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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来来往往的尽是些女子，无一不身段窈窕，姿色妍丽，身着上好绸缎织就的华裳，走起路来如杨柳枝般轻轻摇曳，万般风情。
正当绛雾疑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时，一位美丽女子朝她走来，那女子面容精致，柳叶眉，桃花眼，唇线优美。绛雾注意到她的衣裳光泽极好，质地丝滑柔软，裁剪也胜过其他人的，裙摆上还绣着一对翩然欲飞的彩蝶，她发间佩戴一支翡翠金簪，同样坠着一只轻盈的玉蝶。
“小妹妹，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快些回家去吧。”女子笑道。
“呃，这儿不是飘香苑么？”
“是呀。”
“那飘香苑不是酒楼饭庄么，我为何不能来？”绛雾疑惑。
那女子愣了半晌，忽然以袖掩唇，轻笑出声：“谁说飘香苑只有酒楼饭庄了？罢，罢，既来之则安之，小妹妹你就先在这儿待着吧。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一听请客，绛雾就来劲了，双眼放光：“真的？漂亮姐姐你真好！”
“妹妹可真会说话。”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快来这边坐下。”
绛雾随女子来到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坐下，问道：“我叫秦绛雾，还不知姐姐芳名？”
“叫我落迟就好。”女子巧笑，美目流光。说着，又扭头对着一个小丫鬟挥挥手，“茉儿，去叫厨房准备些好吃的来。”
“给姐姐添麻烦了。”绛雾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刚刚才认识的人。不过来了这飘香苑两次，每次都是有人请自己吃饭，倒也真巧。绛雾想起了楼清绝，那个时隔五年也不曾忘记的，潇洒俊朗，神仙似的少年。
“叶密鸟飞碍，风轻花落迟。”边上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那声音极富磁性，温润悦耳。
绛雾转头看去，是一张只在记忆里才会出现的脸。
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起：“落迟姑娘这名字真不错。”
落迟微怔了一下，笑道：“落迟自己也不太懂，这名字是婉儿姐姐起的。”
“婉儿？莫非是飘香苑那位传说中的谢婉儿老板？”那年轻男子问道。
“正是。”
绛雾看着二人在一旁有说有笑，冷落了自己，倒也不恼，自顾自的品着香茗，耳朵却没有漏掉二人的任何一句话。
“敢问公子贵姓？”落迟笑得嫣然。
“在下姓楼。”年轻男子也回以温柔的笑容。
“楼公子似乎不常来这飘香苑呢。”落迟笑盈盈。
“说来惭愧，在下平日里要帮家父处理一些事务，时常脱不开身。今日得见落迟姑娘，方知这世界竟如此美好。”楼公子笑眯眯。
“楼公子说笑了。”落迟羞答答。
“姑娘莫要太自谦，楼某可是句句属实啊。”
二人之间流动着浓郁的暧昧空气，绛雾的嘴角禁不住地一阵抽搐。
好在这时，那个名叫茉儿的小丫鬟端着几盘点心过来了。
于是落迟和楼公子才察觉到绛雾的存在。
落迟不好意思地朝绛雾笑笑：“真对不住啊，妹妹，饿了吧，先吃点点心，我们这儿的桃酥可是连国师大人都赞不绝口的。”
绛雾点点头，拈起一块桃酥。
那楼公子也不避讳地就那么盯着绛雾看，饶有兴致的眼神。
绛雾被盯得有些发怵，转头看向楼公子，恰好对上了他玩味的目光，他的眼眸黑得深沉，目如沉檀，仿佛包纳了整个世界。
“呃，楼公子有事吗？”绛雾干笑道。
“我是否在哪儿见过姑娘？”楼公子笑得一脸无害。
“世界之大，擦肩而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绛雾啊，你当真不记得我了？”楼公子作泫然欲泣状，还抬起手用袖子抹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怨妇模样，看得绛雾头皮发麻，“我是你清绝哥哥啊。”
“怎么，楼公子跟绛雾妹子认识？”落迟问道，一改之前小鸟依人的柔弱，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认识。”
“不认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者为楼清绝，后者为秦绛雾。二人对看一眼，又快速将头扭到另一边。
“呵呵，既然楼公子对落迟无心，那落迟也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落迟笑着起身离开，背影妖娆。
日落，斜晖脉脉，夜幕将临。
绛雾歪着头打量着楼清绝的侧脸，微微眯着的丹凤眼，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窗外柔柔的夕阳给他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恍若谪仙。
绛雾就这么无意识地一直盯着楼清绝，喃喃道：“总觉得，变了很多……”
“什么？”楼清绝突然转过头，吓了绛雾一跳，漆黑的眼里尽是玩味。
绛雾略皱起眉，打量着楼清绝：“不，你不是他。”
楼清绝一怔，挑眉：“此话怎讲？”
“你不是楼清绝。”绛雾肯定道。
楼清绝不语。
绛雾接着道：“你不是楼清绝，相差太多了。你究竟是谁？”
楼清绝笑笑，手中折扇潇洒一挥，扇面上书四个瘦金字“斐然绝尘”。
他反问道：“雾儿是如何知道的？”
听到那称呼，绛雾蹙起了眉：“不要这样叫我。”忽而又笑出声来，“你真想知道？”
楼清绝但笑不语。
“好吧，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儿上，本姑娘就破例告诉你。”绛雾笑得一脸奸诈，对楼清绝勾勾手指，“凑过来点儿。”
楼清绝依言凑近了些。
绛雾摇摇头：“近些，再近些。”
楼清绝又凑近。
两人的距离变得十分暧昧，彼此能感觉到对方浅浅的呼吸，看清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
绛雾附在楼清绝的耳边，用余光瞥到对方期待的表情，笑得更加不怀好意。
突然，楼清绝耳边爆出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他只听见耳边一阵轰鸣，然后世界一片寂静。
罪魁祸首笑眯眯的看着楼清绝，全然不顾大厅里其他人投来的愤怒目光，嘴巴开开合合地说着些什么，可楼清绝却听不见绛雾在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