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24、星辰（七）

　　见到身着不凡的两人走进酒楼，小二忙迎了上去。“客官您是想清净，还是在大厅听听曲儿？”

　　杨戬拉住准备开始问问题的太白，下巴微抬，神色冷淡：“带路。”

　　小二是个懂眼色的，立刻将二人引到楼上包厢。

　　走到一处名字雅致，内里清净的房间门口，杨戬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抛过一枚银子：“就这里了，端两盘甜点上来，不要让人打扰。”

　　“好嘞，您稍等。”小二接过银子，满脸笑意地躬了躬身，转身贴心地为客人带好了门。

　　牵着太白的手走到窗口的桌椅旁坐下，杨戬为太白解释：“那小二身上，还有这间包厢，妖气最甚。你未曾到过凡间，凡人处事的弯弯绕绕比起天庭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来打点便可。”

　　不欲让凡间一些杂七杂八龌龊的事扰了太白心境，杨戬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太白出面。无论是探查喙凫下落，还是捉拿喙凫。他出手便好，无需太白费心。

　　太白虽感知到了城镇中的妖气，却是颇为混杂，应当是各类化不了形的小妖。也不知杨戬是如何确定喙凫的妖气的，便对他额上的云梭产生了些好奇，趁着无人拉下他的抹额伸手碰了碰眉间的纹路。

　　杨戬被这突然的触碰惊的愣在原地，由着太白暖暖的手碰自己的眉间。白皙纤细的手腕就在眼前，一股清冷的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在杨戬的鼻间，等再闻却又不知所踪。他甚至想凑过去嗅嗅那截露出来的手腕，看看会不会抓住那股味道，而不是让它四处乱窜扰的自己心神不宁。

　　“你是怎么闻到妖气的，为何我分辨不出来？”收回手，又帮杨戬系好抹额，太白问。丝毫不清楚自己香喷喷肉肉地胳膊差一点就要被“狼”给叼走，然后，咬上一口。

　　杨戬摸了摸鼻子，有些可惜那股味道的远离：“喙凫可以掩藏气息，但他不能让自己的妖气消失于无形。众人分辨妖气皆是用闻，但我是看，看那些不能消失的妖气，也多亏了他，我才能从鬼窟提前出来。”

　　有大能者，方圆百里便能“闻”到妖兽的气息。而他开了天眼，则是看到了一切最本真的状态。无论怎么隐藏，都逃不过。

　　不多时，小二端上了甜点，正欲退下，杨戬叫住了他。

　　“前些日我有个不听话的弟弟私自跑了出来。面目凶悍，眼神凌厉。听人说进过你这酒楼。”杨戬神色淡淡，捻起一块糕点递给太白。

　　小口小口吃糕点的太白格外的让人食欲大动...嗯，糕点。

　　小二看了看杨戬，又看了看太白：“您的弟弟？怪生见二位眼熟呢！我确实见过与您二位长相极为相似之人。不过却不是什么面目凶悍之人，倒是您弟弟身边朋友的眼神极为可怕，那一眼看过来，我就要死了似的。”

　　小二本来是不会将客人的隐私说出去，但他之前见那少年的确与眼前的两位像是兄弟，也就如实说了。

　　“长相相似之人？”太白吃着糕点，侧头越过杨戬问他。

　　“对！若说那位不是您的兄弟，我是打死都不信的。那神态似您。”小二又指了指杨戬“眉眼间又与您相像。”

　　杨戬本是胡诌的身份，对这与他相像之人不甚感兴趣，便问：“那凶神恶煞的朋友，你可知他身份？”

　　小二只当他不放心自家弟弟，就把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客人：“说起那人，可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了。我就与他对过一次眼，便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但他对您弟弟实在是好，二人应当是极好的朋友，您莫要担心。”

　　“嗯。”杨戬看了太白一眼，两人眼神中皆有一丝了然。

　　喙凫凶名远播，吞噬人，兽，仙无数，绝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那莫名出现的少年能得喙凫青睐，可能是找到喙凫的关键。

