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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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凡按了密码进了楼道，欧阳榛站在屋檐下，离他并不近，她很懂分寸地保持着距离。
贺思凡在里面，她在外面。他有意思地瞧着她。
“我的意思是，绿帽子这东西，要么不戴，要戴就是戴一生，你还挺年轻，没必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这句话，挺想让人笑的。
贺思凡看着欧阳榛，她脸型小巧，皮肤白皙，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还真勾起了贺思凡的兴趣。
围绕在贺思凡身边的女人各种各样，或是妖媚或是清纯，大多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他对这种目的千篇一律的人向来没感觉，欧阳榛又正经又冷漠的样子，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
“你说怎么样？”贺思凡看着她。
“你能给我睡一晚吗？”
给？没错，给。
欧阳榛这句话声音不大，甚至说还很平静，可就是这种淡淡的语气，激起一阵风浪。
贺思凡有些好笑，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笃定，欧阳榛会跟上来。
果真，欧阳榛握着伞跟了上来，她跟他并肩站在电梯里，矮他一大截，她的头发上，还滴着水。
“为什么？”欧阳榛声音清冷。
“你觉得这样能报复她？”贺思凡拿出烟，“介意我抽烟么？”
欧阳榛点点头，表示介意。
“我知道她很喜欢你，我睡了你对她伤害很大。”
电梯停下，欧阳榛跟着贺思凡下来，她站在他门口，不进去，好像有一点胆怯，但是眼睛里透着坚定。
贺思凡有些好笑。
他开着门，站在里面跟欧阳榛说话，“我们这种人，大多数自己玩自己的，结婚不过是个壳子，给自己带着虚伪的帽子罢了，尹霜干的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何必惊讶。”
欧阳榛有些愣，脸色倒是不变，一如既往地平静。
是了，以至于欧阳榛对贺思凡后来的“那种人”的印象，都停留在这句恐吓的话上。
贺思凡看着她，“你不进来么？”
欧阳榛想了想，走进来，把鞋子脱了，没有穿男人的拖鞋，光着脚站在地上。
脚上，是粉色的Hello Kitty的袜子。
贺思凡笑了一声，将大衣脱了，转身去浴室洗澡。他全身潮湿，有些冷。
欧阳榛知道，贺思凡去洗澡，意味着什么。她拿着伞，站得笔直。
贺思凡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像是预料到一样，欧阳榛还保持着那个笔直的站姿。
贺思凡点了一根烟，轻轻吸一口，看着欧阳榛，“我不是什么好人，玩过的女人也一堆，你想睡我，要想清楚了。”
欧阳榛皱了皱眉，她有些惊讶，贺思凡能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几乎就那么一瞬，贺思凡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还是处。他又笑了一声，“怎么，还想睡我？”
欧阳榛点点头。
“她整了我，没理由我就得受欺负。”她说。
贺思凡很好笑，还没有那个女人是以这种方式爬上他的床。以他为工具，来刺激一个刺激过她的人。
有意思。他想。
欧阳榛性子淡，但是尹霜做的事让她想起陈娟，想起那个将自己生活毁得七零八落的人。
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一般的事忍下来，忍不了的事就出手反击，要狠到对方难以还手。
这种人，不值得放任。
贺思凡的眼睛深邃又深邃，欧阳榛看不懂。他说，“你去洗个澡吧。”
欧阳榛愣了一下，没动。
“既然想让她付出代价，你也该有点胆子。”
欧阳榛又开始问自己，你敢么？敢么？
她想起尉迟衍冷漠的脸，想起尹霜挑衅的笑，想起六岁那年沙堆旁边蒙上的那层白布，想起陈娟表里不一的笑，想起十岁那年掉落在她和欧阳梓面前的那具鲜血四溅的女尸……
人生很短，很多很多不好的事——但是，有些事，没什么大不了。
欧阳榛声音还是很镇定，眼神清澈地看着他，“好。”
贺思凡把烟插在烟灰缸里，用力地拧了两下，看着欧阳榛利落进浴室的背影，他竟然生出一种感觉，他要被那个丫头睡了。
呵，这真是一场有辱他魅力的交易。
欧阳榛洗完澡出来，她穿着自己的脏衣服，头发湿漉漉的，她穿着大一号的拖鞋，站在浴室口，又生出一丝胆怯。
贺思凡看出来了。他点着烟，有些好笑。
说实话，他对欧阳榛，还真没那意思。让她进来，纯粹是觉得有趣，他还不至于到那种见到女人就上的种马模样。
欧阳榛脸色淡淡，“有那个么？”
贺思凡摇摇头，目光深邃。
欧阳榛起身，摇摇头，“不行。”
“我不带女人回来过夜。”所以，并不备用。
欧阳榛更后悔了，有些僵硬，“不，不行。”
贺思凡笑了笑，就在欧阳榛觉得这场交易可以结束的时候，他竟然说，“我去买。”
门被关的那一刻，欧阳榛目光淡淡，没什么后悔，也没什么害怕。
她很清楚她在干什么。
周围有黯淡的光。
贺思凡在电梯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林霞有打来电话，开口就是，“你爸爸留下的那些东西，整个贺氏，大笔的遗产都在我手里，你要是想要，你就娶尹霜，我死后，这些东西，我都会给你。”
