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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丰厚的奖励 这是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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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吗?我问。
电话中我察觉到了江小岩的语气有断层,是……是我。
你怎么会在那里,看格局好像是在酒店里面,你去那干什么呀?我挑逗他,是不是想着山高皇帝远的背着我去偷食也不会被我发现?
子诺,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江小岩的郑重其事让我心里很暖。
从下午持续到深夜的惴惴不安在江小岩温柔的言语中一点点儿消失殆尽,挂断手机后我开始检讨自己,对他偷食的担心让我内心背负了极大的罪恶感,我怎么会有对他不信任的可怕想法,如果要担心,我应该担心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很劳累,有没有吃好饭睡好觉,而不应该产生这些无聊的甚至会影响到我们感情的猜忌。
静心想想,江小岩那边要照顾家,这边又牵挂我,两头忙的他没有埋怨没有吐苦水对任何苦难一力承担,还要花尽心思安抚我的情绪,作为非常爱他的女朋友,在这种时候我非但帮不上他,却还给他添麻烦,想想真是不应该。
深刻检讨了自己之后我才安然睡去。
由于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多劳多得,而非只拿死工资,又经昨夜的深刻检讨,我便下定决心从今天起更加卖力工作多多挣钱,一方面他父亲看病花了不少钱,另一方面我也要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奠定坚实基础。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动力,赶往公司的途中我的心情既踏实又轻松,口中小曲一路相随。
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例行晨会一结束经理樊盛恩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当初来面试的那一次,之后我还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办公室,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我们也常常是通过工作群就解决掉的,我平时工作挺卖力的,最近也没出过什么差错,今天他突然叫我过去不知所谓何事,心中不免有些小忐忑。
经理,我随手将门一关,您找我有事吗?
把门关好。经理望着我身后说。
我重新关好门,坐在他对面,经理,你找我是工作上有什么事要向我交代吗?
经理呷口茶水,悠悠道来,子诺啊,你来公司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怎么样,做的适应吗?
挺好的。
有没有想过在我们公司长期做下去?
谁会在一个半大不小的公司做一辈子,亏你还是经理,这么弱智的话都问得出口,别以为不知道你心中的肮脏想法,不是每个女孩都会为了你的小恩小惠甘愿被你伸过来的黑手糟蹋,你又不是哪个上市公司的老总,你没那么大的胃口,收起你的尖嘴猴腮吧,你的暗黑事迹公司里人尽皆知,别以为我是新来的就当我无知白痴,我心中暗骂,但嘴上还是要逢迎,咱们公司发展好的话,我当然愿意留下来。这是我在江小岩身上耳濡目染学来的职场规则,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那就好,你放心,公司肯定会越来越好,我也相信只要你一直在这干,公司也会让你越来越好。樊盛恩假笑的嘴脸真是无耻。
那我就谢谢樊经理也谢谢公司了,事说完了,那我去工作了。
不不,这只是闲聊,接下来我们才说正事,樊经理假模假样的认真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前天我们公司一个员工辞职了,她手上的客户资料呢还是需要去维护的,我挑来选去,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公司每个人都知道,她不是主动辞职的,而是被樊经理辞退的,原因无非就是她没能顺从樊经理的意愿让他尝到鲜儿,樊经理熟练运用各种方式屡不得手终于一气之下将她逐出了公司。
走的那天她在公司大肆声讨了樊经理的累累罪行,将樊经理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骂得经理瑟瑟发抖,整张脸跟猪肝似的,她骂出了所有员工敢怒不敢言的隐忍,那叫一个痛快。
经理,这恐怕不合适吧,公司都是资格比我老的员工,我怕他们有意见,要不你还是给他们吧。
我害怕一旦接受,别人就会怀疑我和经理私下有不正当交易,我还害怕这会成为樊经理开始对我别有所图的导火索。
