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天尊突破靠初恋》二支

23、星辰（六）

　　兜率宫内，太上推开书阁的门，看着自家弟弟悠闲看书的模样，挑了挑眉。

　　“那杨戬如今可是天庭炙手可热的人物，往前总朝你屋子里跑，倒是此次回来，便没踏入这兜率宫一步。当真稀奇，莫不是瞧不上咱们小太白了？”太上摇着扇子步入屋内，白发随意束起，脚下生风一派风流。

　　听出太上揶揄的语气，太白放下手里的书，跑过去摇了摇太上的袖子。

　　“他这几日似乎躲着我，哥哥可有问明白当日灵气泄散的事？”

　　“未曾，他说他并不知晓是何人。但身上的确是被人动了手脚埋下祸根，否则不可能那般来势汹汹。”

　　太白略微沉吟，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听人说二郎炼化了云梭开了天眼？”

　　太上斜睨他一眼：“听人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听谁人说？且天庭不就数你与二郎真君私交最好，他不来找你，你便不会去就他？”

　　这二人明明关系甚笃，也不知那杨戬发的哪门子疯。虽恼杨戬那闯祸的体制，但小阿白好不容易有了个朋友，可不能给被作没了。

　　“还能是谁，自然是同你一样操心的南陈星君尤离啊。且我已去寻过那杨二郎好几回了，只是未曾寻到而已。”

　　杨戬回来的头一天尤离就过来了，还问他是不是两人闹了什么矛盾。却不知非是太白不肯去就杨戬，而是他委实也懵的很。

　　这杨戬自回来便不肯往兜率宫走近一步，前些日被尤离说的烦了，索性就去找他，谁知他回回不在，也就熄了心思了。

　　“寻过好几回？那小子莫非发达了就不认朋友了？”太上收了扇子，眯眼思索“你且等着，我去找他。”

　　衣角在门边消失不见，太白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还不如自己病着的时候。他病着太上就会一改往日的不羁变得正经无比。可若他好好的，又不曾惹事，那个风流浪荡的太上“老君”就又回来了。
　　罢了，还是想想若哥哥把杨戬叫来，他该如何应对吧。

　　太上径直去了杨戬的真君府，杨戬此刻并未外出，而是在演武殿挥着手里的长枪，汗如雨下，眼神凌厉。看到太上过来，杨戬停下手里的动作，收起长枪，手臂一振袖，浑身便已经清爽。

　　“真君好生潇洒。”怨杨戬冷落了自家软软嫩嫩的弟弟，太白出言不由带了几分不悦。随意找了棵树倚着，也不上前。

　　杨戬沉默片刻，似是没有想到太上会来自己府上，叫了一旁的下人去备茶。

　　“茶就不必了”太上直起身，收了扇子问他：“你是知道阿白的性子的。你若再不去见他，就不怕他日后以礼相待？”以礼相待，说的是好听。但太白对谁不是那副疏离的以礼相待的模样。

　　“以礼相待”便是划清界限了。

　　杨戬浑身僵了一瞬，他就是太知道太白的性子了，才担心太白知道他的心意之后不再理他。鬼窟什么东西没见过，却频频躲着太白不敢见他。许是关心则乱，好在太上这一番话点醒了他。

　　杨戬双眸直视太上，而后抱拳颔首：“我这便去寻他，多谢真人费心了。”
　　虽怕自己一见到那人便止不住想亲近，却更怕太白把他当成陌路人。

　　“如此甚好。我亦不希望我不在时，阿白在天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上摇开那把不离手的扇子，眯着眼往仙子最多的花海走去。
　　他已经许久未曾与那群花仙们游玩太虚了，恐怕得花些时日，这便是他说的“不在时”。

　　杨戬默默扭过了头。
　　他还是先考虑一下待会儿去见太白该穿什么衣服，还有，见了太白该如何解释吧。

　　半个时辰后，二郎真君打扮完毕终于出门了。一路上引得无数人频频回望，心道二郎真君去了一趟鬼窟，不仅性子变了许多，连审美都格外不同了。以前要么一身黑，要么一身灰，哪像今日。

　　玄金色的宽袖蟒袍，腰间束着黑龙绕纹带，不坠腰佩少了股繁琐，多了分肆意。黑发用紫金冠固定在脑后，唯留几缕在额前略微遮住稍显凌厉的眉。身上不自觉散发的贵气沉稳也早已与先前的冷漠自持、恪守规矩判若两人。

　　到了兜率宫，杨戬看了看身上的装扮。一路走来并未染上什么灰，只是路上的仙子太多了些，带上了一股子脂粉味。

　　杨戬在门外拎起衣襟抖了抖，又撩起衣摆晾了晾，直到闻不到那股味儿了，才往太白常日看书的书阁走过去。

　　太白拿着一卷西方人物志端详那些西方神的模样，正好奇为什么他们都是光头的时候，就听一旁的小童子说见着二郎真君往兜率宫来了。
　　合上书，便起身倒了茶等着他，等了片刻还不见人进来，轻哼一声端起茶自己喝了。一杯尤嫌不够，又拿起旁边那杯抿了一口。

　　什么往兜率宫来了，定是那童子的眼睛不好。说不定真君就是路过呢，浪费了他上好的花茶。太上与那群花仙打的火热，兜率宫里的花茶都是精品。就连玉帝那儿都未必有这些仙子们私藏的好。

　　正想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茶，一口倒进肚子里。
　　“你的白玉杯盏不是在旁边？这杯该是为我备的吧？”

