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且终有始》阿笨的熊

6、似是少年游（5）

　　人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我情之所钟。
　　盛夏光年，阳光经过折射形成了一层层彩色的光圈，让人睁不开眼。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沙沙的笔尖声，马上就要考试了。炽热的阳光让人心生烦闷，到了夜晚才稍有减弱。
　　聂辛北往顾言那挪了挪，蹭了蹭，压低声音：“顾言，你帮我个忙，我去拉开电闸，你去，你帮我望望风。要是停电了，学校总不会让我们在黑夜里自习了。”
　　“不帮。”顾言动都没动一下。聂辛北晃了晃他，依然没动。
　　算了，她自个去吧，小心点就好。聂辛北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挪向电闸 ，正准备将其拉断。
　　“啊......” 聂辛北的尖叫还没出口就被顾言用手给捂住了。
　　“别出声。”
　　聂辛北回个头看着这个把她掳进草丛里的少年，正是刚刚拒绝她的顾言。聂辛北刚准备询问他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都嘘了声。
　　是巡逻的保安 ......
　　等到他们走远，聂辛北他们才探起了头。许是刚才的紧迫感还未消散，聂辛北没有注意他们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少年紧扣着少女纤细的腰肢，少女依偎在少年的怀里。
　　感觉到怀里的柔软消失了，顾言才醒了醒神，慢悠悠站了起来，看着聂辛北又去拉电闸，拉住她的手腕：“笨手笨脚的，我来，你在旁边给我看着。”
　　聂辛北在走廊张望。
　　啪，啪，啪。
　　教学楼的的灯光全部熄灭，顿生黑暗，远方传来一阵躁动。
　　“走走走。”聂辛北抓住他的手，赶紧离开，他们刚抬脚，就传来了保安的声音“你们几个快去看看总闸......”
　　聂辛北拉着顾言慌不择路，眼看就要被捉住了，顾言反手扣住聂辛北，随手打开一扇门，躲了进去，藏在桌子底下。
　　听，是脚步声。
　　啪嚓，门把转动，有人闯进来了。
　　两个人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屏住了。
　　手电筒的光线从临近的桌子蔓延到他们面前，聂辛北紧张地死死抠住顾言的手。那人没有在前进，殊不知，只要再往前走上一小步，就可以看见躲在桌子下的二人，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走远，聂辛北吐出一口气，身子徒然瘫软下来。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聂辛北吓了一跳，反射性站起来，全然忘记了他们现的在还在桌子下，这一站直接让聂辛北眼冒金星，撞的不轻。
　　桌子下面狭小的空间，让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不知道是谁动了，顾言的唇轻轻擦过聂辛北的耳垂，少年呼出的热气迷离了眼。
　　两朵晚霞浮上聂辛北的脸颊，借着夜色的遮掩不易擦觉。殊不知一旁的少年故作镇定，心中却早已翻涌起滔天的巨浪。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这里似乎是一间化学实验室。从他们拔掉电闸已经过去的小半个钟头，聂辛北朝窗外望去，学校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别看了，我把总闸的线都给拔了，没它个四五小时是恢复不了电力的。”
　　“行啊，真有你的，我们现在先回教室看看。”
　　两道身影在被黑暗笼罩的行道里穿行，脚步生风。突然顾言转过身来，由于惯性，聂辛北直直朝他的胸口撞上去。
　　聂辛北不知道这个人为何突然转身，揉着鼻子，红彤彤的眼睛像兔子一样，水润的眸子充满了不解和疑问。
　　“等会儿要是地中海问起，你就说我们刚去校长办公室。”
　　“可是这么容易拆穿的把戏，会不会......”
　　“他只是一个班主任而已，还敢质问校长吗？”顾言完全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好吧，的确是这样，不过，地中海，他倒是给老刘取了个好名字 。
　　两人蹑手蹑脚从后面进去，黑灯瞎火的，两人磕磕碰碰的摸索前进，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地方坐下，两人就发现，这教室安静的不正常，断了电不应该热热闹闹的吗？
　　“嘿，你开手电看看？”聂辛北拐了拐顾言，小声说到。
　　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突如其来的亮光让眼睛有点不适。换了几秒钟，他们才看清眼前的场景：教室里空荡荡，除了他们，那还有什么人影。
　　“现在的学生啊，还真聪明，都知道断电了.......”
　　“是啊，这不，都让回去了。”
　　学校保安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突兀。顾言一把摁下聂辛北的头，顺带关了手电。
　　顾言看向聂辛北说：“看情况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都这个点了，学校大门肯定早锁了，又要翻墙？”
　　“不然你以为？快走吧，说不准等会儿这红衣学姐就来找你了。”顾言提着包就走开了。
　　聂辛北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缩了缩脖子，快步跟了上去。
　　......
　　呼，终于出来了。
　　“顾言要不我们去溜达一圈？”
　　“随你，反正现在闲着还是闲着。”
　　听他这口气，他心情还不错，应该是同意了。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在中央大道上，夜晚的A市要美丽得多。各色闪亮的霓虹灯让整个城市流光溢彩、神采飞扬。那些高档酒店灯火通明，里面一定有人在推杯换盏，意在不醉不休。那些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变成了巨大的显示屏，切换着不同的广告画面与标语。
　　“顾大少带路吧，可别再去危害生命的地方了 。”聂辛北呶呶嘴。
　　“带你去就不错了，你还挑？”顾言挑挑眉，眼底尽是笑意。
　　招了辆车，“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