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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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被这句话逗乐了，他上下打量着欧阳榛，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尊重，似乎在说，“你若算不上好女孩，还有谁算得上？”
欧阳榛喝了第五口柠檬水，看着雨幕里渐渐模糊的城市身影，对顾晟的话“嗤”了一声，像是嘲笑。
顾晟看着她清秀的侧脸，淡妆下，可以看出来她皮肤细腻。她并不十分美丽，她周身独有的光环，是建立在她特别的气质上的。
顾晟也点了一杯柠檬水，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加冰。
他喝一口水，压制住嘴里酒精气味的浓烈，“你和这世界格格不入。”
有吗？没有。
“没有，我融入得很好，我只是不以你们对待生活的方式对待它而已。”欧阳榛举了一下手里的柠檬水，和顾晟的不同，温的。
顾晟哑口无言。
也许像她说的，她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对待生活。比如独来独往，比如寡言少语。顾晟微微笑了笑，今晚，欧阳榛和他，聊得有些多了。
他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她那句话，我融入得很好，只是和你们以不一样的方式对待而已。
他突然有一瞬间，有个很奇怪的比喻。她就像一头倔强地犀牛，缄默地对抗全世界。
为什么是犀牛？可能是又柔软，又强大吧。
夜里十一点多，大家玩够了，要回去。欧阳榛披着外套，第十口柠檬水下肚，杯子见底。
“操！TMD，老子陪你就是了，多少钱！”
顾晟他们那边起了冲突，李升喝得有些多，出门的时候没忍住，吐到正好经过的一个人身上。
“妈的，瞪你他妈的瞪！”
那人古铜色的皮肤，无可挑剔的精致的脸，男模一般的身材，成熟而富有魅力。李升叫骂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周围清冽，明明也处于这种灯红酒绿的嘈杂地方，就他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欧阳榛毫不犹豫地转过头继续看外面，暴雨已经停了。
李升喝得上脑，那人没说话，他后面跟着的另一个黑衣服的高个子男人声音听着李升一群人粗俗的言语，有些恼怒，“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妈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吗？！爷我有的是，我特么就吐了，怎么着！”
李升果真又吐了。
男子往后退了退。他精致合脚的鞋上，溅上了一些污物。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欧阳榛在玻璃的反射中，看到男人身上裁剪得当的西装，赔？李升几个月的工资吧。
顾晟把李升拉回来，让王世东把他背下去，给西装男子递了张名片，“对不起先生，我朋友喝多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看了一眼男子的衣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价，这是槿江最大的娱乐中心，里面的人，各式各样。
他是在商业这个修罗场里滚打滚爬跌过一圈的人，不同于李升他们的直白与粗俗，他做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后面的黑衣男子再接过名片的时候，顾晟又低头看一眼男子身上的衣服，微微皱了皱眉头，“您的衣服，我们会赔的，但是现在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这是我的名片，明天您可以找人去我们那里拿钱。”
男子眯了眯眼，离开。后面的黑衣男子接过名片，恭敬地跟在他后面。
回去的路上，三个女孩坐在一辆车里。苏妍咬着牙，“卧槽，你是没看见那个人那张脸，装逼装到天上去了，一套衣服值多少钱，你看他那拽样！”
苏妍学着那个人的表情，还真有些像，欧阳榛也被逗乐了。
文秀秀也笑了笑，腼腆的女孩，还带有些羞涩，“不过，讲实话，我觉得他真的，很有气质，很高雅，很……嗯，我说不出来。”文秀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词来形容那人。
刚步入社会的女孩，大多还带着一些情思，贺思凡的出现，恰巧满足了她少女时粉色的幻想。
“得了吧，没我们晟哥帅！”苏妍用胳膊捣了捣欧阳榛，问她，“是吧，欧阳榛？”
欧阳榛很给面子地点点头，笑了笑，“是。”
开车的顾晟闻言，微微笑笑。
欧阳榛住得最远，顾晟将另外两个女孩子送回去，最后才绕到了欧阳榛住的公寓。
环境很清幽，周围很安静。这是顾晟此刻唯一能形容出来的词。
欧阳榛离开时，顾晟叫住她，“阿榛。”
欧阳榛转过头来看他。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吧。”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看着欧阳榛平静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公司太远了，你没开车。”
