看他画画的小狐狸说。

　　聂迁点头，他知道这是自己。宁采臣轻笑，抽空摸了摸他的头。

　　“我心悦他。”宁采臣又道。暗自注意着聂迁的一举一动，准备一见他有掉下桌子的危险就接住。但聂迁的反应让他有些奇怪。

　　小狐狸仅仅是愣了一瞬，就继续看他画画，好似真的只是一只狐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宁采臣心中忐忑，拿不准是聂迁是一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意。还是方才被吓到了，此刻正在假装镇定画纸，以免被自己看出来不像狐狸。

　　“嗷呜——”小狐狸扒了扒画纸，仰头叫了一声，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似乎是在奇怪为什么主人停下了动作，等不到主人的回应，又继续趴着了，只是狐狸唇边几根胡须，愉快地抖了抖。

　　宁采臣看着桌上软塌塌的一团，目光宠溺带着无奈。
　　他就像一个要上阵杀敌的士兵，前一天紧张了一晚，磨利了兵器，擦亮了兵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等第二天上阵时，却发现一个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只好继续画。

　　“我看着他死......找遍了整座山，也没发现他的尸骨。”说到这里，语调有些不稳，当日淹没了他整个人的绝望再次袭来。

　　“嗷呜——”狐狸小少爷就像一颗炮弹，突然从桌上跃起往宁采臣撞去，将宁采臣背后那股阴沉沉的黑气撞散。

　　宁采臣大惊，连忙扔了手里的笔，慌忙接住他。将狐狸拎到与视线齐平，严肃教育他：“若我没接住，你就是块儿狐狸饼了，这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聂迁抖抖耳朵，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慌不忙。
　　他知道宁采臣一定会接住他的，就算接不住，他树都能爬，还怕这点儿高度？

　　“嗷呜，嗷呜——”知道了，知道了。敷衍完宁采臣，狐狸少爷被放到了宁采臣的腿上，不让他再去桌上捣乱。

　　为了安放好聂迁，宁采臣也搬来一把椅子坐着。他对要画的人了然于心，闭眼都能摹出来，站着坐着也就没什么讲究了。

　　小狐狸安分了，宁采臣接住刚才的话题继续说：“找了半月无果，我便看着自己的身体跳下了山崖。”

　　聂迁摇晃着的大尾巴顿住，半晌后绕了一个圈把自己裹住。

　　“那时候，我的意识里好像只有聂迁两个字。直到跳下去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的身体果然比意识还要诚实。”讲起自己的经历，宁采臣的情绪没有一丝欺起伏，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似乎哪个跳崖的人并不是自己。

　　“我找了他很久，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开心。就像，看到他一样。或许......阿白，你觉得有那个或许吗？”

　　说完这一句，宁采臣就没在说话，专心手上的动作，渐渐将画上人完成了九成。只从那频频出错的线条，看出他此刻心里并不平静。

　　从那句心悦开始，聂迁就知道，宁采臣接下来可能会说点什么。但没想到是个这么复杂的问题。

　　或许，或许他没有死，或许他也是喜欢宁采臣的。
　　宁采臣一直都很厉害，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如果聂迁也表露身份，便是连他的心悦，也一起接受了。

　　室内一片寂静，连笔在纸上轻轻抚过的声音都能听清。直到宁采臣略显慌乱的手归于平静，才有一道清澈平稳，带着一丝妥协的声音响起，晃动了屋内的空气。

　　“采臣一直都很厉害。”小狐狸跳上书桌，站在坐着的人对面。

　　目光交织，宁采臣眼里的狂喜与爱意，聂迁眼里的豁然与肯定。时光似乎静止在这一方空间，让两人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片刻后宁采臣不由低低笑了起来，示意聂迁看看自己脚下。

