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回 夜游第二 ...
-
一个高鼻梁蓝眼珠,衣着暴露坦胸露乳的异域年轻女子跳上擂台,身上所戴的铜铃叮叮当当一阵清脆响声,她挑衅地看着台上的公子哥儿。
公子哥儿见上来的是个异域美人儿,不由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这位小美人,本公子看你像不是汉人,这可是汉族的文字游戏,你能打擂嘛?”
女子豪气一笑,拍了拍自己胸膛,“我看,你还不一定能赢过我。”
公子哥儿不由垮下脸来,咬牙冷笑,“哼,我看美人是给脸不要脸,”转头瞪了主持一眼,“还不宣布开始等什么?”
主持打开收纳木柜,自里面抽出一个巴掌大的灯笼,其上有字,距离太远十分朦胧。温绪以为主持要念出灯上题目,竖起耳朵翘首以盼,却见主持将小灯笼插到了擂台中央的木桌小孔内——只见擂台之上高高挂起的大灯笼光线穿过小灯笼,小灯笼上的金字尽数映在了擂台前的地面上,观众与比赛者皆能看的一清二楚。
温绪心道,这设计也还巧妙。
几个来回,异域女子却超乎所有人所料,与那公子哥儿对擂得难舍难分,公子哥儿神色有些阴沉起来。
异域女子瞥了他一眼,嬉笑着,“怎么?见我不输便生气了?原来你们汉人只有这般肚量,又只有这般才气,不过如此嘛。”拨了拨腰间一颗铜铃,望望天,“我可不奉陪了,你赢了,真是无聊。”说着就往擂台下跳,落地,站定,扭动水蛇腰转身向台上男子飞去一吻,又嬉笑着走远了。
男子张目结舌地看着女子举动,“这... ...这也太惊世骇俗,哪里... ...哪里是女子该有的样子!”使劲摇摇头,颠三倒四走下了擂台,完全将自己还在赛中一事抛诸脑后,任由主持在身后叫喊着,他只顾往前走,嘴里还一直絮絮叨叨。
众人又一哄而笑,
“诶,我看这公子哥呀,怕是个雏儿,没见过风骚的女人!看被迷得!啧啧..”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六神无主的样子,哪家公子不怀春哟。”
“哈哈,老子看他一来就气势十足,碰上个异域人还没法子赢,丢脸丢脸!”
“瞎说什么呢,人家可是举人,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对擂那个异域女子?就知道在下面逞强,切... ...” ... ...
台下再次热络起来。
温绪摩拳擦掌,“晏公子,待我上去试上一试,对得不好您可别笑话。”
晏淮笑,“好。”目送着温绪走上擂台。
主持一看,来了个玉面少年郎,凑近笑着问,“您想试试哪道题?”
温绪摸了摸鼻子,“您这淮州灯谜,我不太会玩。不知您可听过飞花令?”
主持一愣,“飞花令,那是在京城流行的玩意,我们江南还真不常玩。怎么,您想玩飞花令?”
温绪点点头,“我也不曾玩过,但听说近来在京城文人里相当盛行,不如您改改规矩,也让大家看看鲜,”转头大声问大家,“大家说好不好啊?”
下面一阵沸腾,“好!!”
“就玩飞花令!”
“飞花令!”
“飞花令!!飞花令!飞花令!!!”
主持看到观众如此起哄,只得点点头,“那便由您所说,行飞花令。只是不知台下可否有人愿意对擂?”
温绪贼笑,“不必找人对擂,我自有人选,”指了指晏淮,“就他了。”
晏淮愣了愣,步伐却毫无迟疑,走上台去。
人们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场面——两位绝世公子,一个年少活泼如同三月阳春,令人如沐春风,方才想起自己身处江南;一个遗世独立如同深夜明月,儒雅清冷,气质样貌哪一样不是举世无双。
于是围观人群又厚了几层拥挤了几层。
温绪抬头看着晏淮,拱拱手,笑道,“那么,晏公子,就拜托你千万承让一些,别把我杀的片甲不留。”
晏淮应,“我也只略会一点,谈不上承让。”
温绪又说,“既然你玩过,那便由你来想个简单一些的令字。”
晏淮望了温绪一眼,“就以‘江’字为令吧。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温绪一愣,方才想起这‘江’的令字应是他从自己随口杜撰的姓名中所取,嘴上接上,“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晏淮毫无犹豫,“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温绪挠挠头,“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温绪沉吟,“嗯...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晏淮微微笑了笑,看着温绪,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