欧阳榛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她抱住胳膊看他笑。
“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了解她的过去，不了解她的脾性与特质，单纯地凭着感觉就觉得自己喜欢她喜欢得入骨？欧阳榛看着顾晟温柔的脸，有些恍如隔世的味道。
欧阳榛看着他，眼角的余光几经流转，突然落到不远处的银色轿车，很有品位的车。
“我不觉得你是个坏女孩，你有什么资格否定别人的看法？”顾晟反问的语气里带着些倔强。
挺固执的声音。
欧阳榛耸耸肩，点点头，“那好吧，明天你来接我。”
欧阳榛开了灯，站在房间的玻璃窗前，看着顾晟的车离开，然后，目光又落在那辆银色轿车上。
迈巴赫S级，价格她难以估计。她住的是老式公寓，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一般不会住在这里。
欧阳榛之前就看见了车上的男子。此时的她，站在窗前，和男人的目光对接，空气里有无言的硝烟味。
在□□时，她一直站在角落的落地玻璃那里，她以为是不起眼的位置，男人却最终还是注意到了她。
她额头靠在玻璃窗上，眯着眼睛看楼下车里的男人，他抬头看着她，猩红的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许久，她拉上了窗帘。
夜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醒，她就在半睡半醒里，反复问自己，“我好吗？我不好吗？”
“我是好人吗？我不是好人吗？”
“他们觉得我是好人吗？或者，他们觉得我是烂人吗？”
很多东西迷迷糊糊地交织在一起，组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第二天早上起来，欧阳榛吃了点早饭，坐在顾晟的车里，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俞晴终于打来了电话。
她的语气欢快而急促，“阿榛阿榛，我现在在大理，我看见山川岳麓，风景如画，我的天，你不知道洱海的云，有多美，就像画出来的一样，跟尉迟衍以前画的一模一……”
俞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样，有些愣。
欧阳榛像是没听见，浅笑一声，“嗯？”
俞晴松了一口气，接着尖叫，“太美了太美了，不枉我出来一趟，我下一站是三亚，我把我现在拍的照片发给你，你看看，你看看……真的好美……”
欧阳榛耐心地听完俞晴语无伦次的话，等她说累了停下来，她笑一声，“好多了？”
俞晴在那边也笑了一声，没说话。
她说什么呢？这么多天，终于想通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她以前一直把心思放在秦子煜身上，不知道外面风景如画美男如云？
俞晴看着身边看日出的另一段邂逅，没说出话。
挂电话之际，她对欧阳榛说，“谢谢你。”
很真诚的声音，发自心底的声音。
欧阳榛很淡定地，“不用谢，回头请吃饭。”
“好，请你吃麻辣烫！”
“……”
欧阳榛挂了电话，顾晟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舒展的笑容，很好奇，“什么事笑这么开心？”
欧阳榛也不隐瞒，“失恋的朋友想开了，我替她高兴。”
顾晟也笑了笑，“就冲你对朋友的真诚劲儿，你是好人。”
他似乎还在纠结昨天的那个问题，她是不是好人这件事。
欧阳榛“嗤”地一声笑了，还是有些嘲讽地以为。之后又点点头，“这件事上，大概算得上吧。”
这件事算得上，难道说还有其他事上算不上的吗？这种说法很奇怪，但是顾晟又找不到反驳她的话，一时间无语。
上午的工作照常。他们是在顾晟的小公司上班，主做的就是室内装修设计和户外一些舞台等的搭建，欧阳榛是负责设计这一类。
十点多的时候，一位黑衣男子送来一张发票。李升看着昨晚衣那个西装男子衣服的发票，几乎要气抽过去。
他抱着九万块的天价发票，手指打颤，“你，你们当时这么就没拉得住我呢？！噗……”
“妈的呀，老子的老婆本都折进去了！今年白干了啊！什么样的衣服值九万块啊！我这是作孽啊……”
“作孽啊，作孽啊……”
男子收了支票，再确认一遍，一切流程都做完，转身要走的时候，李升叫住他，“那件衣服还在吗？”
“貌似扔了。”
李升愣了一愣，他咬着牙一狠心，一拍脑袋，“那能不能找得见？”
黑衣男子被这话给问懵了，但还是实话实说，点点头，“应该在酒店垃圾桶里没运走。”
“那你能不能把拿衣服拿给我，扔了不如送给我。”
“……”
“留个纪念。”
他想着，既然值90000+的衣服，就这么扔了也是件可惜的事，他要把那件衣服拿回来，好好供着，时刻提醒他喝酒误事。
酒一上脑袋，分分钟几万块的事呀！
那是他娶老婆的本钱啊。给文丽知道了，那岂是跪搓衣板就能解决得了的事？！
黑衣男子站在游泳池旁，前面只穿着泳裤的男人喝了口果汁，“确实是？”
黑衣男子点头，“确实是。”
“嗯。”
男人笑了笑，笑容既不冷漠也不热情，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像是在笑一件毫不关己的事一样，再正常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