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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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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众人等着抱朴的好消息时,变故又发生了。太虚观来报,观主和其他几位道长在阵中净化凶剑时被剑气反噬,受伤颇重,天阙的净化也没有完成。谢衍的脸上阴云密布,冷声怒道:“朕养了一观的废物吗?”来报的道士吓得瑟瑟发抖。谢衡见状道:“请皇兄准我去太虚观见下抱朴道长,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办法。”谢衍允了。谢衡便随着来报的道士一同回了太虚观。抱朴道人脸色惨白,气息虚弱,谢衡看到他不由一惊,心道这凶剑竟然这样厉害。“道长身体可有大碍?”“多谢宣王殿下关怀,微臣修为欠缺不能净化了这剑,反倒被它反噬了。如今已无力继续下去,微臣罪该万死。”“道长不必如此,都是这剑太过怪异了,”谢衡劝他,但是也不由发愁,“边疆战事却等不及了,可还有其他办法能行?”抱朴思索了一阵,谢衡见他似乎有话想说,便道:“道长有话直说无妨。”“王爷可曾听说过云漳黎水一族?”谢衡闻言微微想了想:“似乎是听说过云漳这个地方。”“传言黎水族是上古涂姜氏的后裔,世代生活在云漳这个地方,黎水族灵力高强,是近仙之体,若是能寻到他们相助,说不定能修复天阙。”谢衡略蹙起了眉:“云漳是传说中的地方,是否存在世间还有待怀疑,怎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物上。”抱朴道:“世上许多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微臣知道王爷顾虑,也不敢妄言,所以前几天翻遍了典籍。据微臣推断,云漳应在东海之滨阳山之中。”谢衡见抱朴神色颇为严肃,想到他之前也知道天阙所在,虽然想相信他,但还是有些疑问:“当今从未有人去到过云漳,道长此番推断有几成把握?”抱朴咬了咬牙道:“五成。”谢衡点点头:“好,我便信道长此回。此番仍由我带人去找。”抱朴见谢衡肯相信自己,不由有些感动:“听闻只有有福缘的人才能去到云漳,若是王爷去,一定能找到的。”谢衡苦笑了一下:“借道长吉言吧。”抱朴道人又跟谢衡讲了些注意事项,谢衡一一记下来,忽然想起件事来,便从腰间解了一个锦囊下来。“我前些日子得了此物,还望道长帮我看下这是什么?”抱朴接过锦囊,将那堆碎木屑倒在掌中,细细查看了片刻。谢衡看他神色有丝惊讶:“此乃受了天雷火的千年桃木,十分罕见,王爷是从何得到此物的?”又疑道:“照理应当十分坚固才是,怎么会碎成这样……”谢衡将那木屑收回了,仍旧放在锦囊中,只说是路上遇见的一个朋友送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碎了,又劝抱朴道长好好休养,便回了皇宫将事情禀告谢衍。谢衍本来不想让谢衡再去冒险,然而情势所迫,谢衡又坚持,谢衍拗不过他,只能又重新整顿了两队人马交给谢衡,让他带着天阙一同去云漳。
谢衡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到了阳山。虽然抱朴道人推测出云漳的大概方位,但是阳山是片连绵山脉,真要找起来也是颇费时日。谢衡向路过的村庄中人打听,竟然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谢衡在找云漳,其他人在找谢衡。这天一行人马正在城门下的茶棚歇脚,谢衡将林锦叫到身边。谢衡压低了声音问道:“一共几个人?”“回禀王爷,一共三个,从虹滩便跟着我们了,现在只有一个在盯梢,另外两个怕是去报信了。”谢衡点了点头,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一会我们分头走。”“这样会不会太过危险了。”“无妨,我有办法。”谢衡又带着车马进程采买了许多粮食物品,跟梢的人一路盯着,见谢衡上了马车,一队人马在城门口商量了什么之后,分头往两个方向去了。盯梢的人跟着马车去了。
中午太阳正烈,走到了林中阴凉的地方众人才将斗笠取了下来。本该坐了马车往另一方向走的谢衡竟然赫然在列,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裳。“林校尉带着人去官卫所,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劳烦他将人引开了,希望我们一路能顺利些。”谢衡笑了笑,朝身边的侍卫道。“王爷应当多留些人在身边的,万一有危险也多一分照应。”“目前应当安全。等他们发现我不在车上,再有什么行动,我们也多有了些应对的时间。”众人在阳山中有寻访了数日,仍旧没有打听到云漳的踪影。谢衡强自打起精神,然而追兵却来了。林锦此时应在带着人在西南方的白蓼镇等着,谢衡指挥手下去同林锦会合。阳山地处东南,雨水充沛,林中树木高大茂密,谢衡进了这片山林竟然有种迷宫的错觉,等他勒马停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同侍卫们失散了,仿佛偌大的林中只有他一个人。还好是白天,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犹如点点朦胧星光,倒不觉得阴森恐怖,谢衡判断了一下大致方位,骑着马沿着山溪继续前行。依照谢衡的判断,应当无需多久就能走出这片树林,但是直到日暮西沉,他还在林中打转。谢衡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竟然迷路了不成。正这样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之地,谢衡驭马前去,发现自己出了树林,来到了个山谷里。
谢衡考虑了下要不要放信号弹,但不知是否已经摆脱了追兵,如果手下没看到却先把追兵引来了,自己孤身一人,又带着天阙在身边,处境便会相当不利。山谷中被夕阳一片金光笼罩着,景色甚是优美。然而谢衡并没有什么心思欣赏美景,若是天黑仍走不出去,要留下过夜倒是麻烦了。这时他忽然听见了有人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唱歌。谢衡捕捉着那声音的踪迹,由远及近,就看见草堆里悉索一阵,钻出来一个汉子来。那汉子见到有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抓紧了柴刀。“大哥莫怕,”谢衡下了马,“在下误入此地迷了路,正好劳烦大哥给我指条路。”那人背着捆柴,腰间还绑着个竹篓,应该是山间猎户。他将谢衡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边,才松懈下神色。“吓死我了,我想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人呢。看你是外乡人吧,这谷里只有一条出路,”那猎户给谢衡指了指,“往那个方向走,会走到一片石滩,绕过石滩,沿着河一直往下走就能出去了了。”“多谢大哥。”“咳咳,不用客气,我也要回家了。”那汉子挥挥柴刀便走了。谢衡牵着马,走出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下那男子。那男子背对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谢衡心下一动,刚才分明听他说这山谷只有一条出路,为何他又走了反方向?然而看他模样又只是个普通猎户,谢衡觉得自己可能是一路被堵得惨了,变得有些风声鹤唳起来,于是放了马,悄悄地尾随在那猎户身后。那人似乎一心要早点回家,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他。于是谢衡跟着他走过一些崎岖的狭窄小径,道路渐渐开阔起来,通向不远处的村庄。太阳刚下山,村中渐渐亮起了灯火。谢衡等那猎户进了村,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准备去这个村庄里打听下消息,顺便借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