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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02.23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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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0更)
“疼就喊出来,这里,疼吗?”
一板子落下去,“啪”一声肉响。
“疼。”
“这里呢?”
“啊!饶了奴家吧,奴家受不住了!”
“受不住还敢去勾引二小姐,我打不死你,打不死你,还敢躲!你们一个个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全怀上了,难道二小姐会一个个全收了!是不是傻!”
……
谷雨在门外听得心惊胆颤。刚刚下了场雨,现在又出了太阳。照得闷闷的,他站久了,脑袋有些儿晕。
“那是什么?”下人指着他背上的包袱,问道。
“是奴家从家里带来的换洗衣裳……”
“行了,自己脱了,例行检查。”
谷雨犹豫下,身后门还没关。阳光直射进来,他知道这是应府接人的规矩,但没胆量光天化日,就……脱衣裳,还是在几个陌生人面前。
谷雨哆哆嗦嗦地抚上扣子,男人嫌他慢,使眼色让小厮过来脱。
竹板子一挑,支着根,男人检其成色。
……
谷雨红着一张脸出来,阿爹阿娘搓着手等他回话。
“怎么样,可以了吗?”
谷雨轻点了点头,抱紧手中的包袱,挽住阿爹的手往后却步。
“爹,何时回去。”
“嘘,你不回去。我和你娘先走,你不走。”
那边总管吩咐人准备屋子给谷雨住,道,“府里今日来客,不便接见公子,几句话就由我代为转述,府里的意思是先接公子进来住几日,完婚后公子是跟大小姐去京城住,或是留在府里,就到时候再看看。”
“那我儿是做大还是小?”
总管道,“婚书上怎么定的就怎么来。不过也要看大小姐意思。我们那日说清楚了,若是大小姐不要还有二小姐收,不会送公子回去,您放心走好,有好信息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那好那好,小雨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父母告辞,谷雨一人坐立不安。
“公子不用紧张,请往客房歇息,明日裁缝就来给公子量身做两套衣裳换洗,公子是叫谷雨吗?为什么起名谷雨?”
“我是三月初五生,故名谷雨。”
管家若有所思道,“哦,这样啊。”
(完)
(2018.02.23更)
“公子既然入了应府,这凤头钗就得归还应府保管。至于回礼,老夫人那边已经送到公子桌上了。”
谷雨解开包袱,拿出一样包着帕子的东西,揭开,正是一只金光灿灿的凤头钗。坊州大户人家之间下定亲礼,都会在箱子最上面压一只凤头钗,谷雨的娘亲是入赘妻,谷雨一出生便被应家的老夫人看中,要选来给自己的大女儿做童养夫。可惜谷雨的亲爹死得早,狠心的奶奶便把他们一家都赶了出去。心尖宠一下子沦落到每日要伺候后爹的份。幸而后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男人,后爹一直无子无女,后来渐渐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
过了三日,新做的衣裳上身,小厮给他把头发束好,上了个浅浅的妆容。老夫人邀谷雨游园。
坊州人喜欢布置园林,将花草修剪出各种形状,又喜欢造出重山叠水的景致,亭台楼阁,水榭莲屋,一代代增添,一点点修建,才成了今日今时的模样。
这日春风飘飘,细波荡漾,柳絮纷飞。沿湖是一道好风景。
老夫人慈眉善目,命谷雨到自己身前伺候。谷雨上前,小心扶着。
“抬起头,让我看看。”
谷雨抬头,他双眉如画,长得楚楚动人。
“多大了。”
“奴十六了。”
“家中还有何人?”
“奴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不足四岁。”
“你的亲妹妹?”
谷雨道,“不是爹爹生的,是阿娘街上抱的。”
“你管你后爹叫爹爹,你亲爹会怎么想。”
老夫人手指道,“你看,那边是我的两个女儿,你喜欢哪一个?是站的那个,还是坐的那个?”
谷雨站的位置偏,正好被假山挡住半边。
只看见远处两个女子交谈,站的那位气宇轩昂,眉目端正,坐的那位看去纨绔一些,扣一把竹扇子大笑。
两个都不喜欢,若是硬要说一个,那就是站的那个。
“我也觉得我大女儿和你更般配些。可会做菜?”
谷雨答道,“奴只会几道家常小菜。”
老夫人道,“蕴儿在京城住了两年,回府就说自己改口了喜欢吃辣,府里啊特地从京城请了一个厨子回来,你这几日准备大婚,也要抽空学几道,她喜欢什么你便多学多看,了解她想什么,她才愿意带你一起回去。”
老夫人也希望自己和大小姐一起进京吗……
谷雨答道,“是。”
谷雨再看假山外面,两人都不在了。
老夫人抚着谷雨的手背道,“我是越看越满意你。”
新婚日高朋满座,鞭炮齐鸣,新人对拜,新娘轮座敬酒。
喜夫人扶着谷雨进房,床榻柔软,他挨着坐到几颗莲子之上。红盖头一盖,便是遮到了后半夜。
“让开,我这就给他立立规矩!都给我退下,我看谁敢进来!”
