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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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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就升天,我是史上最悲催女主
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恩,准确的说,不是睁开,应该是眯开。我十分艰难地尽可能地睁大,但是还是睁不开,世界成了一道缝,白茫茫的,入眼之处就是一片白,连脚下也是一片虚无。我想揉揉眼睛,让自己睁的大一点,结果感觉眼皮上、脸上像是粘了什么东西一样,我试图用挤痘痘的方式,准备把东西抠掉,但是却怎么也弄不下来,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脸上扣了一个立体面具。
“有人吗?”我喊了一嗓子,被自己吓了一跳,声音不像是我以前听到的,而是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喉咙里。
在细微的眼睛缝里,我看到自己的手掌黑乎乎一片,似乎是碳烤过后的状态,我试着走动起来,身上没有不适,只是感觉自己很轻。
我突然之间反应过来,赶紧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只有一摊赘肉,我能够很清晰地得知,里面应该有的那个生命,不见了。
我想哭,但是嚎了几嗓子,都只是干嚎,声音难听到我自己都不能接受,索性放弃继续嚎叫,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我脚下生风,跑的很快,但是周围始终是一片白,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我在做梦?
我试图掐自己的脸,发现毫无感觉,可能真的是做梦吧?
一般情况下的噩梦,我会选择找个高处跳下去,然后我就醒了,但是现在这个地方,没有高低的区别,要我怎么才能苏醒?这么走下去,明早起来一定很疲倦,干脆,我就甭走了,在这歇着就好。
我百无聊赖的坐了大概2分钟就崩溃了。天呐这梦还能再无聊点吗?通常情况下,还有个恶鬼啦、或者坏人集结一帮臭流氓,跟在我身后追逐我啊,虽然累但是有点情节,现在这种情况,我连个有声小说都听不了,憋都憋死了。
要不我睡一会?我打定主意干脆做个梦中梦,于是就地躺了下去,可是刚一躺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是怎么睡着的?
我记得我那天晚上吃了鸡蛋饼,和老公去天台聊天,但是后来呢?我怎么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真正的吃货应该就是我这种,啥都不记得还能记住鸡蛋饼。
等等,晚餐的鸡蛋饼?按理说晚餐一般都是我自己吃啊,他怎么那天回家那么早?那天?那天?我脑子里电光火石,突然想起来那个短发美女以及那天的巧遇。
出轨、小三、信用卡……所有的一切突然在我脑子里回忆起来。眼前的白色世界和脑子里的东西夹杂在一起,像是一堆颜料倒在一起,卷成了一片黑漆漆的颜色,我狠狠地闭上了眼,然后迅速睁开,周围的一切如同加了滤镜一般看不清,如同一个晃晃悠悠的摄像头,对焦,我定住神,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正悬挂在天上。
我站起身,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天台上。眼睛还是刚才那样,不太睁得开,但是因为不像刚才那样,一片纯白,能看的稍微清楚些,阳台上阿姨晾的被单不见了,只剩下几根单薄的绳子,在风中摇曳着。
起身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恍惚,满脑子像浆糊一样稀巴烂。我想回家看看,就来到了天台出口的位置,却发现门已经上锁了。
啊?这我怎么回家啊?我试图拍动大门,看看能不能叫到什么人,可是,我的手在触碰到大门时,竟!然!笔直的!穿了过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用手去碰大门,没错,这不是错觉,我的手再次穿过大门,我……竟然什么都摸不到……
我……我怎么了?我不知所措地怔了一会,思索这是什么情况,我跟张伟在天台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摸不到东西了?
我再次伸手去触碰大门,手,还是和刚才一样,径直穿了过去。这一次,我没有再收手,而是让手肘、胳膊全部穿过大门,我的身体随着手臂一起穿过大门,很快,我进入了走廊。
恩?我会穿墙术了?
我决定再试一次,随即又后退了一步,再次进入了天台,这紧锁的大门,如同一个摆设,我已经可以任意穿梭。
凭借我的智商,已经不需要多想。我估计我是死了。在我进入天台后四下寻找自己的影子无果时,我悲催的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死了,而且,我还发现,我的孩子也没了。
比平常扁很多的肚子里,我只能感觉到一些脂肪,其它空无一物。这种空洞,和平常饿了可不一样,我觉得自己轻地就像一片羽毛。
我不是无神论者,平常聊斋啊、周易八卦啊,少说也看了一些,如果我死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在哪?有没有可能,是我还没死,比如在医院里之类的?
我决定先飘回家看看。没错,就是飘,我找不到踩东西的感觉,一切都变得很古怪。
还没等进家门,就听到了很大的哭声,一些讨论的嘈杂声融合在哭声里,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每个字我都听得到。
“我看她啊也是活该,平时老在朋友圈晒旅行、晒老公,这要是孩子生下来,还不天天晒孩子。”
“嘘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哎,你认识那个女的谁吗,我早上一来就看见她特殷勤,一直围着张伟转悠,这么快就有人接班了?”