经理把脸一板,你知道吗,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跑过来从我手里抢走这份资料,这里面可是有很多优质的大客户,如果你把他们维护好,相当于你节省了两年时间去开发新的客户,而且有几位客户过几天就要续签订单,你知道一旦签完单你能拿多少钱吗,相当于你一年的工资,要是你跟钱有仇的话,那我也只好交给别人了,到时候可别说我这个经理对你这个员工不够好啊。
怎么办?我脑子里高速运转,接手,意味着这根隐藏的导火线被自己亲手点燃,将来有可能会把自己炸得面目全非,而且还会面临着众多不堪入耳的非议,不接,意味着我直接把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人民币推给了别人,笨蛋也不会跟钱结仇的,况且江小岩的父亲也正需要钱呢,我总要尽些绵薄之力吧。
权衡利弊,我总算认清形势,接或不接其结果肯定是我为了捍卫自己的人生清白对樊盛恩誓死不从,最后反目成仇落下一个跟前天那个女员工同样被辞退的悲惨下场,在这个下场到来之前,如果能挣到一笔钱为江小岩分担些压力,我愿意视死而归。
好,我接手。我吁出一口长气,谢谢樊经理对我的照顾。
这就对了嘛,这是挣钱,又不是去上坟,干嘛整得那么心事重重的。樊经理如释重负,好像我不接手的话就会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身上让他不能喘气似的。
不会说话就别说,好歹也是一个经理,说什么上坟,要上也是给你上,看在你给我这次赚钱机会的份上就多给你买几个花圈,让你永远花儿下去。
休息的时候,姜卉坐在椅子上直接滑到我跟前,一脸惊诧的问我,不会吧?色魔樊就这么轻易的把客户资料都给了你?他就没向你提什么妖蛾子要求?
我摇头,他是苦口婆心劝我接手这些客户的。
姜卉瞪圆了眼睛,什么?他还苦口婆心的劝你接手?他该不会是色魔症发作了饥不择食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想要赶快把你得手以慰他那躁动的身体吧?子诺,你可要加点小心,色魔樊发起病来可是很残忍的,姜卉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惊恐状。
别说得那么瘆人,我胆儿肥着呢,岂能忌惮他的魔抓,你知道,对于这种怪叔叔我是宁可英勇牺牲也不会束手就范的,要是我出生的足够早,那我可是铁骨铮铮的□□,他那些不上台面的小伎俩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我越说越把自己夸得没边。
你说的很对,我们为什么要怕他,等挣到钱大不了不干了,干嘛受其胯下之辱。姜卉叹气,要是我也有你这样的福气就好了,你说我都来这么长时间了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没摊在我身上呢。
诶,姜卉,我突然好奇,你来公司这么久了被樊经理骚扰过几次?
姜卉认真想了会儿,这个色魔樊好像没怎么骚扰过我,除了有一次我晚上加班他走到我身边模棱两可的问了我一些男女之间的事,不过也不是怎么出格。姜卉突然话锋一转,你说我是不是不漂亮啊。
在咱们公司你算是漂亮中的佼佼者。我实话实说。
不漂亮的女孩都被他骚扰了个遍,那他为什么没有骚扰我呢?姜卉感到疑惑。
我推她,你有病啊,没被骚扰已是万幸,你怎么还想着被迫害呢,我看和樊经理相比,你的病更为严重。
樊经理果真待我不薄,几天后我和那位到期客户成功续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出现任何状况,人家还直夸我漂亮能干,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签约成功的第二天樊经理再次把我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不明就里。
成功签单的奖励啊,怎么,不想要?樊经理像看街边耍猴表演似的看着我,那我可要收起来了啊。
樊经理这殷勤献得可真够勤快的,如果事先没有从姜卉以及同事们口中听说有关樊经理的种种恶迹,此刻我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并坚决地认为他是一个特别体恤下属疾苦具有菩萨心肠的好领导,但现在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能看清他掩盖在皮囊之下的血盆大口,仿佛一瞅准时机就会将我囫囵吞下,连骨头渣都不剩。
在我覆灭之前请先允许我将眼前这真金白银收入囊中,在他快要放回抽屉的时候我快步上前一躬身将人人都爱它的人民币夺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真视金钱如粪土呢。他挑着眉毛笑我。
我还没超凡脱俗到如此境界呢。我拿着奖金晃了晃然后收入口袋,谢谢了。
他倒显得正人君子,不客气。
在我开门往外走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下班了拿着奖金赶紧去重新买条裙子,看看屁股上都磨成什么样子了,别尽挑那便宜货,你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不能总穿这么廉价的衣服吧。
嘿,你个色魔,往哪瞅呢,我穿什么档次的衣服关你屁事。我心中暗自咒骂,把门摔得震天响,反正钱已经拿到了,不怕你开除。
刚才喝了很多水,又意外获得一笔巨款,兴奋得尿意来袭,走到卫生间看到姜卉在洗手,我赶紧撅着屁股问她,快看看,我的裙子是不是被磨得很严重?
