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阙》江雨白

8、第 8 章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观云岚总算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声音耳熟，正是上次在江州遇见的那个男子。谢衡也没想到，那个言行怪异的年轻女子，竟然是云漳的祭司？两人默契地沉默了片刻，谢衡先开口了。“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在下谢衡，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观云岚。”“观姑娘就是云漳的祭司？”观云岚点点头。谢衡虽对云漳的风俗有些不解，但想到了之前的桃木符，渐渐有些相信了是那符救了他。观云岚看到他的表情，也没问他在想什么，又去研究那柄剑。“观姑娘可有办法修复这剑？”这是谢衡来此的头等大事，心中其他诸多疑问暂且先放在一边。观云岚抿了抿唇道：“当然可以了，不过需要时间准备点东西。”她又看了看谢衡，问他道：“这剑你一直带在身边？”谢衡点点头。怪不得在江州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周身有股诡异不祥的气息，原来是这剑上的。“东西先放在我这边，你先住几天，等我修好了再还给你。”观云岚收好剑准备回去，看谢衡站着还不走，便提醒道：“回去了。”“还有件事请教姑娘，”谢衡将腰间的锦囊解下来，递给观云岚，“姑娘送我的木符不知怎么就碎了，碎屑我都装在囊中，不知姑娘是否还需要？”想不到那桃木符还真的救了他一命，观云岚冷冷地看了眼那锦囊，“不需要，扔了就行。”说罢也没理睬谢衡，径自往回走了。谢衡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这姑娘还真是难以捉摸，把那锦囊收回来放好了。
　　谢衡在观云岚家里住了下来，但却从未看到过她的亲人，只常见到观榕、玉蝶还有其他几个人，都恭恭敬敬地喊观云岚师父。明明观云岚看着比他们当中有的人还要年少不少。但云漳之人谈起祭司都相当地尊敬，谢衡觉得不能小看这姑娘。一日餐桌上，谢衡便向观云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观云岚扬眉一笑：“我教他们占卜修炼，不喊我师父应该喊什么？”谢衡被她噎了噎：“看你年纪轻轻，竟然这样厉害。”观云岚听见谢衡夸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心中还是有些得意。“我们云漳不问年岁，只看修为。”谢衡点点头，微笑道：“云漳真是和传闻中相去甚远呢。”“什么传闻？”观云岚好奇地问道。谢衡便将世人的描绘讲给她听，就见她一边听一边笑。自打见到她起，他还是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开心。观云岚虽身为祭司，但是除了教导弟子，研习修炼并没有什么事情。来了个谢衡，知道很多外界的事情，观云岚乐得听他讲各种稀奇古怪的事。谢衡想起王姝昳来，便问道：“王姑娘还好吗？”“挺好，前几日刚回家去了。”谢衡需要她的帮助，并没有瞒她，把寻剑的缘由和过程都讲了，只是没有讲自己的身份。不过他也发现观云岚对这个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还是天阙和乌玄木更能吸引她的注意。
　　讲到天阙，如今过了两天了，谢衡便问：“之前观姑娘说需要准备些东西，不知是否准备好了。”观云岚道：“天阙剑需要寻浣尘花和涤心草才能净化好，涤心草常见得很，阿榕替我从谷里带了几株回来。只是另外一样浣尘花有些罕见，我正准备去北边山里找找看。”她说的两样东西谢衡都没有听说过，听说她要去找，谢衡便道：“我和你一起去。”观云岚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你找不到的，还是在留在这里等我吧。”两人聊到这里，玉蝶进来禀报道：“凌长老来了。”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谢衡正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就听观云岚径直开口问道：“长老找我何事？”凌长老看见谢衡也不避讳，开门见山地问观云岚：“你让朔月拿犀角香做什么？” 谢衡听他说话，才知道是那天在屋里拒绝帮忙的人。观云岚挑了挑眉，搁下了手中的茶盏：“去寿华山找浣尘花。”“胡闹，多危险你知道吗？”观云岚微微一笑：“还好，不怎么危险。”谢衡看那凌长老气的要跺脚：“你身为祭司，怎么能这么胡闹。”“我如何胡闹了？依长老所见，应该派谁去好？”凌长老被她一噎，不知回什么好，想了一会才说：“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云漳怎么办？”观云岚不假思索道：“那便重新选个祭司好了。”“你……”凌长老这下真是说不出话来了，气得大步走了，“算了算了，管不了你。”
　　“要取那花这么危险？”谢衡听完他俩的谈话不免担心地问道。“还好。长老年纪大了 ，自然小心谨慎了点。”谢衡皱了下眉，又道：“我和你一起去，如果真有危险也好有个照应。”观云岚撇了他一眼，又听他讲了下去：“你是为了帮我修剑才要去找那浣尘花，我既然知道有危险，再让我袖手旁观在这里等着，我是绝对做不到的。”观云岚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问玉蝶：“朔月回来了吗？”“回来了。”观云岚点了点头，又去看谢衡，谢衡神色坚定地看着自己，她只得叹了口气：“那你记得跟紧我，听我的话。省的给我找麻烦。”“好。”她略一思索，又道：“把你那剑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