“我看啊,秦春这把是栽了,张伟那么能挣钱,就他这条件,要什么样女人没有。”
……
谈话还在继续,我一脸懵圈,准备进了家门仔细看看这两个嚼舌头的三八是谁。
屋子里人还真不少,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帮聊着天,有四五个我的大学女同学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刚才的对话应该就是艾丽丽带的头。
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默不作声,脸上的泪水几秒钟滚落一次,手里拿着几张面巾纸也不用,任凭泪水滑落,掉在她的黑裤子上。
刚才说到的哭声,是我三姑发出来,她坐在我妈对面哭天抢地,压住了屋里所有的声音:“哎呀我的宝贝侄女啊怎么就这么没了啊,嫂子你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你不难受吗?我的这个心呐都要被扎穿了……”
我二姨一边拽出新的面巾纸塞到我妈手里,一边安慰三姑:“她姑,你也别伤心了,这人没了我们都心痛,你这么哭,让孩子他妈能受的了吗?”
“啊,我大侄女没了我还能不哭?你们这帮外姓人,跟没事人似的,我再不哭,小春儿泉下有知不得气死啊!”
二姨被三姑一句话顶回来,气的啪的把纸一扔,不再吱声了,阴沉着脸,继续看三姑耍猴。
男人们都还算安静,每个人都叼根烟,站在阳台里一脸沉默,我爸蹲在角落里,用一个竹签子划拉着脚下成堆的烟蒂,他头埋得很深,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四下寻找着张伟,终于在厨房里看到了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厨房门半掩着,于小静站在他旁边,没言语。她的神情略显憔悴,妆容却比那天我看见的时候更精致,身上的新款超短连衣裙显得腿更长了。
张伟则颤抖着双手,眼睛盯着旁边的电热水壶发呆。
大概过了两分钟,小静终于开口了: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你觉得这时候你说这个合适吗?”张伟压低声音,似乎在克制着自己不发火。
“论长相,论工作,论家室,我哪点比不过秦春,她不过是仗着跟你在大学就认识了,现在她死了,我们就应该在一起!”小静很激动,边说边又往前靠了一步。
张伟迅速后退,“你还是走吧,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哼,装的好像多纯情似的,还不是为了那个小狐狸精!”小静愤愤地说道。
张伟把牙咬得咯咯作响,“你他妈够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小静也不再说话,抓起旁边的手包,迈着大步离去了。她的脸色铁青,被那几个八卦的大学女同学看在眼里,纷纷开始新的话题讨论。
“噗噗噗……”壶里的水烧开了,张伟拿着壶为我妈和几位长辈倒了茶水,“感谢大家能过来,今晚请大家一起到楼下的饭店吃饭,实在是没什么太好的招待,明天的葬礼还请大家多多帮忙!”
有几个朋友推辞着先走了,剩下的人跟着张伟去吃饭,我没跟着晃出去,而是溜进卧室躺在了床上思考起来。
看现在这情况,我应该是死了。一会去跳个楼看看能不能这是不是梦,如果醒不过来,恐怕我就得面对现实了。
如果我是鬼的话,怎么都没有勾魂的来啊?难道我要变成孤魂野鬼?那也太惨了吧!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辈子还没参加过自己的葬礼呢,太刺激了!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接着就飘到了卫生间里。卫生间的大镜子中,映出了一个糊成一片的……黑鬼。
没错,我的皮肤如同放在锅里的一块原本要成为红烧肉的五花三层,被人放了一斤老抽上色,而后又因为炖太久干锅了而烧成了焦炭状,眼皮因为干燥而卷曲,这就是我为什么睁不开眼睛的原因,整个头跟一枚碳烤土豆差不多,脸颊两侧烧的黑又亮,披肩长发像是被火烧过,只剩下了大概毛寸的长度,还都呈弹簧状,所谓炮轰的脑袋雷劈的缝大体就是这个状态。身上白色的连衣裙,已经沾满了灰,像是从煤堆里扒出来的一样,别提多恐怖了。
肚子确实已经扁了下去,周围也没有小鬼跟着我,我不饿,也不累,就是觉得很虚弱,一种来自身体内部的恐惧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不会,就这么下地狱吧,那如果投胎,是不是只能当酱油精了?我焦躁地左右挪步,直到听到大门咣当一声关上。
是张伟,他回来了。
这个时候已经入夜,张伟脱掉衣服,换上睡袍,拿出我平时最喜欢的百利甜,没用杯子,直接对瓶,咕咚咕咚喝了1/4。
“小春,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你回来好不好……”张伟坐在窗台的飘窗上,露出半条长满腿毛的腿,开始自己念叨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让我自己自杀,我还真没这个胆子,不过要是能让你难受一辈子,倒是也挺有意思的,电视里的鬼片,是不是这个时候我应该现个形?可我不会啊!
我张牙舞爪在张伟面前找存在感,但是他始终看不到我,自顾自在那磨磨唧唧。一瓶子百利甜不到20分钟就喝光了,他酒量不好,也就是这个水平,到最后,流着眼泪,就在飘窗上睡着了。
这样会感冒吧?我捉摸给他盖个被,试了大概三十多次,还是没办法像电视里一样,把被子吹到他身上。
“算了,这种王八蛋冻死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