　　“那你可知他们去了哪儿？”杨戬又问。

　　“您是哪个王孙贵族出来的吧，您那位弟弟似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听说前面城里有庙会，便与他朋友一块儿去了。我收茶水的时候恰好听了一耳朵。”

　　“前面城里？”

　　“就是佘城，那儿的庙会很有名的。不过您大户人家出来，没听过也是正常。”小二热情地为杨戬介绍。

　　杨戬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枚珠子，抛给小二。小二喜滋滋地接住，知道他这是没问题了，便笑盈盈拿了珠子轻声离开。

　　见人离开，杨戬便道：“喙凫原身没有隐藏气息的能力，刑扶说是近来才有的，如和那少年有关，可能也是个危险人物，到时阿白一定要护好自己。”

　　太白习惯地忽略了杨戬的碎碎念，也同样认为那少年有问题：“喙凫生性狡诈凶恶，也未曾听说有什么同伴。若那少年能为他提供什么助力，喙凫定会收归己用，或是将人掌握在自己手里。除非是奈何不了他，便结伴而行，各取所需。才有了小二‘待他极好’的说法”

　　杨戬刚准备道，太白说的是，太白说的有道理，太白最聪明了，就听太白陡然话锋一转：“我还从未见到与你我二人相似的，真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模样。”

　　此刻太白又吃了块糕点，嘴角沾了些碎屑。鼓鼓的腮帮子看得人恨不得上手去掐一把。

　　杨戬见着他鼓起来圆圆胖胖的脸，按捺住想要往太白脸上凑的手，只从嘴角拂过，给他捻去碎屑。不乐意太白老提起旁人。心道，你若想知道，与我生一个不就知道了。
　　心中所想又不能说出口，便将话题引开：“平日在天庭也不见你对糕点这么热衷，莫非人界的味道要好些？”

　　太白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点头：“确是如此，不信你尝尝。”将手里的糕点递到杨戬嘴边。

　　杨戬眸子含笑，身子微倾叼住了太白手里的糕点。唇瓣轻碰了一下那白嫩嫩的指腹便快速离开。
　　“的确美味。”杨戬舔了舔嘴角：“回味无穷。”

　　太白不觉有异，又给了杨戬几个，再将盘子里剩下的甜点打包扔进乾坤袋。

　　等二人到了佘城，杨戬却并未发现喙凫的踪迹。问了当地人，才得知庙会在三天后，便打算等三天，若庙会过后喙凫还不出现，便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正好太白对人界的食物情有独钟，便拉着杨戬一路从佘城南门吃到了北门。

　　佘城主街上

　　据说糕点刚出炉的那一刻热腾腾，软糯香甜最是好吃。太白等着即将出炉的糕点，不肯离开。

　　恰好路边走动卖蜜糍的经过，吆喝了几句。太白耳朵动了动，扭头朝大街上看去。
　　——圆滚滚的蜜糍也是滑软细嫩的很，绝对不能错过！

　　卖蜜糍的人慢悠悠地挑着担子走过门前，眼看着人影都快消失不见了，太白伸长了脖子，手指绞来绞去一张小脸满是纠结无措。

　　杨戬哑然失笑，走到他身侧，掰过身体还朝着糕点柜，脑袋却已经快跟着蜜糍走了的人。
　　“你在这儿候着，一会儿糕点就会端出来，我去给你买蜜糍。不要乱跑。”

　　“嗯！”太白眼神发亮地点点头。
　　他不会乱跑的！为了糕点蜜糍也不能乱跑！

　　看着杨戬去追他的蜜糍，太白愉悦地松了口气。继续独自一人乖巧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眼巴巴地盯着遮住的门帘。
　　待会儿他可爱的小糕点，就会被从这里帘子后面送出来，进到他的嘴里。

