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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24----02.25更 ...

  •   (2018.02.24更)
      想着想着,谷雨觉得脑袋昏沉,又渐渐睡去。梦里天灰蒙蒙,阿娘收了家伙准备回家,顿时电闪雷鸣,他在家门口洗衣服,脚刚触了凉水,阿娘一竿子就打了过来:“谁让你下雨天洗衣服,病了怎么办!拿什么钱去买药!要不是还有应家的婚约盖着,每个月送半钱银子补贴,我才不会养着你!”
      ……
      谷雨眯了下眼,在被子里展了个身。他想着以前的事,竟然又睡了一觉。这一次睁眼,窗户外边终于全黑了。桌上点了支蜡烛,不够亮,下人又在一旁的架子上点了数根,撑起一片光亮。
      应蕴正坐在他的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柔声道,“不舒服吗?下人说你一整天都在屋子里,怎么不出去走走?”
      谷雨往应蕴身边靠了靠道,“奴不想出去。”他担心自己出去了,就刚好碰不到应蕴回来。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桌上有酸梅汤,还是热的,你要喝吗?”
      听见酸梅儿字,谷雨便觉得牙根酸软。
      “妻主喜欢喝酸梅汤吗?”
      “喜欢,你喜欢吗?我去盛些给你。”
      谷雨想说他不喜欢喝酸,但是应蕴要亲自盛给他,他看见过阿娘给阿爹盛汤,然后就坐在床边一口口喂。妻主这是要喂他喝吗?
      谷雨立即道,“奴喜欢酸梅汤。”
      应蕴起身拿酸梅汤,谷雨坐起,赶紧收拾收拾头发。
      应蕴拿过汤递给他,谷雨慢慢接过,原来是让他自己喝,谷雨想自己此时不能说后悔,低头一口口灌下去。谷雨嘴里酸,牙根软,喝完了,舌头还一阵发苦……
      “我让人热了饭菜,你起来吃些再睡。”
      谷雨见应蕴在换外衣,问道,“妻主又要出去了吗?”
      应蕴摸了摸谷雨的脑袋道,“有点事,你晚上不必等我,困了便自己先睡。”
      应蕴走后,谷雨拥着被子又躺下。小厮端进来饭食,他没胃口,他睡了一个下午,现在不困。每隔一会儿他便唤小厮进来问时辰,每次都不过半个时辰,他却以为是过了一个晚上那样久。
      终于,在他快入睡时,外面有了动静。谷雨连忙穿上衣服,到房外等候。
      应蕴问道,“怎么还没睡,外头冷,快进去。”
      谷雨喜滋滋道:“奴睡过了。现在不困。”
      应蕴道,“你若不困,穿上衣服跟我来。”
      谷雨不明其意,但还是照做。出门前屋里只剩下桌上一根蜡烛还亮着,应蕴挑着一盏灯笼,小厮俯身往里面,插,了一根蜡烛。
      “来,跟着我。”
      谷雨低头便跟了上去。
      小石子铺的路面,因应蕴大婚的关系,走廊挂的灯笼上还贴有喜字。到处都还是一片洋洋喜气。应蕴走在前面,谷雨紧紧跟在她的后面,应蕴一步一个脚印,谷雨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脚探到那个印子里去。就像小时和邻家伙伴玩扔石子,他要扔进别人丢过的窟窿里面去。
      “来,你拿着灯笼。”
      为何要他来提?
      谷雨垂眸,密密睫毛似一片黑羽。
      “怎么了?”
      谷雨不情愿地接过杆子,“奴有些冷了。”
      夜深人静,四处都是一个样子,灯笼飘摇,一条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他渐渐地跟不上应蕴的脚步,她完全是在自己走自己的,若她肯回头看一看,定然会发现自己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样呢,还冷吗?”
