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七7

9、九 被缚者

　　年轻的女孩熟睡着，仿佛只欠一个吻便可醒来。
　　王子没有来，自己还是醒了。
　　头痛欲裂，宗之终于深刻明白这四字的含义，脑子里像有个小人用利斧在劈。
　　她费力睁开眼，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老姑娘双手垂着立在床头，昏昏欲睡的样子。
　　转过去，周先生坐在安乐椅里，落地灯的光暗恰到好处，他戴着眼镜，膝头摊着一本像法典那么厚的拍卖图册。
　　“嗯。”宗之呻吟了一声，像猫似地弓了弓背。
　　随即为接下来的发现尖叫出声，四肢被白色的绸带缚牢，固定在大床的立柱上，定是老姑娘的手笔，绸缎比锁还牢固，动弹不得。
　　她狠狠地瞪过去，老姑娘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快把我放开！”宗之怒吼。
　　“只要你答应不再乱跑。”周先生不紧不慢地转过脸来。
　　老姑娘心领神会，从身后捧出一个白色的锦盒，放至床沿的矮凳上，宗之费力转过脸去，一件白衬衣，上面是耀眼的钻石袖扣和别针。
　　“我不要这些东西，我要去找梁家恩！”宗之不肯放弃，在床上奋力挣扎。
　　“不要乱动，会受伤，梁家恩他要陪你妈妈和那些女眷。”
　　“放开我。”宗之想用手拂开额前沾湿的乱发，无奈双手受困，只剩一张嘴可以用来攻击，“让我走，我才十八岁，你已经四十五岁，再过十五年，你已经六十，我才不过三十出头，我不想半夜醒过来在床上看过你的脸！”
　　“住嘴！”周先生暴怒，来不及思索便将手中图鉴砸了过去。
　　无处可躲，宗之仰着的脸上遭受重重一击，一阵眩晕。
　　“宗之！”
　　周先生奔过去，惊慌中撞翻了那只锦盒，伸手，才知自己不知轻重，宗之粉红的面颊肿了大半。
　　“何荣芳你眼瞎了！还不快过来帮忙！”他吼。
　　老姑娘赶忙上前一步，手忙脚乱地解那缠在手上的绸带，无奈缚得太紧，狠不得用嘴凑上去帮忙。
　　“宗之，对不起！对不起！”周先生紧紧攥着她的手。
　　双手重获自由，宗之伏在自己膝头号啕大哭。
　　周先生把手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触到宗子天鹅绒一样光滑的脖子，指尖像被刺到一样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将她轻轻地揽到怀里。
　　老姑娘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在黑暗里合上了门。
　　“我陪你去巴黎，去巴黎最好的美术学院。”周先生像是带着微微的醉意，喃喃自语，“还有那个梁家恩，我也可以出资赞助，我说过，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宗之，你只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