“二小姐您喝醉了,您不能进去,这是新房,您不能进,来人,快来帮忙拦住二小姐。千万不能让她进去。”
“我没醉,你敢拦我?我姐姐都不拦我,你们看见了,我碰了碰若苦的手,她把若苦都送给我了,区区一个谷雨,她会不给我?都让开!”
“二小姐!大小姐!大小姐您终于来了!”
应蕴道,“怎么回事?”
“大姐,我是替你打抱不平。刚刚闹事的那个说的话侮辱了你,侮辱了我们应家,我要帮你侮辱回去。”
“够了,你先回去,酒醒后再说。”
“行,我这就回去,我吩咐她们把她吊起来打,打得她今后看见应字都躲。”
女子跌跌撞撞走回去,应蕴吩咐人跟上伺候。
………………
房门推开,谷雨数着步子,看见那双靴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谷雨心中砰砰砰砰地跳,她一掀开盖头,自己便要喊她一声“妻主”。
身旁一沉,屋中小厮悉数退下。谷雨知道应蕴就坐在自己身旁。可是她不说话,谷雨便只能陪着不出声。
“你也下去,屋里不用人伺候。”
“是。”
大红盖头轻点,一会儿滑落,谷雨从那双靴子开始往上看,正对上应蕴自他头顶落下的视线。
应蕴抬手解着自己身前衣扣,谷雨过来帮她一同宽衣。应蕴停下,谷雨便缩回手,没处放,就按在自己胸前。
应蕴笑了笑道,“你想做什么?”
“奴想伺候妻主。”
“这些不用你来,以后也是下人伺候。知道了吗?”
谷雨点头道,“奴知道了,可是……奴,奴还没有和妻主喝过合欢酒。”怎么能这么快就洞房。
应蕴道,“那好,你去桌上把酒拿来。”
谷雨端来两杯合欢酒,一杯给了应蕴,这酒杯底下系着一根红绳,很短一节,两人需挨得很近才能喝到酒。谷雨深觉女子的气息喷薄在自己脸旁,由上自下,柔柔红唇甚至要触到自己的脖子。
“你喊我一声妻主,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吗?”
谷雨既是知道,又不知道,他既想点头又想摇头。应蕴扶着他坐在自己身上,一颗颗解开他的衣扣。每解开一颗,谷雨的心里就敲打一下,手指便握紧一分。
“你看上去很紧张?以前没做过这样的事吗?”
从来没有。
“我想她应该也是胡说的,你怎么可能……听我的话,接下来我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好吗?”
此时此刻,应蕴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谷雨轻声应道,“好。”
应蕴抬起身,亲了亲谷雨的唇尖,拉开距离,谷雨便靠近,亲了亲她的唇尖,拉开距离坐正。
应蕴一笑,亲了亲他的耳朵。
谷雨依样画葫芦,亲了下应蕴的耳朵,又坐正了。
应蕴低头,自下而上亲了亲他的喉结,不等移开,谷雨偏过头,也在同样的位置亲了一口。应蕴趁机撬开他的唇瓣,谷雨回应,应蕴每做一个动作,下一刻,谷雨便学她的样子做。
喝完合欢酒后,谷雨便抓着那只酒杯没放,酒杯拎着另一头似风铃一样碰着床脚……
一声声清脆。
“妻主,奴家……”
“嘘,你答应过会听我的话,现在,你闭上眼睛。”
“妻……嗯啊……”
(完)
(2018.02.23更)
谷雨双膝一跪,绣纹裙摆挡住大红软垫,双手托着茶杯过头顶。
“儿婿给父亲敬茶。”
老夫人轻抿了一口,压了一个红包在茶盘上。谷雨退下,坐在应蕴身边,昨晚的柔声细语还停留耳畔,紧张减缓,小厮捡起红包,命人把茶盘端下去。
应蕴与应棽排座,谷雨退下后应棽身旁的那位扶着腰便也上前。老夫人道,“若苦,你身子不方便,回去歇息去吧。”
若苦由小厮扶着回去,应棽手里玩着那把折扇,视若无睹。
老夫人身子累,让众人回去,自己也回去歇息。应蕴拍拍谷雨的手臂,让他跟上去伺候。谷雨有些怕生,应蕴握了握他的手道:“我过会儿就去找你。”
待人散的差不多了,应棽问道:
“姐姐什么时候回京城?姐姐走前能不能让我去桃屋玩玩,士农工商商最低,关大人不给我面子。”
应蕴回身问道,“你去桃屋做什么?”
