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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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榛在准备下班的时候，接到秦子煜的电话。
“你过来把俞晴接走吧，她又来闹了。”秦子煜语气里，有些嫌弃。
这个“又”字，用得恰到好处。
俞晴目前一共大闹三次，一次是撞见秦子煜和新女友约会，一次是两个人的订婚。最后一次，就是今天的结婚。
周围有清风拂过的声音，桌前怒放的小盆栀子花开出它专属的味道。
走之前，她靠在车窗上沉思，手指浸出一些细汗，粘湿的，冰冷的。
欧阳榛赶到酒店时，酒会正酣，俞晴坐在安保室，左脸红肿着，胸脯一鼓一鼓的，气得正凶。
她俯身下来伸手摸了摸俞晴的脸，声音冷漠，“谁打的？”
欧阳榛画着精致的妆，面色冷淡。像她这样装扮的人，看上去就不好惹，原本趾高气昂教训着俞晴的几个保安，有些心虚。
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这几个保安原本觉得俞晴这样普通穿扮来闹场的，好糊弄。拖她离开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着，撞到最前面的保安身上，小赵伸手给了她一巴掌。
男人的力气，和女人扇耳光揪头发的力道相比，要大上好几个度。俞晴当场半晕厥过去，之后被他们架走。
这种闹事，大多数人都会想私了，息事宁人。小赵也是，求情着，“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俞小姐先动的手。”
“谁先动手的我不知道，我只看结果。”欧阳榛低头看了一眼小赵的工作牌，“赵生是吧，叫你们经理过来见我。”
赵生也知道自己出手太重，他也知道欧阳榛这样的人，要是闹起事，他不仅会丢了工作，还会赔偿一笔不小的金额，有些没底气地，“欧，欧阳小姐，我们能不能私了？”
“你看她的伤，私了，你赔得起么？”
赵生知道，他碰上了真正能惹事的主。
欧阳榛点了根烟，烟头一明一灭，缭绕的烟气里，精致妆容的女子眉峰冷冽。这种抽烟的女人，性格更冷漠，她强大的气场让几个保安更心虚。
烟气里，空气有些辛辣。
经理过来时，欧阳榛把烟戳在花盆里，伸手碾了两下。
秦子煜是和经理一起来的，他穿着熨烫整洁的西装，帅气的外表天生招那些小姑娘喜欢。他看了一眼俞晴的伤，“这样吧，小晴的赔偿我来，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滋事。”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没递给俞晴，伸手给欧阳榛，“里面有几万块，你们赶紧走吧。”
俞晴看着秦子煜嫌恶的眼神以及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捂着脸哭闹着离开。
欧阳榛抬头看了一眼俞晴，眯了眯眼睛，接过来，“密码？”
“卡号后六位。”
欧阳榛拖着俞晴离开，把车停在郊区的河岸上。四周安静，有硬壳的虫子扑在车灯上的撞击声。
“我不要钱。”许久，俞晴哑着嗓子说。
欧阳榛喝了口水，刚刚的烟，呛得她嗓子疼，“我知道。”
俞晴捂着脸，妆哭花，晕在一起，有些怪诞，“我跟他在一起四年，说分手就分手，他转头就和小爱闪婚，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你知道么？”
欧阳榛把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着河边的夜景，声音淡漠，“嗯。”
“那对贱人，那对贱人早就搞在一起了！许小爱她怀孕了，他们俩背着我搞在一起很久了……”俞晴哽咽不成声。
槿江的夜景，繁华喧嚣。接近凌晨，正是七月里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候。
路灯下，有虫子飞舞的影子。
河边，还有夜钓的人，晃动紫色的灯。
欧阳榛开了窗，看着飞进来的小小蚊虫，声音淡淡，“她怀没怀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你我不会这么做。”
对于背叛和抛弃，她绝不会撕心裂肺，更不会狼狈不堪。她强大的内心，俞晴还真比不上。
她叹了一口气，摸了一把俞晴红肿的眼睛，“百炼成精，男人不止他一个。”
俞晴转过头不说话，欧阳榛的话都是歪理，尽管听着对。
欧阳榛把秦子煜给的银行卡搁在俞晴手里，声音温柔，“我给你订一张机票，你出去玩玩。”
欧阳榛睫毛长长的，声音也冷淡，她不怎么会安慰人，此时也没什么话，空气安静，却不尴尬。
欧阳榛就是这样，她的话不多，眼下的场景，无声地听着哭诉比手忙脚乱地安慰要更适合。
“嗯。”许久，俞晴答道。
俞晴也想像欧阳榛一样，万事处变不惊。她的道行太浅，沉稳与气势，和她比，差太多。
可是她想，也还好她没像欧阳榛那样，承受大风大浪，风雨浮沉这种事，她受不了。
她转过头去看河边，岸上有鬼混的小情侣，以及，拖着行李箱晚归的旅人。
