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星辰（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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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跟玉秋打听了一下喙凫的事，果然那隐匿行踪的法子和玉秋有关。每隔三日玉秋便要为喙凫梳理一遍妖气，让自己的灵气味道盖过喙凫的妖气，便不会被人发现踪迹。
玉秋从太白的话里知道了不少喙凫的事，但毕竟是同行了一路，在多年无人陪伴的时候出现的伙伴。因此玉秋了解归了解，还是想自己去看看才能确认。
玉秋有自己的想法，太白略感欣慰。人界的生活果然磨炼人，比起天庭同龄的孩子，玉秋机灵，聪慧且能辨是非。
杨戬收拾完喙凫，便将喙凫装到伏妖塔里，急匆匆赶过来找太白。作为神仙，眼力绝对是一流，还未靠近，就见太白身旁跟着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
心道，他这才走了没多久，怎么就多了个“情敌”。
举着重新买的两根糖葫芦，杨戬奋力朝太白挤过去。明明几步的距离，却好像怎么也挤不过去。眼见得人群推推搡搡，杨戬借力身体一倾，顺势朝太白的方向倒过去，又在靠近时稳住身体这才脱离了“困境”。
“二郎。”见到杨戬手里还举着糖葫芦，太白很是开心，急忙将他拉到河沿。这里虽人多，但怕掉进水里，也没人敢挤来挤去，倒是比较宽敞。
“二郎！”小石头精也在一旁学着太白叫。小脸儿一派欢喜，显然也很喜欢杨戬。
杨戬冷眼去瞧他，却越瞧眉头皱的越紧，当真是越看越像。
之前听那小二和卖糖葫芦的小贩说了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见到真人，才明白为何他们都认定这少年与自己有关系。这长相与自己九成相似，神态却和太白八成像。
而且奇异的是，杨戬一见这少年心下就莫名熟悉与亲近。
——真是见鬼了。
太白接过两根糖葫芦，在杨戬危险的目光中，一根给小石头，一根自己拿着，然后附到杨戬耳边：“他是补天石孵化出来的。”
杨戬耳边一热，脑子便嗡嗡做响，只觉那股热流从耳边一直挠到了心尖儿上，连分走了糖葫芦的不悦都忘了，半晌才回过神。
补天石？那块一人高的石头？
若太白不提，他都要快忘了那块补天石的事。隐匿气息能瞒过众多大能，的确是补天石才做得到的。
补天石里有他和太白的印记，又有两人的灵气，长得如此相像也说得过去。
“如何？喙凫呢？”太白问。
“伏妖塔里。”杨戬回答，喙凫要带回去交给天帝，自然不能打死。
太白对无关紧要的人向来没什么兴趣，问到喙凫可能是有什么缘由。人多不便，杨戬便带着二人寻了一处稍显僻静的地方伸手，一座宝塔出现在手心。念动口诀，喙凫便被缚魂锁捆住提溜了出来。
“付大哥？”玉秋探身查看。
平日俊朗的同伴早已现了原形，赤红的眉眼，锋利弯钩状的喙，背后还有一对灰色的羽翅。此刻露着锋利的牙齿，怨恨地看着玉秋。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为何天庭的人会找过来！我早该吃了你！早该吃了你！”若不是缚魂锁捆着，喙凫此刻定然冲过来玉秋身前将他撕碎。
太白却不这么想，喙凫向来不是什么好人，若能吃，不待他发现玉秋能隐匿气息的时候便吃了：“你动不了他，又无意间发现他能隐匿气息，所以才结伴而行。”
凉凉指出喙凫的痛处，喙凫看出眼前这人比抓自己的还深不可测，闭了嘴，缩在原地不敢吱声。杨戬一个眼神扫过去，连忙哆哆嗦嗦说明了原由。
数月前他被仙界的人追着打，收了重伤。逃亡的路上碰到玉秋便想吃了他，谁知不仅没吃到，还被反噬伤势更重晕了过去。醒来便发现是这个吃不到嘴的“食物”救了自己。也因为给自己传送了灵力，将身上的妖气全都遮掩下来。这么好掩藏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两人便结伴而行。
这一路他想尽了办法想把玉秋吃掉，好让那一身古怪的灵气为己所用。但无论如何都伤不了他半分，反倒把自己折腾的不行。只能一路带着，从长计议。
太白转向玉秋，担忧地看着他。玉秋点点头，明白了喙凫不是什么好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对太白露出一个笑脸。
比起喙凫来说，他已经见到了更重要的人，更想要在一起的人，没什么比这还要好的了。
玉秋恢复过来，太白也放下了心。杨戬绷着脸将太白手一拉，拉至怀中：“都已经出来了，便多逛逛。如此热闹天庭可见不到。”
太白点点头，玉秋自然毫无异议。两个大人带着个小孩儿，一家三口拉着手牵着袖，在庙会上吃吃玩玩，悠闲地随人潮前行。