“没什么,坊州我去遍了,就只剩下这个桃屋没去了。”
“那便去嶒山,上面新修了一座寺。”
“姐姐,我和人打了赌,若我进去桃屋,刀李的一船坊绣,就收我名下了,到时我送你一半。给新姐夫添几件新衣裳。”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劝你不要去。你若要什么,我托人给你带出来。”
“再带个人出来?姐姐你开玩笑吧,去哪再找一个若苦出来?关大人都肯从桃屋里弄个人出来给你享用……”
应蕴脸色一沉道,“应棽!”
“姐姐,你就写封信让门卫通行,出了事算我的。”
应棽眨眨眼,讨好道。
“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我府上任你挑选。应棽,有我在你休想进桃屋,还有,若苦他误入桃屋,更珍惜情谊,你若肯给他一分夫妻情分,他必定用十分去守候。”
应棽收回姿态,起身道,“姐姐你激动什么,不去就不去,说若苦干什么?若苦已有身孕,我不会亏待他的。”
“你又去哪?”
应棽还是一股纨绔气道,“听姐姐的话,回屋看看若苦去。”
梅雨季节将过,梅子成熟,乡下农户往应府送了几大车梅子。大小姐院里的厨房角落堆了几大麻袋青梅。
谷雨让辣椒呛得逃出厨房,胆大的厨夫冲进去善后。应蕴闻得一股烟味,抓住一个外逃的小厮问话。小厮道,“厨房那边的,奴才不知。”
应蕴赶去厨房,正看见谷雨抬袖子挡着眼睛站在原地打喷嚏,颇显得狼狈。
“谷雨?”
“妻主。”
“怎么回事!”
谷雨脸上还有烟灰,应蕴到一旁井口边舀了些水,用帕子沾湿了。谷雨家在河边,听得水声反而熟悉,想起每日天蒙蒙亮,便有小船从他们家门口划过。
“拿下来,我给你擦擦。”
身前是他在府里最亲近之人,谷雨听话,放下了手臂。阳光透过眼皮在他眼前映出一片红色,应蕴一下下的动作又让他的眼前蒙了阴凉。渐渐的眼睛不那么辣了,可他忘记了自己正对着阳光,才一睁开,又被刺激地习惯性抬手一挡,这下可好,又是辣的眼泪直流。
应蕴只好再打点儿水又给他擦拭一遍,“你把手交给我。”
谷雨抬起双手,让应蕴收到一起,按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你抓着我,便不会想做其他事了。”
谷雨点点头,他想应蕴再这样给他擦下去,以前和同龄人去山上玩,常常让沙子糊了眼睛,他就悄悄一个人在小溪旁抹眼泪,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应蕴一样对他这般温柔。
“好了,我站到你身前你再睁开眼睛。可好些了?”
谷雨睁开眼睛,眼前是那件熟悉的衣裳,应蕴还在等他答话,手中一凉,他不知道何时接过了帕子,再一注意,应蕴已吩咐人进去收拾了,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自己咽了下去。
中午这一顿谷雨一人吃。他做的辣椒茄子虽然卖相不佳,但口感尚可。可惜的是应蕴中午有事,让他自己先吃,不必等她。
谷雨有些儿失落,但不知是为何失落,失落到他一直摸着干了的帕子,有了以帕抹泪的念头。
可是他早上和妻主一起喝桂圆莲子花生粥的时候,也不见得心中有多少的高兴……
今日阳光明媚,鸟叫枝头,院里铺了茶桌,谷雨问道,“是大小姐要回来了吗?”
“回少夫人,大小姐说屋里潮湿,让奴才们每日搭些桌子方便她待客。”
“她何时说的?我……我为何……”没有听见。
“大小姐一回来就说了的,那时候少夫人您还没有进府,自然不知道,也怪奴才们没和少夫人说。”
“哦……这样啊。那你们布置,我回屋里……”
今日天气真好,真想做些什么。
小厮进来插了些花,谷雨扶着下巴看花。小厮进来送了瓜果,谷雨扶着下巴看盘里的那两颗苹果。
一下子到了午后,谷雨到床上躺了会,他醒来看了看,屋子还是那么亮,问了小厮,才过去半个时辰。小厮问道,“屋里潮,少夫人要不要出来晒晒太阳,厨房里做了酸梅汤,少夫人要不要喝些。”
谷雨摇头,他不大爱吃酸。
这屋里再潮也比家里的好,家里头四个人挤在一间小屋里,有时候娘亲还要去门口的渔船里睡,给他们兄妹腾点位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