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俞晴很好奇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什么时候抽的烟？
语气里没有惊讶，更多的是，好奇。感兴趣的那种好奇。
她在想，像欧阳榛这样自律到极致的女人，究竟还有什么刺激，能让她接触香烟这种东西。
“我并不会抽烟。”欧阳榛换了个舒服一点姿势，“那种情况下，点烟，会让自己的气势更强大一些。”
“……”
欧阳榛的生活，过得简单而平静。每天早睡早起，一日三餐固定，她将自己的生活进行得一丝不苟。
所以，尉迟衍说过，我痛恨你这样的生活，太无趣了。
但是，她喜欢这样平静规律的生活，相比较灯红酒绿，再相比较迷惘无知，她现在的生活完美得无可挑剔。
七月末，H城突然下了一场巨大的暴雨，欧阳榛把第当天所有的工作做完，在给她的文竹浇水时，顾晟走过来，“阿榛，晚上的聚餐大家都去，你也去吧。”
顾晟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语气也极其绅士。他的温柔，让人不想拒绝。
欧阳榛把水杯搁在一边，笑笑，“不了，我想早点回去。”
她拒绝人，也是直截了当地，但是语气并不生硬。
顾晟温柔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可以迷倒万千窈窕淑女。欧阳榛把桌面整理了一下，还是微笑着谢绝。她不喜欢吵，尤其是那种嘈杂又混乱的酒桌。
她把自己和人群隔绝开，这边是她，那边才是大千宇宙。
俞晴说，她就像一只孤独的犀牛，倔强地对抗全世界。欧阳榛很喜欢这个比喻，因为她觉得，犀牛是一种，很强大的动物。
被欧阳榛拒绝后，顾晟一点都不尴尬，依旧温柔地笑，低下头，“今天我生日，你就当赏我个面子，可以吗？”
欧阳榛愣了一下，半晌，点点头。
在饭桌吃着席，苏妍在欧阳榛旁边，语气有些冲，“欧阳榛呀，这么多次，你可终于肯和我们一起吃饭了，也不知道谁给的你那么大面子呦！”
欧阳榛没说话，喝了口清茶。
“呦，还挺傲气的。”
“没。”欧阳榛只有一句话。让向来嘴上没吃过亏的苏妍，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的闷。
那边的顾晟，抬头对她笑，白皙的脸说不出地帅气。
苏妍有些不太乐意地喝了口果汁，压低声音，“欧阳榛，你不考虑考虑？”
“什么？”
“顾晟对你有意思你不知道？”
欧阳榛喝了一口水，有些烫。
“我跟你说，你看顾晟，又高又帅又体贴，他对你有意思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要是再不追，我可上了。”苏妍拿眼白她。
“你去吧。”
“……”苏妍觉得，欧阳榛有时候说话真的能噎死人。
吃完饭，一群人吵着去唱歌。他们吃饭的地方，本就是个娱乐会所，往上，就是一个KTV。
欧阳榛拗不过几个女孩，也就跟在后面。
狭小的包厢里，有刺鼻的酒精味烟味，以及许多人混在一起那种潮湿的闷气，红绿交织晃动的迷离灯光，在逼仄的空间里让人烦躁，欧阳榛并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场景，她出来在大厅里透气。
空荡的大厅，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欧阳榛点了杯柠檬水，靠在墙上，看这座城市的烟火。
这里是26层，在欧阳榛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中心城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欧阳榛喝到第三口时，顾晟出来找她，“你怎么出来了，这种娱乐场所，你一个女孩子出来可并不安全。”
欧阳榛拿着吸管拨弄温水里的柠檬，她不怎么爱喝冰的。吸管在细密的柠檬肉上来回刮蹭，带下一小块柠檬肉。
“不安全你们要来？”她轻笑，听不出什么语气，没有责怪，也没有好奇，像是一个陈述句。
“嗯，大多数人喜欢这种热闹，避不开这种场所。”
“流光溢彩的世界，大家都喜欢。”
“你不是。”
顾晟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意识到已经晚了，似乎自己逾越了他们俩应有的界限。
欧阳榛笑了笑，在精致妆容的前提下，这种笑，有些性感。
她经常这样，有时候冷漠，有时候艳丽，有时候高傲，有时候严肃，但最多的就是，她总是与所有人划清界限的模样，他说不出来，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种人，就像是毒药。他很好奇。
或者可以说雄性的征服欲都很强，尤其是像顾晟这种成功又帅气的男人，越是看似难以得到的东西，越想扑过去一探究竟擒拿在手。
欧阳榛之于顾晟，或者可以说是这样的一种征服欲作祟的存在。
此时的顾晟紧盯着欧阳榛，温柔的眼光里，有一种别样的炙热。他这副眼神，完全可以让那些怀着情愫的少女，彻底沉沦。
但是欧阳榛不会。
为什么？百炼成精。
男子眼中爱慕与焰火全收入她眼底，欧阳榛喝到第四口柠檬水时，淡淡地，“顾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