不严重啊,不过破了个大洞而已。
什么?我赶紧扒拉着找破洞的地方,嘴里还嘟哝着,岂不是被樊经理……我自知失言赶紧住嘴。
看我如此紧张,姜卉笑得花枝乱颤,骗你的,没有破洞。几秒钟之后她笑容瞬间凝固,你刚才说什么?色魔樊?你什么时候被他潜规则了?
我目光如炬,恨不得瞬间将她烧为灰烬,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歹毒,我是会被他潜的人么,我还没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呢。
是是是,我们子诺冰清洁骨怎么会屈服于那种人渣,姜卉开始好言好语,他刚才是不是欺负你来着,走,我替你出气去,姜卉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出什么气啊,他刚给我发了奖金。我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姜卉复述了一遍。
姜卉一只手环在胸前一只手抚着下巴,眨巴着眼睛仿佛自言自语,我怎么觉得这个色魔樊开始痛改前非散发人性光辉了呢。
好了好了,别研究樊盛恩了,我憋不住了赶紧冲向便池,解决完提裤子的时候我问姜卉,明天休息你没事的话咱们去逛街吧,我都没衣服穿了。
不行啊,我要带弟弟出去玩,他都央求我好几天了。
好吧好吧,你忙你的,我自己去买。我略感失望。
打江小岩回去之后我从来没有逛过街,因为我知道一个人逛街的滋味真心不好受,可我又不得不给自己添几件衣服,身上的衣服还是快一年前买的便宜货,再穿下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不可,我到底是有多穷,衣服寒碜得跟逃难似的。
既然姜卉要陪她弟弟,那就让美美陪我吧,我蹲下来喂它点吃的,美美,今天陪妈妈逛街好不好,唉,妈妈真是可怜,连个伴儿都没有,还是美美好,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妈妈,好了,我们出发了。
经过路口我看见任夏正在关门,主动上去跟他打招呼,要偷懒啊这是。
任夏看见我立马笑逐颜开,哟,是你啊,好久不见。
怎么歇业了?我问。
歇什么业啊,一个顾客出去旅游这不刚回来就打电话让我把猫给送过去。
我看到路边一辆很酷的摩托车上挂着只笼子,里面的猫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们,你这还负责接送呢,有这么贴心的服务怎么没说过呢。
嗨,这不是生意难做为了提高竞争力嘛,既然是朋友,以后美美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我,我随叫随到。
不收费吧?我拿他开涮。
见外了不是,不挣你这点儿钱我的店还不至于关门大吉,对了,你这是干嘛去?
我就是随便转转,碰到合适的了捎带手买几件衣服。
任夏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啧啧说道,你确实该添置家当了,每次见你都穿这一身,你家衣柜是不是闲置好久了?
不,它没闲着,我在里面放满了我和美美的零食。我没边没沿的开着玩笑。
很健康的生活方式。任夏一本正经的嘲弄我。
回头聊,我们逛去了。我跟任夏再见。
刚走没几步任夏就追了上来,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赶紧忙去吧。我推辞。
商场离这挺远的,你总不能走着去吧。
我指着不远处的站牌,坐公交去,挺方便的。
还能有这方便啊,任夏拍着摩托车后座,几分钟就到,别跟我客气,快上来。
你不是要给顾客送猫吗?
那地儿还没商场远呢,路过的时候把猫送去然后我们直接去商场,两不耽误。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我还没坐过任何人的车,或者说没跟任何人有过近距离接触。
看你也不像是会客气的主。任夏讽刺我。
哼,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让你更看得起,走到车前我一跨腿坐了上去,动作潇洒利落。
看不出来啊,动作挺麻利的。
我听不出来他的语气是对我的褒奖还是揶揄,但我权当是好听话,毫不客气地回他,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