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25、星辰（八）

　　人间历二月，祭祀稻神的庙会如期举行。周边小镇上的人都赶来佘城参加一年一次的稻神会。

　　热闹的佘城挤满了人，大街小巷也挂满了自家手工赶制的红稻穗。白天主要是祭祀礼拜，真正令人流连的，是晚上各类精彩的表演和平日不曾摆出来的“奇货”。

　　华灯初上，朦胧夜色伴着万盏灯辉，太白和杨戬在密密的人潮里穿梭，牵着手都差点被人群冲散。虽人多杂声大，两人用传音交流，倒也不碍事。

　　“好热闹。”灯火照进太白的眼睛，将那平日一贯冷漠示人的眸子染上璀璨的光。

　　看着挤在人群里的太白，杨戬握紧了那双纤细的手。

　　在人界，没人认识额前有角的太白。没人认识法力可与玉帝比肩的太白。正是无知，所以他们无惧也无虑。也只有在人界，太白才会放下戒备，好好地去欣赏这个世界。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哎——”买糖葫芦的小贩举着糖葫芦从二人身边走过。

　　杨戬停住脚步，太白也随之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牵着太白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杨戬掏出几枚铜板：“两根糖葫芦。”
　　三妹以前最爱吃糖葫芦，两个铜板一根，一天能吃好几根。他始终不知道这么酸，又粘牙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不过，太白从未尝过，也该试试。

　　再者，这小贩身上染上了喙凫的妖气。

　　“给您两个大的。”小贩笑着取下两根递给杨戬。

　　前面这位一看就不像是会吃糖葫芦的，后面那位年龄稍小的，倒是一直盯着糖葫芦串儿。

　　太白看看糖葫芦又看看杨戬，似乎想听听他的评价再动手。

　　被太白如此信任的目光看着，杨戬沉默一息，只好说：“我从未尝过，不过三妹爱吃，每每骗了我与大哥的零花钱攒了铜版，便一次买上好几根，怎么吃都不腻。”

　　太白闻言连忙接过糖葫芦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甜。”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边的小梨涡似乎也盛了糖浆的甜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杨戬心情愉悦地伸手点了点太白的梨涡，换来一个不解的目光。只能讪讪放了下手，用指腹互相摩擦着，回味刚才的触感。

　　收敛那点儿荡漾，杨戬握拳到嘴边轻咳一声，看向小贩：“方才我与舍弟走散了，他长相与我二人极像，你可有印象？”

　　小贩哈哈一笑：“我刚想说呢，那样的长相，我这一年也就见过您这几位，哪能不记得。手里还拿着河灯，应当是往河边去了。”

　　杨戬点头，便要拉着正在吃糖葫芦的太白往河边走。

　　小贩急忙叫住两人，好心提醒：“河那边儿人最多，您若是要过去可得抓紧了身边这位小兄弟，免得又被冲散了。”

　　杨戬看了一眼小贩，嘴角忍不住勾起：“多谢。”
　　手下利索地将太白整个儿圈进怀里，半抱着往河边挤。

　　太白咬着一颗红彤彤的山楂，鼓着腮帮子不解地看他。

　　“那小贩说了，要抓紧。”杨戬一脸正色，顺带紧了紧揽住太白的胳膊。

　　等二人随着流动的人潮走到河边时，看着这一颗颗移动的黑脑袋也不免愣怔了片刻。

　　河边果然聚满了人，脚下移动半分都是困难，原本半抱的姿势也被人群冲撞着变成了环抱。

　　后面抱人的享受着怀里的软绵，恨不得人群一直不动，就这么抱下去。

　　前面被抱的却伸长了手举着竹签儿一脸纠结：圆胖胖的糖葫芦要是被别人的衣服粘走一个怎么办。他总不好跟人要回来，万一人家不承认粘走的是他的糖葫芦呢？

　　太白忽然转身，认真地看着杨戬。

　　“怎...怎么了。”来不及收回眼底的宠溺，杨戬连忙掩饰地看向别处。

　　太白这一眼看得他心里十分没底。连闯鬼窟都面不改色的人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忐忑。

　　自己...难道举动太轻浮了？让太白知道了自己心意？不然为何如此正色。

　　“我不够高，糖葫芦会跟着别人走。你手长，帮我举着。”太白郑重地将手里的糖葫芦交给杨戬，然后双手举过头顶，给杨戬做示范：
　　“像这样，高一点。”

　　杨戬捏着细细的竹签儿，看着太白希冀的目光，妥协地将两根糖葫芦举过头顶，一边一根，就像长了糖葫芦耳朵。

　　虽然现在没办法抱住小孩儿了，但只要太白开心，怎么样都是好的。且，若能借此讨点奖励......一个抱抱应该不过分。

　　杨戬酝酿了一下：“帮你举着我的胳膊可是酸的厉害，你若能...若能...”

