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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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雨，下得更大了。
贺思凡对于欧阳榛的故事说得并不详细，他只是简简单单说了欧阳榛被人称作“烂人”的原因。顾晟是个聪明人，他听得明白。
他回想起欧阳榛清冷过人的双眸，他总觉得那双眼睛下，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那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冷静和动人，他热爱着，沉迷着，却也背叛了。
贺思凡吸了口烟，半晌，想起什么似的，把烟掐灭了，看着顾晟，“所以我说过，你不大适合她。”
确实，顾晟对欧阳榛的想象过于完美，等到有一天，他发现，欧阳榛撑不起他那个完美的梦时，他迫不及待地想逃离。
顾晟说，“欧阳榛和你并不认识，在那种条件下，和你发生了关系，不太让人能接受。”最后，顾晟还是说出了实话。
贺思凡有些好笑，他用食指和拇指搓着灭了的香烟，“人们总喜欢把自己当作圣人，对别人的要求太高，而对自己的要求又太低。”他看着飞奔过来的苏妍，“你和那位苏小姐，应该也是这样吧？”
顾晟的眉头皱得更紧。
和欧阳榛分手后，他出去喝酒，喝多了点，就和苏妍发生了关系。苏妍向来喜欢他，吵着要他负责，两个人也由此正式成为男女朋友。
贺思凡笑了一声，“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配不上欧阳榛。”他起身，看着外面的雨，“我走了。”
女孩子，大多喜欢在男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动人的一面，尤其是有魅力的男人。苏妍在经过贺思凡面前时，抿着嘴微微笑了笑，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她轻声地问顾晟，“你们说什么了，欧阳榛是不是被他包养了？”
顾晟摇摇头。
苏妍眼睛里竟然有些笑意，娇嗔着，“我就说嘛，欧阳榛长相一般，要包养也轮不上她。”
要说漂亮，自己比欧阳榛要漂亮得多，怎么着也不该是所有人都看中了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欧阳梓没有心思再玩，和帅哥天团勾肩搭背地回了去。欧阳榛坐在贺思凡车上，看着来往的车辆，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遇见你，我就不会有好事。”
贺思凡“嗯”了一声。
欧阳榛拿出化妆镜，看着自己半边红肿的脸，漫不经心地，“突然想到要过来追我？我可没什么好图的。”
“只是觉得我们俩是一对。”
“因为尉迟衍把尹霜娶了，所以你觉得你也应该要把我娶了？”欧阳榛语气淡淡的。
“不是，我想娶而已，和他们俩无关。”
欧阳榛有些好笑，“我们俩才见过几次，你就觉得我们俩合适，哪来的话。”
“男女之间能做的事都做了，合不合适你不知道么？”贺思凡专心开车。
欧阳榛沉默了。过了会儿，她说，“其实，那时是我冲动，要是知道代价这么大，我应该不会那么干。”
尉迟衍对她做的，她爸爸对她做的，都是把她推入了深渊。但是还好，她爬了出来。
“既然已成事实，想那么多做什么。”贺思凡说。
欧阳榛觉得贺思凡说得对，她沉默了。
到家后，在楼下，贺思凡又习惯性地点了根烟，欧阳榛说，“贺思凡你少抽烟。”
“嗯。”
“我是说真的，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不停抽烟。”
贺思凡看着她，她的脸平静淡然，和六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他说，“知道了。”
等欧阳榛上了楼，贺思凡掐灭烟，转头回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欧阳榛说得对，为什么他会突然转头去和她产生交集。
大概是有一天，突然看见女孩浑身是血却依旧高傲地站着的照片，又或者是知道尉迟衍林霞对她的所作所为而自己却没伸手的愧疚，也或者是某一天下午，看着淡然如菊的女孩对着一只死猫哭了一下午的乏力——他觉得，欧阳榛跟自己有点像。
既强大，又渺小。
他们俩，是一个孤独的灵魂，碰到另一个寂寞的影子，刚好可以抱团取暖，各取所需。
嗯，大致如此。
元旦已至，俞晴和唐棣的婚礼，在湖滨大酒店的顶楼，欧阳榛穿着白色丝绸抹胸长裙，配上一个披肩，高贵又典雅。她的背上有狰狞的伤口，披肩将它遮掩得很好。
俞晴就像一个美丽的公主，那边，站着她热恋的王子，她秀气的脸上满是幸福。
欧阳榛吃着慕斯蛋糕，看着裁剪得当的婚纱，啧啧赞叹，“还好还好，现在穿正合适，再过一个月，就遮不住肚子了。”
“哼！”
俞晴被欧阳榛喂了口水果，舔了舔嘴唇，“你看，我们家唐棣被我收拾得多好。”
唐棣在陪着酒，脸上堆着笑，有些挤出来的笑。
