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
6
渐渐地，绛雾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任她说什么，那楼清绝都没有反应，只呆呆地坐在那儿，失了魂儿一般。
绛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说话啊。”
楼清绝抬起眼看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摇头。
绛雾吃惊地张大眼睛：“你，听不见了？”
楼清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绛雾，眸子波澜不惊，但绛雾却从中看出了愤恨。
绛雾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呃，你现在觉得好点没？不然，我带你去看大夫？”
楼清绝还是那么盯着她。
绛雾觉得很纳闷，平时这么对仲台哥，也不见得他出什么问题，这人怎么随随便便一下就成这样了？嗯，一定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神经太脆弱了。不过，他不是楼清绝，也一定跟他有些关系吧，听阈楼的人么？
绛雾并不太想跟听阈楼扯上什么关系，虽然说是江湖第一大情报组织，但据说他们为了得到情报，无所不用其极，不惜一切代价，绝算不上是什么名门正派。关于现任听阈楼主楼斐尘的传言就更不好了，他三年前正式成为楼主，很多人都说他杀父弑兄才得以坐上这个位置，他刚上任就放任心腹在听阈楼中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也就是除去那些对他不利，不臣服于他的人，此后他为了在江湖上树立威信，又以一些大小门派掌门的见不得人的把柄牵制他们，虽然卑鄙，却也卓有成效，也是，人人都总有见不得人的秘密的嘛。不过又据说，楼斐尘这两年没什么动静了，像是一瞬间从世上消失了一般，就连听阈楼的内部机要人员也没有他的消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与传说中的江南第一美女，也就是飘香苑的幕后大老板谢婉儿做了神仙眷侣，无心再问世事；有人说他练了一种邪功，走火入魔，心智错乱，不知道跑去哪里或是死在哪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最靠谱最令人喜欢接受的是这么一说，楼斐尘在五年前本来已经杀了的哥哥，素有临川第一美少年之称的楼清绝，竟然没有死，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偷偷干掉了楼斐尘，夺回楼主之位。这个版本之所以最广为流传，无非是因为大众喜欢看热闹的心理，虽然表面上总说希望世界和平，可心底里还不是喜欢坐山观虎斗，反正不会波及自己就好。至于细节方面，则鲜少有人注意了。比如，这楼清绝不会丝毫武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杀了武功高超的楼斐尘的？是雇了杀手？那么杀手又是谁？为何至今差不出来？不过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听阈楼现任楼主是楼清绝。这是再多流言蜚语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绛雾不得已，为了无愧于自己的良心，她还是决定带眼前这个不明来历的楼清绝去就医。
夜色半染，街上一些摊子也都收了起来，绛雾担心医馆关门，二话不说拉着楼清绝跑出飘香苑，全然不顾身后落迟的呼喊。
跑了一段，绛雾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告诉楼清绝这是要去哪儿，于是她停下脚步，对楼清绝说：“我带你去看大夫，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不过，如果治不好，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谁让你自己那么弱的。”
楼清绝看着她，一脸茫然。绛雾这才想起他听不见自己说话，于是拉过他的手，在手心上写了两个字：“治病”。
楼清绝摇摇头，也在绛雾手上写下：“怎知”。
绛雾反应过来他是在纠结自己为什么会看穿他不是楼清绝，真是，这种时候还这么在乎这个。
绛雾还是决定告诉他事实，在他手心写道：“直觉。”
对方不出所料地瞪大了眼，表示难以接受。
绛雾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你懂什么。”
楼清绝显然是不满意绛雾的答案，板着脸看着绛雾，表示无声的抗议。
“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我看医馆也都关门了，这些银子就当我给你赔罪了。咱还是各回各家你找你妈去吧。”绛雾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塞到楼清绝手里，强忍着心疼，然后挥挥手，转身就走。
不料刚迈出第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绛雾不耐烦地转过头：“我说你烦不烦啊，我一个月零花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啊？”
话刚出口便愣住，眼前这人，不是楼清绝那张令人郁闷的脸，而是自己阳光帅气的仲台哥。
绛雾的态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变，扑上去要给戚仲台一个大大的拥抱：“仲台哥！”
不料，又一个不料，绛雾在拥抱途中被人拉住了衣角，本来水到渠成硬生生被阻了下来。绛雾看向拉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指骨均匀修长，白皙透明。
真不像个男人的手。绛雾暗自腹诽。抬眼看那手的主人，高出自己一头的冒牌楼清绝，正用一双无辜清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后世的人们形容这种眼神为小鹿班比。
被这种眼神盯着，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再生气，尤其是像绛雾这样本来就理亏的人，更应该充满了罪恶感。可绛雾没有，她看着这种眼神，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敢问这位兄台，您到底想怎样？”绛雾有气无力地说。
小鹿班比的目光在持续，她在绛雾手心写下：“负责”。
绛雾哀号一声，抽出自己的手：“你又不是女人，负什么责啊。”
无比纯良的一句话，却引得戚仲台一阵误会：“雾儿，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绛雾更加郁闷了，头顶布满阴云：“什么都没有！”
小鹿班比兄台此时仿佛能听见声音一般，又扯过绛雾的手，写下：“不许反悔”。
迎着戚仲台更加疑惑的目光，绛雾暴走了：“我能对他做什么啊！这又不是耽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