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七7

8、八 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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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之有机会和母亲饮下午茶。
　　话题略有些少儿不宜，可没有人把宗之当孩子。
　　“城中有一个男孩口碑极好，知书达理，又知进退，不如找他来排遣寂寞，意欢，你什么也不缺，只缺少欢乐！”母亲的姐妹打趣。
　　“什么也不缺，又独独缺欢乐，这话有语病，宗之你说是不是？”母亲笑道，和多日不见的女儿一起饮茶，带着些许的做作和夸张，却全然寻不着思念的蛛丝马迹。
　　宗之玩弄着手里的小银匙，不置可否的望着街边人来人往。
　　什么也不缺，独独缺快乐。
　　宗之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她们习惯了她的不友好。
　　“忘了讲我的生日请阿姨们光临。”离开时她突然邀约。
　　她们有些受宠若惊。
　　宗之离开母亲后的第一个生日宴会。
　　周先生亲自挑选了大厨和乐队，连受邀的名单都要再次亲自一一过目。
　　那一日，来得又快又急。
　　她被打扮成一个公主，长长的梦幻一样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云。
　　许女士昂着头，唇角微微向扬着，在走廊里截住宗之。
　　她毫无风度地挑衅，“宗之，我可以交新的男朋友，过新的生活，我可以过得非常好，你可以替我转告周南生先生。差点忘了告诉你，将来失去爱情的时候，记得用钱可以替你买来，即便是假的也总好过没有！对了，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你能有什么新生活？”宗之抱紧双臂，她看到对面玄关镜里映出自己的脸，那目光竟有一丝歹毒，一惊，慌忙别开脸去。
　　“你看。”母亲转身。
　　再过三秒钟，天崩地裂。
　　梁家恩落在母亲腰间的手犹豫着，终究没有放开。
　　宗之立在落地窗边，忘记了呼吸。
　　家恩与她，目光交错，而后落在不同的地方。宗之捏紧着薄薄的玻璃酒杯，像要把它用蛮力攥碎，手上青筋毕露，面目可憎。
　　“宗之！”过来救场的周先生发现她有异，关切地揽过肩膀，轻轻拍她后背。
　　为什么地板没有裂开？为什么不让我凭空消失？耀眼的水晶吊灯，亮到可怕，周围衣鬓飘香，像和她隔开千山万水，她低下头，找不着自己的影子，这光，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影子谋杀了，她的魂魄，不见了。
　　宗之把服务生端着酒的盘子抢到了怀里，仓惶出逃。
　　坐在阳台上一口气把盘里那些郁金香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里面的乐曲悠扬，是勃拉姆斯还是肖邦？她从小就分辩不清。
　　她噘着嘴，周先生已脱了身过来，
　　“你不要过来！”酒杯朝男人飞去，可惜不曾命中目标，落到地上，一地碎屑，伴着那声脆响，宗之非常尽兴地发起酒疯来，有人过来扶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一片混乱里她只记得母亲一闪而过的毫无表情的脸，还有鲜艳的红唇。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把自己弄回房间的，醒来的时候，宗之还穿着宴会时的礼服，只是被松开了几颗扣子。
　　周南生站在窗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你把我困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呀？”宗之的酒劲显然还没有过去。
　　“你喝过头醉了！酒品太差，简直吓人。”周先生有些不悦，眉毛习惯性地往上一挑，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你变态！”宗之出人意料且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你发疯了！”黎先生将号啕大哭并像八角章鱼一样缠上他的宗之从身上扯开。
　　“我就是要发疯了呀，是你要把我逼疯啦！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呀？”宗之跪在地毯上，胡乱地用手背擦着脸，精致的浓妆已经被眼泪水冲得一塌胡涂，裸露在晚礼服外的削瘦双肩因抽泣而不停地抖动着，原本在宴会上被称为像公主一样漂亮的女孩现在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你让我走！让我走呀！”
　　“宗之，你能走到哪里啊？”周先生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要走到没有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