      衣裳滑落,谷雨紧紧一抓,灯笼脱手,应蕴抽出灯笼,握着他的手掌,谷雨大暖,顿时烦忧全消。黑暗里他轻轻笑了笑。他很容易被满足,只需要握一握他的手,他便高兴了,不冷了。
      这里的走廊没有灯笼,谷雨能看清的只有应蕴跟前的寸许地方。
      “你看这里,我坐下,你坐我身旁。”
      灯笼里发出几丝暖气,谷雨向灯笼靠近一些,便挨着应蕴而坐。应蕴举起灯笼给他。
      “谷雨,我也冷了。”
      谷雨想起应蕴的外衣还穿在自己的身上,便移过灯笼,应蕴笑了声推了推杆子道,“灯笼给你,我不用。”
      谷雨想了想,脱下衣服还她。应蕴笑着道,“我也不要衣服。”
      她说这话时对着谷雨的唇,轻轻碰了碰。谷雨便想起昨夜她教的,稍有回应,如蜻蜓点水,怯而退步。
      一阵风吹来,谷雨惊觉自己脸上火热,他恰好看见应蕴头上的凤头钗,正是他定亲所用的那支。
      应蕴举起灯笼放到嘴边,轻轻一吹,灯灭。
      谷雨看见应蕴的影子缓缓靠向自己,他唇上一软,跟着回应起来。
      (完)
      (2018.02.25更)
      夜里风凉,谷雨穿得薄,越冷便越想抱紧应蕴。后半夜下雨,院子里哗啦啦地响。屋子里一股潮气越来越重。谷雨趴在应蕴胸前,觉得十分闷热。热而燥,燥而烦。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应蕴也没睡,探手摸到他头上的密密湿汗。
      “奴吵醒妻主了……”
      “恩,今晚雨有些大,声音便把我也惊醒了。”
      谷雨枕着手臂望着应蕴脸上的轮廓。
      他突然很想与应蕴做亲密之事,昨晚上两人亲一亲便回来了,总觉得有些遗憾。不是都说新婚夫妇都如胶似漆,为什么他觉得这夫妻感情比君子之交的水它还要淡好几倍。
      谷雨期待着应蕴有下一步动作,只要她亲一亲自己,哪里都可以,或是抱抱他也好,说两句关切之话,一句也行。
      “睡吧。”
      应蕴转了个身。谷雨轻轻搭过手臂,一会儿觉得冷,又收了回来。
      此时下雨,今天应该是阴天了。
      翌日一早,谷雨伺候应蕴起身,他还没束起头发,发丝垂到腰际,如瀑布一般柔顺,谷雨问道,“妻主中午回来吗?”
      应蕴道,“回来。”
      送走应蕴,谷雨从屉子里拿出叠好的帕子藏在袖里,先到老夫人房里敬茶。老夫人留他一起吃饭,谷雨道身子有点不适,回来后进了厨房,厨房角落堆的梅子还有几大麻袋,一个没少。
      谷雨左等右等,从一个时辰等到两个时辰,从饿着肚子等到没有饿觉……
      最后等来一个消息:老夫人留大小姐用饭后,大小姐便出门了。大小姐听说少夫人身子不适,请了大夫来给少夫人诊脉,少夫人什么时候方便,奴才去请大夫过来。
      “我没事,你请大夫走吧,麻烦她过来一趟了。”
      谷雨盛了饭,他对着应蕴的碗筷坐,夹了口菜,辣椒茄子吃着很苦。很奇怪,他吃酸的和辣的都觉得有些苦。大夫说他味觉不好,小时耽误的,娘担心应家人以此退婚,让他如何也不能说出去。
      突然有人噼噼啪啪地敲门,“大小姐在吗?求你们让我进去见见大小姐!不要拖我走,求你们进去通报一声,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不要拖我走!大小姐说了公子若有所求她必定会出手相助。你们放我进去,奴才感谢各位大恩大德。”
      “谁在外面?”
      “二小姐那边的奴才,许又是犯了错,过来求情。”
      为什么二小姐的奴才要来找大小姐求情?
      谷雨还没问,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人被拖走了。
      伺候谷雨的是两个小厮,一个话少,一个话多。话多的那个叫小雀的道,“少夫人不知道,这个若苦公子是大小姐带回来的,后来给了二小姐,若苦公子嫁给二小姐后还常常使人往大小姐这边走,也不懂得避嫌,难怪二小姐不待见他。少夫人您别理他。”
      午后应蕴回来,下人送来酸梅汤,谷雨皱着眉头陪着喝了一碗。酸梅汤在他嘴里又酸又苦,和药汁一样,喝得他直哆嗦。
      应蕴道,“屋里湿,你到院里坐坐,闲时无事也可修剪修剪花枝,或是做点你喜欢的事。过几日我便要回京城,你可要随我去?你若不习惯北方,便留在家中,我年前还会回来一趟。”
      “妻主去哪,奴就去哪。”
      谷雨想跟去,现在是七月,距离年前还有一段时间,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应府。就像鸟儿被关在笼子里一样。
      “到了京城,你不能再称自己为奴。用‘我’字。”
      “我。”
      谷雨跟着嘴型出声。一句“嫡出的那位在京城里做官,气派啊”霎时浮现在脑子里面。
      他知道,很多人考取功名都是往京城里走,很多人越说自己不想进官场越是要写酸溜溜的诗,说自己如何如何清高,不屑于功名利禄,但其实就是想去京城做官,只要一给她机会,那个人立马就站到对立面去。所以在谷雨印象里京城一直是个神秘的地方,它能把所有厉害的有出息的人像磁石一样吸引到同一个地方去。
      “那我们年前会回来?”