烟头一明一灭。
“那不娶呢？”
“你清楚。”林霞挂了电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贺思凡又吸了口烟。让他娶一个这样玩世不恭的人，即使是没有感情，也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他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心大，自己能玩自己的。
他并不讨厌尹霜，也谈不上喜欢。林霞太过于宠溺尹霜，对她，比对自己好。
他在想，林霞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嫁给他父亲的。她骨子里深深爱着另一个人，不能为他生儿育女，就帮着他把他的女儿抚养成人，用尽各种手段来满足尹霜的欲望。
呵，可真是扭曲。
尹霜像嫁给自己？林霞想让尹霜嫁给自己？这种用尽各种手段的相逼，越发地让他觉得烦闷。
不想娶。确实。
贺思凡突然想起另一个女孩。
欧阳榛的话是对的，娶了她，也是一辈子的事，他还没必要为了那点钱，拿自己开玩笑。
烟头猩红。
贺思凡回来的时候，欧阳榛站在那想着什么，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抬头看着他，眼睛明亮。
贺思凡生出一丝冲动。
他伸手去摸欧阳榛湿漉漉的头发，柔软，不带装饰，简单又纯粹。就跟她这个人一样，来见他，也是简单纯粹的目的。
他把欧阳榛横抱进了卧室。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留欧阳榛在这里，或许是他现在脑子里满是愤怒，也或许是他有一种报复的心理。他看着身下僵硬有些颤抖的女孩，她有些抗拒又装作平淡的样子，让他皱了皱眉头。
她紧张而僵硬的模样，让他越发觉得，她是第一次。
他进入的那一刻，知道，她确实是。
女孩沉闷地“哼”了一声，有些吃疼又不肯叫出来，她手指抓着身下的床单，任由男子索取。
贺思凡看着女孩柔和灯光下轻柔的模样，她清淡而又冷漠，她不大爱笑，牙齿如糯米一般白皙。
他低下头过去吻她，欧阳榛有些抗拒，她连接吻也不太会。贺思凡从她的唇到她的牙齿，一点点地深入，一点点地融合。他并不是个温柔的人，莫名地，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生出一丝温存。
欧阳榛躺在那，自始至终都像只木偶。
是，她有些后悔了，在他进入的那一刻，后悔了。
她这样，算是什么？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她把自己当什么了？她曾经那么爱惜自己的身体，就这么鲁莽地将它送给一个见过一面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有点恶心。
她花了半个小时在思索，她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思索得出来的结论是，她不知道。说不定，自己也是个混账。
但是欧阳榛不是一个承担不起责任的人，这件事既然已经做了，没有挽回的地步，那就没必要为此烦心。
木已成舟，何必庸人自扰。
她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那种淤泥中开出的花。
完事后，贺思凡点着烟，欧阳榛僵硬地把衣服再穿上。她脸色清冷，面容黯淡，一句话都没有。
贺思凡抽着烟，看着她想要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我说了是一晚。少半晚，少一个小时，或者说少一分钟，都不算。”
欧阳榛坐着没说话，她并不知道要说什么。
“睡吧。”他说。
贺思凡看着她淡淡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会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有些像愧疚。
他并不是一个禁欲的人，在他这样的位置上，有过几段露水情缘很正常。他不大喜欢跟女人有太多纠缠，比较喜欢清净，而他周围的女人，又通常做不到这一点。
欧阳榛头发还是湿湿的。她并没有化妆，整个人自然而素净，说实话，比较好看。
贺思凡扔给她一条干毛巾，“睡这吧。”
“嗯。”
他的床很大，旁边还有一处地方。
欧阳榛没睡，她离他很远，一遍又一遍回想着以前那些零碎的东西，好的坏的是的非的大的小的事，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卧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全身镜，欧阳榛看到镜子里的人，她的脖子上还有一些红印记。
百无聊赖地想着，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个特别的日子吧，告别了自己守身如玉的二十年——这结局并不怎么好。
躺在床上的贺思凡，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明天早上来我这里。”
他关了灯，周围处在黑暗中，欧阳榛有些慌，“能不关灯么，我怕黑。”
贺思凡开了灯，把灯调至最暗。
几乎一夜未眠，天快亮的时候，欧阳榛有些迷迷糊糊地眯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