杨戬瞥一眼小心牵着自己另一个衣袖的玉秋，又看看被自己揽着的阿白，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玉秋心道：若不是拉着太白的衣袖被你眼神威胁，我才不会拉着你的，宝宝委屈。）
“二位真君又见面了。”金蝉子见到他们似乎也很惊讶，点头笑了笑，一身儒衣从人群中翩然而来。
总有些人会不合时宜地出现，对于突然出现，还出声打扰的金蝉子，杨戬决定收回对他有眼力的评价，这明显是个丝毫没有眼力的人。
“金蝉子大士”太白记得小谛听，便有礼貌的问了声好，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金蝉子。
金蝉子笑了笑，拿出谛听递给太白，又上前一步看向一边的玉秋：“这位小友初次见面，叫我玄旃便可。”热情之态，图谋之心，溢于言表。
太白停下rua谛听的手，一脸疑惑。杨戬则是迅速上前一步，把自家石头精儿子挡住，眸光不悦的看向金蝉子。
金蝉子不得不稍稍退后，又笑眯眯地侧身去看玉秋。
根骨上乘，灵性不错，心思纯净，且不是天庭的人，拐去做个徒弟再好不过。
若不是卜算到有缘之人出现，他也不愿碍了那二位真君的眼，上赶着找骂。
玉秋警惕地看着自来熟，一脸古怪笑意的玄旃，乖乖待在杨戬太白身后把自己藏起来。
金蝉子叹了口气，心道怎么就和天庭的人又扯上关系了，但还是想挣扎一下，便道：“太白真君可是喜欢谛听？”
太白诚实点头：“喜欢。”
金蝉子笑意越发浓厚，又准备说什么，只听太白接着说：“但不换。”一边把谛听念念不舍地还给他。
金蝉子：“......”好吧，也算意料之中。
拎起谛听，在玉秋面前晃晃：“小友可喜欢？”
玉秋拉着杨戬和太白的衣袖，从两人之间探出个头来，明显好奇的样子。
“喜欢。”
喜欢就对了，金蝉子热情地将谛听又往前递了递，离藏在两人身后的玉秋更近了一点。
憨态可掬的谛听铆足了劲儿卖萌，尾巴在身后打圈儿，不一会儿又塞到嘴里咬咬，咬疼了再叭叭叭吐出来，眼圈儿红着打转。
不止玉秋，连说好了不换的太白都有些后悔，眼珠子跟着谛听转来转去。
就在金蝉子以为玉秋心动的时候，玉秋嘴巴一张一合，就像魔鬼一样，吐出一句话：“但不换。”
说完怂哒哒又钻回杨戬太白背后，顺手拉了拉两人的袖子把自己藏的更严实，只留个眼睛跟着谛听晃来晃去。
金蝉子：“......”这俩人是魔鬼吗？
杨戬挑眉总结：“玉秋既跟着我们，理应归属天庭。吾道之人，便不由大士操心了。”
次日，有赖于天帝灵通的消息，几人不得不回天庭复命。
金蝉子没拐到人，心下不平，随着几人一同前往天庭。见了天帝便脸皮厚地说要拜访能将喙凫捉拿的能人，学习学习。
天帝不知他的目的，便也随他。
但转头对着杨戬，太白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值年太岁。”玩味地看着被杨戬太白带上天的少年，天帝扬扬下巴，便有一神出列，手持折子慢慢打开，花白的胡子在折子上扫来扫去，只能一手敛了胡须，一手将折子稍往上举。
“人间祸福，犯之为凶。”值年太岁抖开折子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杨戬太白身边的少年，触及杨戬护崽的目光，又哆哆嗦嗦收回来，继续盯着折子念。
“数十年前人间现异数，异数则为变数。变生死，变四值，变人伦，变天地。不可测吉凶，不可观今后。这少年，便是变数。”哆哆嗦嗦将话说完，盯着杨戬太白危险的目光，值年太岁默默退回原位，撩起袖子擦了擦虚汗。
可真要了老命了。
大殿上除了玉秋一脑袋懵不知道老头儿在念什么，剩下的人都心如明镜。
每个人的一生走向，无论中途发生什么，选择什么，最终结果都会显示在命盘上。
就如，玉帝生下来，命盘上就会有此人帝王之相，日后便是要坐上天帝位的。
变数即不可预测，超出掌控之外的。变数生，最为担忧的便是掌权者。以往这样的变数，不是趁其弱小以绝后患，便是加以教化佑护苍生。
眼前宝座上的这位，明显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主儿。由是，往来千万年遇变数，尽是斩草除根。
玉帝原想等喙凫一事尘埃落定便交由杨戬寻这变数，杀了一了百了。杨戬虽有反骨，但在天庭一日，便不会因这等小事违抗他的命令，反而会解决的干净利落。
没曾想，下一趟人界，不仅带回了喙凫，连这变数也一道寻回来了。而看这两人隐隐维护之势，必然有牵扯。
有牵扯便好，能与太白真人有牵扯的可不多，看起来如此好对付的，更是无几。
“变数既是你们带上来的，日后由你二人教化。若祸至万民，便唯你二人是问。”
这本也是杨戬太白所求，无论玉帝有什么打算，这样也算皆大欢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星辰（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