　　“太白仙人？”一个身着简服，手持佛珠的僧人走进了糕点铺。

　　这僧人不似其他僧人看起来那般古板，眉眼温润如画，流露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傲然，却又不令人觉得厌恶，反而自有一股浑然天成、超然脱俗的慈悲。

　　“金蝉子大士。”太白一心记挂着香气弥漫的糕点，扭头看他一眼，并不起身，点点头算是问好。他在西方人物志上看到过这个光头和尚，金蝉子。据说极为聪慧，但为人也极任性，向来只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西方佛教的弟子，与仙界干系不大，平日见面能互道句好就已经不错了。
　　但西方佛教奇人异士众多，如他额前长角的也不少。每每遇到也不会觉得异常，更别说嘲讽。是以太白对他们的感官也不差。

　　“太白仙人是为喙凫一事而来？”金蝉子并不欲离开，撩开衣袍，在太白身边坐了下来。“早听闻仙界出现一只扰乱三界的魔妖，佛祖便令贫僧带上谛听来看看。”

　　“谛听？”
　　太白被吸引了注意力。佛教地藏王菩萨座下谛听能听万物，辨邪恶，就是长得有些丑。他原想借喙凫一事见一见。若不是玉帝怕求助佛界扫了面子，何至于闹到现在呢。

　　金蝉子从袖中掏出一件巴掌大小乌黑雕像。
　　他无意与仙界争什么面子，只是喙凫食人，一日不除，人界便一日不得安宁。眼见百年过去天界都未曾有何进展，佛祖这才派他前来“助”仙界捉拿喙凫。

　　“谛听原形庞大，与贫僧一道出来便寄身于塑像。前些日谛听察觉异动，便与贫僧来到此地。我佛因有谛听方才能寻其踪，不想仙界人才辈出，也寻到了这里，倒是贫僧莽撞了。”

　　“嗯，我可以看看谛听吗？”太白完全不在意金蝉子的一番道歉。道与佛在他看来并无二致，他也不会为了仙界的面子去跟人争论什么。
　　这些事情，还不如看看谛听更为重要，看完谛听香喷喷的糕点就会出来了。

　　多少听说过天界“异类”太白真人的事情，金蝉子知道他未曾将这点事放在心上，便也不再纠结，将手里的塑像递给太白。

　　太白接过谛听像，轻轻摸了摸谛听的头。那谛听就像活了一般，小幅度蹭蹭太白的手指，狮尾也绕过来圈住太白的手腕，十分亲昵。

　　极少遇到这样被人亲昵依赖的时候，太白捧着谛听越发喜欢，甚至思考着，一会儿邀请小谛听一起吃刚出炉的糕点。

　　杨戬端着蜜糍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和乐的景象。
　　人倒是没跑，就是被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小畜/生夺走了心神。

　　“蜜糍买回来了？”太白一见杨戬，顿时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迎过去，与之前见金蝉子的样子大相径庭。

　　杨戬把人牵到位置上坐好，放下蜜糍，拿出筷子递给太白，又不着痕迹地将太白手里的谛听拿出来扔在桌子上：“糕点还没出来，正好先把蜜糍吃了。”

　　金蝉子默默捡过谛听塞进袖子里，脸上笑容不变。

　　糕点也正好出炉，太白又连忙撂了筷子直接用手去拿糕点。得亏有仙气护体，这点程度的温度还烫不到他。只是有了杨戬打岔糕点吸引，也就将邀请谛听一同品尝糕点的想法丢诸脑后了。

　　太白扑在糕点上，杨戬这才扭头分心去看金蝉子：“大士......”

　　金蝉子很有眼力地站起身微笑：“二位既能寻到此，便是已有方法找出喙凫。贫僧见人界繁华奇异，心境若由所感，会在人界多逗留一番。眼下就不打扰二位，若有需要，在所不辞。”

　　杨戬见那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塑像，就知道金蝉子此行的目的也是喙凫。但两方神佛本没必要来往，便点点头应了。

　　太白吃完糕点，满意的拍拍肚子，想起了那粘人可爱的小兽：“下次也记得把小谛听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