　　杨戬的若能还没说完，眼前笑的甜甜的白嫩小脸突然严肃起来看向不远处一个方向。前方，似有血腥味。

　　杨戬也发现了不对，与太白不同，他眼中看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妖气，而且距离他们并不远。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不要乱跑。”不然，我怕回来找不到你.......

　　“你...”太白张口欲言。

　　“喙凫而已，不用担心。”杨戬回头，侧脸的轮廓清晰而坚毅。眸子寒冽锐利，似乎并不把喙凫放在眼里。

　　“那...好吧。”太白只好点点头。

　　看着杨戬的身影越来越远，太白叹了口气。杨戬本来法术就极为高强，更何况如今还炼化了云梭，喙凫的隐匿之法于他无用，根本不用不担心安全。
　　可是......他的糖葫芦，还在杨戬那儿呢
　　他本想说，让杨戬把糖葫芦先给他的。

　　没了糖葫芦“碍手碍脚”，太白凭借个子矮，好钻空的优势成功挤到了河边。

　　河边围着放河灯的人，女子居多，但也不乏身着长袍的文人雅士。太白看了看他们漂亮的河灯，看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再看看外围还在往里挤的人群，皱眉叹气。

　　想要出去买了河灯再进来，恐怕是不可能了。

　　“你没有河灯？”

　　肩膀一重，太白猛然转身。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太白的反应这么大，拍上太白肩膀的手在空中滞留片刻，又尴尬地放下去挠了挠头。

　　“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咦？”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少年瞪大了眼睛：“你长的......”怎么和我一样。

　　也不是完全一样，只是说不出的相像。若旁人看到，定会觉得两人是亲兄弟。

　　太白毫无知觉地被少年靠近本就觉得奇怪，如今看清楚了少年的容貌更是怀疑。少年不过十一二岁上下，眉眼间像极了杨戬与自己。

　　想到喙凫那个能隐匿妖气的“同伙”，便迅速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一边释放出神识查探。

　　这一探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补天石？...怪不得。

　　“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我们又长得如此相像，难道我还有个兄弟？”少年丝毫不在意被太白抓住脉门，一双翦水猫瞳眨巴着凑到太白面前。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熟悉。少年突然想到“母亲”这两个字。
　　嗯...如果他有母亲，一定就是这样的味道。

　　毕竟是带着自己九成灵气孵化出来的，太白见他也觉得亲近，伸手在少年头顶薅了薅，问：“你叫什么？”

　　“我叫...秋？”少年挠了挠头。他是石头精，无父无母。别人都叫他小石头，也没取个正经名字。直到遇到太白，他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字“是秋！”

　　“秋？”太白略微沉吟。“秋天的秋？”

　　“哎！是我！我叫玉秋。”少年点点下巴，眼神发亮，觉得自己起的这个名字非常不错，喜滋滋地应了一声。又道：“我跟人走散了，这儿有个多的河灯，给你。”

　　少年丝毫不觉把同伴的河灯送人有什么不对，眼睛亮闪闪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粘在太白身上。

　　太白也不客气，拿过河灯，和少年并排将河灯点燃，放在水面上让它飘走。

　　玉秋双手合掌对着河灯许愿：“老天啊老天，我许了几十年的愿望好像快要实现了，你可千万争点气啊。”

　　“对了，你叫什么。”蹲在河边，少年歪着头，一手撑着下巴问太白。

　　“太白。”

　　“啊！我听说过你的名号，很厉害很厉害的！”小石头精攥着太白的手站起身，神采奕奕地看着太白。

　　太白啊，那群小妖天天挂在嘴边的天庭第一人，不就叫太白吗？

　　“嗯，我很厉害。”太白点头承认：“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回天庭？我教你法术。”

　　听见太白的话，小石头秋愣了一会儿，连连点头如捣蒜。老天爷啊，你真是太眷顾我了！继而突然想到什么，脑子懵了一瞬。

　　“太白，我...我跟朋友走散了。我想先去给他说一声，再跟你回天庭可不可以。”遇到太白便将付大哥忘得一干二净，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走散好久了。

　　“不急，我们还会在人界待一段时日。”太白安抚他，浅笑温柔，与平日甜甜软软的样子明显不同，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了。

　　在天庭时，太白向来是被哥哥和杨戬宠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想要什么，不用伸手杨戬便会给他备好。杨戬不在，太上也会一一打点好。
　　今日在面对玉秋时却像颠倒了角色，成了照顾的一方，这样温柔的笑也是从未出现过的。就像，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突然觉醒了一般。

　　料想玉秋所谓的伙伴应当就是喙凫，两人虽找不到喙凫，但太白要找杨戬还是挺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