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七7

7、七 何荣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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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宗之对周先生家底了解甚少，只知他妻儿均在北欧，只余他常在国内逗留。
　　那个地方据说冬天非常漫长，所以他们感情早结成了冰。
　　种种传闻，均来自流传，母亲不允许她过问恩主之事，宗之愈加愤恨，暗地里留心，却总感觉母亲于周先生之间，夹杂着道不明的恩怨情仇。
　　周先生的财富无法估量，触手伸向四面八方，宗之所知的便有艺术品投资，贩卖古董，开高级画廊和境外赌场，高雅和金钱亲如一家。
　　周先生还有一个杀手锏，便是出手大方。她记起一日陪他去拍卖行，只是对一对标价缀了好些零的哥窑瓷碗多留意了几秒，第二天下午就端到了她的面前。
　　日子相处稍久，宗之便发现周先生有个习惯，每个月初，无故消失三四天，无一例外，她懒得去深究。
　　诺大的屋子只有一个沉默的老姑娘和她作伴，五十多来岁，身形削瘦，面上刻着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不怒而威，却深得周先生的信赖。
　　周南生连名带姓地唤她，何荣芳。她臂力惊人，宗之曾亲见她抱起墙角一尊青铜雕塑，日后她乘四下无人之时去试了一番，竟不能撼动分毫。
　　何荣方待她，多半时间是恭敬的，还有一小半，是深藏在眼底里的不屑。
　　宗之太熟悉那个眼神。
　　宗之百般聊籁，连斗气都寻不到人。
　　周先生已不像从前宽容，放任她在外面流浪一番，张开双臂等她返家。
　　“宗之，不要满城乱跑，现在社会治安不安。”周先生像个苦心婆心的家长，“你只要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还缺什么呢？”
　　还缺什么？
　　宗之觉得自己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