　　聂迁纳闷的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跳上来的时候没注意，未干的画被他踩在脚底。

　　聂迁往旁边挪一步，不负众望地在画上留下了他的爪印。脸色瞬间尴尬，还好狐狸毛多，挡住了看不出来。

　　——真是个煞风景的人。

　　“这算是我们一起作的画了，唔...这还是头一回呢，得裱起来才行。”怕聂迁反悔，宁采臣施法变干了墨痕。连忙收起画，连最后未画完的五官也顾不上了。

　　聂迁手慢，没来得及销毁，眼睁睁看着宁采臣收起来。转身一屁/股坐在书桌上，拿背对着宁采臣。

　　最终，宁采臣技高一筹，拿糕点哄地聂迁乖乖团在他怀里。

　　本以为终于相认并确定了关系之后，可以亲亲抱抱让小狐狸不再到处乱跑。第二天，采臣妈妈就不得不赶紧把聂迁带出门，亲自目送自家小孩儿欢跃地蹦进了兰若寺。

　　聂迁也是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离开肉身这么久了。以至一大早起来虚弱地就像生了什么大病一样，把采臣妈妈担心地黑气直往外溢，屋内的瓶瓶罐罐乱炸。
　　好在后来知道是因为离开肉身太远太久了的缘故，便连忙带着聂迁去兰若寺了。

　　姥姥只有在闻到活人的味道时才会出来，前段时间没有防备被聂迁伤了根本，在有人类找上门之前，估计都不会中断修炼。

　　宁采臣没有和上次一样在门口放下聂迁，而是和他一同进了兰若寺，浓重的阴气却让他如鱼得水。

　　昭页坐在台阶上，正在逗乔乔玩，这么大个兰若寺，也只有他们俩整天无事可干。

　　宁采臣抱着聂迁坐在他们旁边。聂迁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姥姥手下这么多小妖，却至今连一个人都没引过来。就没有迷路的，或者什么巧合走出那条小路的吗？就算没有巧合，妖怪，不是最擅长创造巧合吗。

　　什么奴家脚崴了，公子人家走不动之类的。难道燕赤霞的法术这么好使？

　　当聂迁试探性问出的时候。

　　乔乔很快给出了答案：“因为姥姥没有让我们去引外人来啊。我们为什么要冒险，万一那人是臭道士呢。”

　　“姥姥不急着解开封印？”聂迁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乔乔歪歪头，看向昭页。

　　昭页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的，也不太清楚，只是猜测。
　　姥姥如今的仇人只剩下燕赤霞，若是看着燕赤霞一便被称为道长，一边犯下杀孽，心魔越深。如此疯狂的举动，或许更令姥姥开心吧。”

　　宁采臣看着小狐狸，目光缱绻爱意深沉。

　　燕赤霞其实与叶娘的想法在某些方面很像。他们活下去的目标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燕赤霞是为了给被叶娘杀害的人一个交代，叶娘呢，也要给孩子，给她自己一个交代。

　　于是两人一起疯了，成了极端而危险的人。

　　可他的阿迁并不如此。即使死过一次，阿迁眼里的世界，光占据的永远是大部分。
　　这么看来，阿迁与那两人便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们也不配做阿迁的父母。

　　伸手熟练地挠挠聂迁的下巴和耳下位置，聂迁瞬间恍惚，云里雾里，眯起眼睛享受地瘫在宁采臣腿上。

　　乔乔喵喵叫着偷笑。宁采臣这手法一看就不是一日两日练出来的，他也熟悉的很，每每被昭页这么顺毛就舒服的想睡过去。

　　不过，他是因为修炼不到家，即使在兰若寺内也不能变成人形。聂迁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迁，你为何不变回人形？”乔乔心中有疑问，自然就要问出口。

　　昭页一把拎起乔乔的后颈皮，让他闭嘴别说话。又朝两人歉意地笑笑，拎着乔乔走开了，走开之前还冲台阶上的两人眨眨眼，示意您两位继续恩爱，我们就不打扰了。

　　接收到昭页的信号，聂迁从恍惚的状态清醒，当即变了人形。

　　被宁采臣抱着走来走去习惯了，加之宁采臣顺毛手法极好，便忘了变回人形，结果在昭页和乔乔面前姿态全无。

　　聂迁狐狸形态的时候是被宁采臣放在腿上的，如今化形的太急，变成人形便直接坐在宁采臣腿上了。

　　起身的瞬间被宁采臣往下拉了一把，又跌坐进他怀里。

　　天地同寿的玉清天尊从未谈过恋爱，一张脸羞的通红，粉红的唇瓣就像鲜嫩多汁的樱桃，等着人上前咬一口，鲜美的果汁便会细细流入口中。

　　“原来阿迁可以变回人形。”宁采臣于此近距离看着玉清羞红的脸，目光慢慢往下挪到果汁满满的地方，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