      应蕴道,“你若是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年前便不回来了。”
      “那奴能不能回去看看阿爹阿娘。奴在祠堂里跪过,移了蜡烛,刻了名字,老夫人告诉奴以后不是家里的儿子,不能和家里人有来往,所以奴远远地看一眼就好。奴还有舅舅舅娘,还有……”豆芽。
      “这样,我吩咐人送些东西去你们家,帮你看看家中情况,你就不要亲自去了。”
      谷雨点点头。他只要确定家中无事便好。娘说过,以后有应府做亲戚,别人不会怎么为难他们。可是豆芽与他一起长大,这人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她什么都不怕,死都不怕,急起来操刀子就能砍人,唯独听自己的话。她爹娘降不住她时就请谷雨过去,谷雨一句话便能让她冷静下来。豆芽说,“应家多年不管你,肯定不要你了,还好它婚书上写着期限,等你十六岁一过,我就娶你进门。我赚的钱全给你,我请下人伺候你,我一定好好待你。”
      豆芽她等不到了,他刚到十六岁,应家人就接他入府了。
      “我这几日忙着应付坊州琐碎之事,有些疲乏,你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谷雨让应蕴拥着到床上躺了会,刚刚入睡,门口又有人噼噼啪啪地敲门:“求你们放我进去!”
      应蕴皱着眉醒来,问道,“外面什么事?”
      “回大小姐话,是若苦公子的贴身小厮来了。”
      应蕴揉揉额头道,“让他进来吧。”
      谷雨后面跟着起身,隔着屏风听见两人的对话。
      “大小姐救救若苦公子吧,是大小姐把公子从桃屋那个吃人的地方救出来的,大小姐一定能再救公子一次。”
      “他怎么了?”
      “大夫说公子怀胎是六个月不是五个月,二小姐就说那一定是公子从桃屋出来时候身子就不干净,现在要一个个打死公子身边的小厮呢,奴才出来的时候,杏儿已经被打得吐血了。可是,可是公子进府时候遭过检查,身子肯定是干净的。二小姐院子里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奴才一个跑了出来,奴才不敢去惊动老夫人就跑来大小姐这了。二小姐只听得进您的话,求您过去劝劝二小姐查明白了再责怪公子。”
      “你就待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应蕴一边走一边问道,“请的是哪位大夫?”
      小厮摇头道,“不知道,二小姐请来的。”
      “她经常这样对待若苦?”
      “大小姐不在的五个月里二小姐碰都没有碰公子一下,就是大小姐回来的这几日,二小姐才想起来公子,让公子去她的屋子里睡。”
      应蕴走后,那个小厮站在门口没出屋子,谷雨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小厮明显一惊,道,“奴才见过少夫人。”
      谷雨问道,“你是谁的小厮?”
      “奴才是伺候若苦公子的。”后面加了一句,“是大小姐买了奴才,让奴才伺候若苦公子的。”
      ————————————
      应蕴赶到应棽的院子,只见一方椅子上,应棽还在喝着绿茶。
      “什么风把姐姐吹来了,姐姐要不要喝茶,茶农新采的茶叶,酥得很。”
      “若苦呢?”
      应棽道,“你们都退下。”
      下人告退。应棽笑道,“姐姐你一进来就问若苦,这样就让我很为难了,说好了若苦以后是我的侍宠,是生是死都是我应棽的人,你就算再喜欢他也不能不顾我们姐妹情谊啊,你看看你娶了谷雨,我不也没碰谷雨一下。”
      应棽哗一声展开扇子,扇了扇风。
      “也怪姐姐看人看得紧,没让我有可乘之机。不过我看谷雨也没什么好,这样的男人在我们坊州,一抓一大把。”
      “昨晚你想让若苦死心,我去廊上陪你演了出戏,现在看来是中了你的圈套了!你还是想去桃屋,除了刀李的坊绣,你还赌了什么?”
      “嘿,都说姐妹间最有默契,姐姐你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没什么,你知道应家的生意一直是我在打理……”
      “你究竟赌了什么?还是让人抓了什么把柄?”
      “姐姐,我就是想去桃屋玩玩,你不是有通行令吗?借我使使。”
      “不行。桃屋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就是个贩卖人口的黑市么。就许官府之人日夜看守,不许我们百姓进去分一杯羹?姐姐你知不知道,坊绣放到黑市里能翻了十倍地卖,有些人买不到,投掷千金来求的东西,在一些地方遍地都是。只要我们知道她们要什么,屯居起来,等到她们悬赏时候,再卖出去……”
      “正因为是黑市,不讲规矩,到时你想全身而退便难,官府有护商条令,但是那条令管不到桃屋里去,如果你在桃屋出事,即使是我去求情,未必有人有能力去救你!”
      “姐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你让我去试试,大不了赔一笔就走。”
      “不行!你休想。”
      应蕴要走,应棽站起一脚踹倒椅子,哗啦啦一片混乱声响,应棽喊道,“为什么不行!如果不是要求你瞒住皇帝,关兊怎么会冒险把若苦送到你的床上!这就是证据,她不敢送钱送物就干脆贿赂你一个男人,她可以放人进去大捞钱财,为什么你就不可以!”
      “我说过不可以,没得商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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