“我跟你说，我知道他以前有很多女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我是那最后一个，那我就赢了。”俞晴吃了一口奶油，笑得愈发开心。
“……”
欧阳榛觉得，俞晴有时候，挺看得开的。
她给唐棣敬酒时，郑重地跟他说，“唐棣我跟你说，从小到大，俞晴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心态没那么好，你既然答应娶她就得对她负责，别让她伤心，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唐棣苦笑了一下，喝了口酒。
上到第九个菜时，唐棣的前未婚妻出现了。
之前唐棣说过，他未婚妻出轨，所以他出去散心，正好碰上了同样在散心的俞晴。
唐棣和俞晴结婚时，王诗雨还放不下他，就跟俞晴去闹秦子煜的婚礼时那样的不甘心。这么大的宴会，她自然也要来闹一场戏。
不同于俞晴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很高傲地踩着她的恨天高，穿着裁剪得当的礼服，走到俞晴面前，丢给俞晴一叠包好的照片。
像是知道是什么一样，欧阳榛反射性地把东西接住，藏在后面，问王诗雨，“你什么意思？”
王诗雨冷笑一声，“这不关你的事吧，你应该把东西给新娘子看。”
来婚礼现场闹事的人，拿着一叠照片？欧阳榛清楚得很这会是什么东西，她看了一眼唐棣因为喝酒而通红的脸，冷笑一声，“你既然来者不善，我为什么要顺你的意把这东西给俞晴看？”欧阳榛转身去厕所，这东西，早扔早好。
“你站住！”王诗雨缠住欧阳榛，从她的手里抢照片，欧阳榛推搡着她，她的身高和力气都比不过王诗雨，但她有些灵活，把照片扔给旁边的司仪，“把这个扔了！”
王诗雨冷笑，“俞小姐，你就真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么？”
“保安，把她轰出去！”
欧阳榛现在才知道，当时俞晴被轰，确实情有可原。
俞晴眨了两下眼睛，伸手问司仪要照片，唐棣的脸发红，嘴唇有些白，他喝得有些多，站不稳。
王诗雨扯着欧阳榛的头发，两个女人之间的打架，无非是甩耳光和揪头发，欧阳榛打不过她，被推倒在地，胳膊磕在台阶阶角，有巨大的血口子。
俞晴还是拿到了那叠照片。很多人都是这样，明明知道这会是什么，却非要去确认它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东西。接受不了又要去确认，欧阳榛并不赞同。
俞晴一张又一张地翻着那些东西，粉嫩的小脸越发地苍白，她揪着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瞪着王诗雨。
似乎这是王诗雨意料之中的东西，她撇了撇嘴，“唐棣就是想跟你玩玩，只不过你怀孕了，奉子成婚而已，你要是能接受他的花心，就继续你的宴会。”
遇到这种事还能气定神闲，欧阳榛可以，俞晴不行。
俞晴扑过来和王诗雨扭打在一起，她痛苦到撕心裂肺，难以接受再一次地她深爱之人的背叛。
欧阳榛被推至一边，她按着自己的伤口，有些恼怒地看着醉醺醺的唐棣，周围人都上去拉架，王诗雨很成功的搅动了一场宴会。
王诗雨在身高和体重上占有优势，她有长长的指甲，刮在俞晴的脸上，留下长长的血痕。俞晴气急败坏地拿耳光扇她，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有人在将王诗雨往后拉。
王诗雨腿被俞晴踢了一脚，剧烈地疼。俞晴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木梯，下面是宴会正场。她微微一笑，鬼使神差地，推了俞晴一把。
欧阳榛反应过来的时候，俞晴已经倒在地上，眉毛拧在一起，嘴唇发白，止不住地颤抖。
俞晴父母围在她周围，拉着她的手，哭成了泪人，“丫头，你咋样，丫头，你咋这么冲动啊？……”
“疼，肚子……疼……”
欧阳榛看到满地的血，深红的地毯上，那血的颜色并不耀目，但是，俞晴身上的浅色礼服，已红成一片。
王诗雨也愣在那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欧阳榛能听到的，全是周围的尖叫，混着俞晴虚弱的呻吟，“疼……我肚子疼……”
“疼……怎么办……”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救护车将俞晴拉走，唐棣因为喝得太多吐了很久，他坐在椅子上，欧阳榛抱着胳膊在手术室前，冷得像个冰雕。
“那个孩子保不住了，我不会放过你跟王诗雨。”欧阳榛看着唐棣，他虚弱地靠在椅子上，整洁的西装上衣右侧，新郎的胸花还簪在胸前，鲜红异常。
唐棣没说话。
俞晴的父母冲过来，对唐棣拳打脚踢，“我们家晴晴那么喜欢你，你说你还是人吗？！”
“晴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
那种痛失亲人的撕心裂肺哭喊声，混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让人泛呕恶心，胸闷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