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且终有始》阿笨的熊

5、似是少年游（4）

　　很多年后，当她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她才知道，这个素昧平生却用轻佻的语气和她说话的少年是个祸害。
　　他们一行人先去医院做了个简单的包扎，正准备回校，
　　可上帝就爱和他们开玩笑。
　　四个人偷偷摸摸的躲在草丛里，打算翻墙进校。翻墙这事一回生二回熟。
　　“嘿，嘿，托我一把......”
　　“靠，谁踩了我一脚......”
　　“你倒是搭把手啊.......”
　　......
　　夜色里，四个人嘘了声，小心翼翼。进过一番折腾，顾言和聂辛北把江晞衡拉了上来，季瑾炎自己也跳了上来。四个人落脚在草地上，打算悄无声息发溜进教学楼。
　　......
　　剧烈的强光让他们本能的眯了眯眼。他们被发现了。
　　“你们四个跟我去校长办公室。”班主任老刘拎着他们往校长室走去。
　　完了，聂辛北心想她今天一定不宜外出。
　　“你们自己进去 。”老刘摆着一张扑克脸，要多臭有多臭。
　　“你们四个赶紧给我进来。”校长在办公室里喊到，听着口气，时态还挺严重。
　　“你说你们几个，好的不学，尽挑些逃学、翻墙。今天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市长都亲自打电话了，你们自己看看！”校长把手机扔给顾言。
　　手机里正是他们在酒吧打架的视频，现在看来当时是有人录了视频发到网上。
　　“视频拍的不错。”顾言双手插在裤兜里，气定神闲的站在那。
　　“你......简直.......”
　　......
　　听说当天晚上校长就进了医院，医生的诊断说是情绪过激。好像从这以后，他们四人一战成名，成了A中的混世魔王。这四人虽然混蛋了些，可成绩却能让人惊掉下巴，导致教导处对于他们也无可奈何，以至于很多年后，当这所学校的老师再次谈起他们时也是一脸的无奈和苦笑，但更多的应该是欣慰吧。
　　早春是个多水的季节，天气怪异且琢磨不透，也许上一秒是洋洋洒洒的春光，下一秒就是猝不及防的雨水。
　　水珠潋成了线。聂辛北刚刚下车，就迎面和雨水来了个亲密接触，从头到脚给她淋成了落汤鸡。她慌慌张张找了个屋檐避雨，看着自己一身都湿透了个遍，这场雨来势汹汹了。这身衣服看来是不能穿进学校了，聂辛北打算叫李叔帮她送一套衣服过来。
　　“喂，李叔麻烦你帮我送套衣服过来......”聂辛北侧着身子讲电话。
　　顾言从她身边经过，那个女孩正在讲电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并不打算停留，可走到半路，他又鬼使神差地折了回来。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因为雨水打湿的缘故，玲玲的身段若隐若现。
　　走过去，顾言脱下外套披在聂辛北身上，拢了拢衣领。
　　“还不走？”顾言挑挑眉，示意聂辛北和他一块进去。
　　聂辛北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顾言的衣服有些恍惚，后知后觉地回答：“嗯，我刚刚已经叫了李叔帮我送衣服了。”
　　顾言眉峰微皱，留下一句随你吧就离开了。看着少年在雨中远去的身影，聂辛北竟忘了换他衣服，待她脱下来准备还给他时，少年已经走远了。
　　......
　　换好衣服，聂辛北急匆匆赶往教室，卡着点进了教室，手里还拿着个松垮的外套，有些滑稽。
　　聂辛北悻悻的坐到她的位置上。这节课上，每分每秒于她皆是煎熬，班主任老刘的目光想淬了毒的匕首，闪着寒光，是不是瞟向她，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索性熬到了下课。聂辛北回过头把外套递给了顾言，顾言看着言情这个双颊粉嫩的女孩，她已经在那件衬衫外加了件外套。
　　“那个谢谢你啊。”聂辛北很认真的想顾言道谢。
　　“嗯。”
　　“谢什么谢，什么时候带我去你说的那家店？都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去外面透透气了......”季瑾炎心心念念地都是那次聂辛北告诉他的小店。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吧。”江晞衡难免有了兴致，聂辛北自然就答应了。
　　等等，那家店？上次她和顾言翻墙被保安看见了，一路上都是顾言拉着她跑，她哪里还记得什么方向，什么位置。
　　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顾言，她戳了戳他的手臂：“嘿，顾言，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店在那呀？”
　　“北城西街72号。”
　　“那啥，顾同学，我们几个都是路痴，是吧？能不能麻烦你再带我去一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聂辛北用手拐了拐旁边的二人。
　　“对对对......”
　　“是的。”
　　顾言抬起头用宛如智障般的眼神看着她们三人。拿起外套，走出教室门。“走啊。”
　　有了顾言的带路他们很快再次来到这家古色古香的小店。
　　“阿公阿婆。”聂辛北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
　　“小北和小言来了啊，这两位？也是你的同学吧。”阿婆的脸上总是挂这慈祥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靠近。
　　“是的，这是江晞衡，这位是季瑾炎。”
　　“你们要喝什么样的粥？”阿婆问道。
　　“阿婆，就上次的来四份就好了。上次我就说要来请教阿公，我先去厨房瞧瞧。”聂辛北一股脑扎进了厨房，美名曰：观摩。
　　顾言透过橱窗，看见女孩左摇右摆的的身影，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舒心悦耳。顾言看着这幅场景，忍不住勾起嘴角。
　　热腾腾的粥冒着白气，若有若无的香味瞬间便抓住了江晞衡和季瑾炎的味蕾，不能否认，这里的东西真的让人流连忘返，食指大动。
　　聂辛北已经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将阿公刚才教她的工序一道道整理下来。阳光透过玻璃从聂辛北的发丝间穿过，白皙的侧脸染上了暖黄的日光，宛若上好的羊脂玉，朱红的嘴唇一闭一合，是美丽的珍宝。
　　少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少女，一言不发却又满腹言语。之后每一周的周五，他们四个人都会旷课来这里消磨掉小半天的时光，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改不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