　　杨戬将茶喝完，舔了舔唇。这杯茶他方才见太白喝了一小口，心道定然是胜似仙露的，如今一尝，果然如此。只是面上虽淡定，心中早已忐忑不安，拿着茶杯的手举了半天也不见放下。

　　至于他歹从心起一时冲动夺了太白的茶，之后才寻了借口。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与太白喝了同一个杯子里的同一盏茶。

　　“原是为你备的，不过想来给你也是糟蹋，便不准备给你留着了。”太白不甚自在地端起自己的茶杯。

　　有一个比自己还熟悉自己的朋友就是这点不好，连他用的白玉茶盏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怎么能是糟蹋呢，我可好久没喝过兜率宫的花茶了。”杨戬又朝杯子里倒了茶，就着太白喝过的地方抿了抿，舌尖轻轻在上面碰了一下，心下便软的不行。

　　太白不理他，搁了杯子又回去榻上拿起书。

　　杨戬恋恋不舍地将茶喝完，又不动声色地将杯子纳入袖子里。
　　“不与你想见是因为我有一事瞒着你，眼下时机未到怕见了你忍不住说给你听。可近日实在是想的紧，又怕你忘了我，才豁出去了来见你一面。”

　　说完杨戬的心脏已经跳个不停，手心也全是汗。明知太白肯定不会想歪，但还是紧张的不行。

　　太白愣了一下，皱眉思索杨戬的话，总觉得不像平日里杨戬说出来的话，倒有些奇奇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半晌思索无果，便放弃了。
　　只道：“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等我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说与我听。”
　　这算是默认了杨戬的解释，不再追究。

　　杨戬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仅为自己哀叹，若要等太白自己察觉，怕是还有的磨。

　　他在心魔入侵的时候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在百年的刻骨思念里坚定了自己的感情。如此才有变化巨大的，如今的杨戬。只是，光他一人想通还不行呐。太白这儿还一副未曾开窍的模样，真是愁煞人。

　　“那天眼的事，是能说，还是不能说？”太白又问。

　　杨戬点点头，坐到他对面，解开额前的黑布。

　　“我在鬼窟里炼化了云梭，原先眉间的云梭只能‘借用’，化为天眼之后，便为我所控，彻底属于我。”顿了顿，杨戬双指并拢于眉间一抹，原本那道丹色纹路便凸显出，变成了原本的云梭：“很难看对吧。”

　　太白一手持书抵住下巴，一边点了点头：“是很难看，不过我之前的比你这个还要难看。”

　　“不难看。”杨戬合上天眼反驳道。太白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难看的！你...你小时候见过，应当是忘记了，那时候可不是星星。”太白一本正经地纠正杨戬的说法。

　　杨戬扑哧笑出声，这怎么成了比丑大赛么？
　　不用与人争斗，不用思考对策，在亲近的人面前想到什么说什么。在某些事情上，太白的固执和低情商，反倒是他可爱的地方。

　　除了整日嫌无聊的太白，无论是杨戬还是太上都希望这样简单的日子能持续更久。但从杨戬出鬼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三日后，玉帝颁发召令。命二郎真君杨戬捉拿喙凫，太白从旁协助。

　　临走前，太上拉着太白的手，一字一句的交代。

　　“这丹药丸子你无事就吃一颗，当糖丸儿吃。”
　　“这是你海棠姐姐做的花酿，这是你山茶姐姐晒的新茶，都收着，别苦了自个儿。”

　　太白乖巧点头，把太上准备的东西一一纳进乾坤袖。

　　太上欣慰地拍拍太白的头，末了又提点杨戬：“杨二真君，我信你才把太白交给你。捉拿喙凫，你得有点儿数，别让我家白嫩嫩的太白冲锋陷阵。”

　　尤离也在一旁附和：“太白真人没吃过苦，小子你可得仔细点儿。”

　　活脱脱像托孤的两人，让一旁的太白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那么体弱，什么都没办法做。

　　就连杨戬也认认真真听着太上和尤离的嘱托，一字不漏：“这个是自然，我会护他周全。”

　　周围路过的仙人无不纳罕。难道天庭修为第一人不是太白而是杨戬了？怎么他们嘴里软软糯糯，弱不禁风的太白，和自己所知完全不一样呢。

　　半个时辰后，在太上和尤离两个“老妈妈”的絮叨和目送中，太白和杨戬可算是离开了天庭。据刑扶说喙凫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人界，所以他们此行的地点就是人界。

　　到了人界，两人变装一番去了当日刑扶跟丢的地方，查看线索。太白的金星掩盖不了，便和杨戬一样系上了抹额。

　　杨戬虽有天眼，可分辨喙凫真身。但到底只是分辨，若连喙凫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到，能分辨也无可奈克。

　　施法打开天眼，看看了路边的行人，片刻后撤下法术，眸色微沉。

　　“有看到什么吗？”太白好奇地问杨戬。他还不清楚杨戬的天眼有什么神效，不过应当是很厉害的。

　　“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绕着妖气。看来喙凫在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而且与他们都有接触。其中妖气最重的，是那里。”杨戬指着不远处一家酒楼说道。

　　与喙凫有过接触的才会有妖气萦身，这家酒楼妖气最重，再往外的妖气就不剩什么了，所以酒楼里定然有与喙凫接触甚多的人。

　　杨戬确认过喙凫的妖气，两人便一起进了那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