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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28----03.01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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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8更)
两人走到一座酒楼前,伙计一甩白帕搭在肩上,哈腰道,“应大人这边请,方才有几个官大人想要您这雅间,小的没法,只好告诉她们这是您前日订的,她们得知是您包的,二话不说,抢着把酒银全付完了。您里边请。”
“都是坊州的官?”
“小的哪认得坊州的大人,不过关大人,赵大人,周大人常在捞月楼喝酒小的认得,还有几位小的就不知道了。”
谷雨闻此大为震惊。叫楼梯拌了一脚,应蕴连忙扶住,关切问道,“怎么样,疼吗?”
“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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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楼里最好的位置,从上往下看风景极好,远眺还能看见璔山山底大量木料正往山上运送。
伙计先端上来几道可口小菜,谷雨见应蕴站在窗边,摆正竹筷,端坐等她。
应大人奉父母之命回坊州娶亲,此事只要稍微有在街上走的几乎没有一人不知。伙计几次端菜,几次见屋中都只有他二人,猜想这位便是应夫人了没错了。
一道藕丁上来,桌上摆了六七道菜。菜齐了,伙计便退下。
应蕴夹了块鱼肉放到谷雨碗里,“捞月楼的招牌菜,这鱼做得不错。”
谷雨便吃鱼肉。只见应蕴挑离了刺,把大块鱼肉往他碗里送去。
“妻主也吃些。”
应蕴道,“我不爱吃鱼肉。”
谷雨记下来,应蕴不吃鱼肉。谷雨转念一想,应蕴不吃鱼却特意带自己来吃,是不是已把他放在心上了的意思。他一点一点嚼着鱼肉,觉得味道果然鲜美。
应蕴又带谷雨在街上逛了逛,回府已是天黑,谷雨一进屋便看见那两只镯子包装整齐,摆在桌上。谷雨走近收拾,将之与一对耳饰一起放在屉子里。
小雀拿了晒干的衣服进来,问道,“少夫人可要先收拾衣裳了。”
“啊?收拾衣裳做什么?”
“少夫人忘了吗,后日一早大小姐便要回京,院里都在收拾东西呢。少夫人,您的冬衣可要先装到箱子里去?”
应蕴一回来就去了应棽那里,现在还没回来。谷雨道,“先不急,先收拾大小姐的。”
小雀答了一声,到柜子边收拾起来。
谷雨心道应蕴怎么还没回来,若是平日他还担心她突然会不会来,可是今日她送的三样东西,让谷雨吃了定心丸一样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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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疼吗?”
若苦的脸疼得皱起。竹鞭子一下下抽打在他的小腿肚上。他浑身不着衣物,双手双腿更是让人绑在椅腿上。
应蕴踹开屋门,呵斥下人住手。
应棽眉梢一挑,道,“大姐,这几日东风吹得好厉害啊。”
“若苦还有身孕,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我怎么对他?我爱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你管的着吗?你要是舍不得他,现在就要回去,反正我也不喜欢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跟个死人一样。”
“他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骨肉,你怎么忍心?”
“姐姐,我们都姓应,一起长大,我们是一样的,你说我忍心,你难道不忍心?如果你不是忍心,怎么会把他送给我呢?”
应棽一鞭子抽在若苦腿上,留下一道红印。若苦浑身一抖,尖叫出声。
“你这个贱人,刚刚咬牙咬得紧,大姐一来,你就装弱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今日就要让你长长记性!”
应棽说着又是一鞭子要打下去。
“住手!堂堂应府二小姐鞭笞侍夫成何体统!”
“什么侍夫,一个桃屋里面出来的,也配做我的侍夫!要不是不小心留了个孩子在他的肚子里,我怎么会要他?姐姐你肯定也不会要他,我上次还看见有人往你府里硬塞了两个美人,你府里有不少男人,夜夜销魂,你怎么会看上这个贱人!”
应蕴斥道,“够了!”
“不够!”
应蕴抓住应棽的手,夺下竹鞭,掰断摔在地上。
应棽立即服软,“姐姐,我就是想去桃屋,从小到大就你待我最好,你比你爹对我还好,你把我当亲妹妹,我对你怎么样,刘关五万两白银要我捏造证据告你贪污,我不干,我派人烧了她家仓库,让她那一笔买卖亏得连颗米粒都不剩;你新婚时候,有个叫豆芽的来闹事,你大场面不好出手,那就我来,我找流氓拖她到胡同里打得她满地找牙,官府查罪查到我头上没事,因为你官居要职不能担着……我对你怎么样还要说吗,我现在就是想进桃屋去,我就想去里面,你抬抬手我就进去了,我是你亲妹妹啊,你能让别人进去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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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打开抽屉,拿出耳饰换上。这耳饰比不得府里赏的,却比那些更加珍贵。
不一会,应蕴回来,谷雨忙上去伺候。
应蕴弯腰抱紧他,搂得紧紧的。
谷雨试着回抱住她,问道:“妻主怎么了?”
应蕴道,“没什么,让我抱会。”
(完)
(2018.03.01更)
谷雨随应蕴回京,一家人吃过饭便启程。谷雨自小坐船,习惯了,倒是马车坐了几日,颠簸得浑身酸痛。进城时天已昏暗,街道尘烟伴着浓浓寒气,显得安静。
谷雨靠着应蕴而坐,颠簸久了困了累了,便就那样靠着应蕴的肩膀睡着了。他紧紧回握着应蕴的五指,睡得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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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等候多时,看见马车停下,走近道,“大人回来了。这位是……”
应蕴抱着困睡的谷雨从马车上下来,一看“应府”两个大字,望了望怀中人的睡容,低声道:“是夫人。”
应蕴一边走一边问道,“孟恪在哪?”
管家答道,“孟公子一直在您的书房里。您不在的这十几日,孟公子一刻也没出来过。”
应蕴回到房中放下谷雨,见他未醒,吩咐小厮照料:“若是夫人醒了,告诉他我未离开,若是要找我便来书房。”
自己则是换了件衣裳到书房去了。管家在前带路。她神色踌躇,几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应蕴见管家说话吞吞吐吐,知道她夹在自己与孟恪之间,许多事务无法处置。
“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公子派人往仓库去过一次,不知往周公子的喉咙里灌了什么药,周公子他这几日疯了一样,一直练同一首曲子……”
“让你们拦着,都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大人自己说的,府里的事暂交孟公子处置……下人无法违抗孟恪的命令啊,谁若违抗便是府里的“规矩”伺候。
应蕴这一去便是一夜未回。
翌日谷雨醒来,摸了摸身旁空空荡荡,他猛地惊醒,发觉屋里陈设陌生,想这应该是到京城了。渐渐放下松懈。
“夫人醒了?”
“应蕴……不是,你们小姐在哪?她,走了吗?”谷雨纠结着此时该如何称呼她。
“大人和孟公子一起,在书房里,公子吩咐奴才告知夫人一声,让夫人不用担心。”
孟……孟公子,是谁?难道她,有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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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私章让我摔烂了一角呢,应蕴的蕴字断了个草头。大人气恼了就罚我吧。恪儿任凭大人处置,求大人下手轻些,奴家,怕疼。”
薄唇在应蕴的脸上攀爬,齿贝扣住应蕴的耳根亲亲舔舐。他胸前的纱衣半遮半掩,露出两只诱红小点,他轻轻抓起脚趾勾着应蕴的衣摆,探到她的腰际。他跟了应蕴两年,早就是应蕴的男人了,他为应蕴牺牲了孟府二公子的身份,应蕴难道不该为了他也牺牲点儿什么才算公平。进书房帮忙处理公务显然不够,他想要应蕴的全部,不止是应府后院的主管之权,他想要更多,还包括应蕴这个人……
应蕴面前摊着一张宣纸,满纸人名,全是一个名字一个圈,第一排有五个一撇一捺打了个叉。应蕴将怀中人一搂,扶着他的手按在宣纸上,一枚章子顷刻印了下去。
男子撒气往前一推,章子落地滚了几滚,男子重声道,“大人,这里面可是十条人命呢!”
应蕴捡起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折起宣纸缓缓收纳袖中:“待这十个人处理干净了,我就会派人往你家中提亲。不过只能给你侧夫的位置了。孟絮若是不肯他的儿子做侧室,我也无法了。”
是啊,为了不给他这个正夫的位置,应蕴是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大圈呢,先是骗他说有事外出,再然后困他在府,让他不能去坊州找她……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不是她有意为之。
孟恪笑着走下椅子,穿好衣物,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蹲下身捡起那枚四四方方的章子,规规矩矩地放回到台上的盒子里。
“应御史,应大人,应蕴。”
应蕴端坐椅上,听他一声声换着称呼喊着她的名字。
“你的私章送我吧,我改日请师傅刻一只一模一样的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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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带着谷雨敲了敲门,房门打开,谷雨就见眼前一晃,好似屏风后面掉落了一件红色的衣服。他知道那是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只有男人才会穿那种颜色的衣服,才会穿那种样式的鞋子,才会走得那么快,步伐才会那样轻盈。
谷雨只能当作没有看见,他看见应蕴坐在案台上,便朝这边过来。应蕴搁笔起身,揽着他在桌边坐下。谷雨再不经意也能闻得应蕴身上有一道香气,浓重的花木香,香味很散,像是先熏在衣上在染到另一件衣服上的。这种香气是男子的香,不是他身上的这种……
应蕴温声道,“起来了。可还适应这边的气候?”
谷雨有些艰难答道,“适应。”
谷雨身后就是那道屏风,他能感觉到自身后投来的一道灼灼目光。
“这几日我不在,积压了许多事,过几日再带你出去走走。”
谷雨说,“好。那我就不打扰妻主了。我先回去,等妻主……妻主何时会回来?”
“晚上我过去看你。”
谷雨说:“好,那我晚上等妻主一起吃饭。”
应蕴派人送谷雨回去。谷雨一路回去,看见廊上挂了几只红色灯笼,想起那一晚上应蕴吹灭了灯笼与他相拥而吻,缠绵悱恻,那般动情至深。
管家说府里有很多位公子,都在西边的薏香院里住着,平日不会往这边走动。只有两位特殊,一位是孟大人送来的孟恪公子,还有一位是太女赏赐的战俘美男:周庭。
管家说孟恪生得很美,性子很得应蕴的喜欢,应蕴有意娶他做正夫,但是因为与自己的婚约关系,应蕴不得不娶了自己,只能让孟恪做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