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惹不起》1235557832

7、第 7 章

　　姜晟在外面等了许久，想着果然还是不能扔下付寒不管，于是想着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再一起回去，可是左等右等，都没见他出现。
　　姜晟变得有点担心，于是就直接跑到洗手间里找他来了。
　　叫了几声没回应，姜晟咬咬牙刚要撞门，却见隔间的门被打开了，付寒从里面出来，一脸菜色地看着他。
　　“别拍了，我没事……”
　　“真没事？可你脸色看起来很差啊。”
　　“没关系的，可能吃坏肚子了。”
　　“啊？不会是他们寿司不新鲜吧？咱们找厨师评理去！”
　　“算了算了，下次换一家吧。”
　　姜晟不知道付寒已经被任务给耗尽了精力，只觉得他看上去很累的样子，拖沓着走路，人也没精神，就担心地看着他。
　　“你这都进来半个小时了快，我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你在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我……我都不知道该跟别人怎么解释了……”
　　付寒迟缓地抬头，啊是了，刚才在系统里他的确是又喊又叫来着……
　　跟着姜晟走出洗手间，付寒发现坐在附近的客人们都拿奇怪地看着他俩，不，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甚至还有一两个男人举起酒杯对他暧昧地微笑……
　　“那俩人这什么意思……”
　　付寒有些不舒服地躲开他们的视线，身上本能地起了些鸡皮疙瘩。
　　“不知道，可能是你在里面动静太大了。”
　　“有这么夸张吗？”付寒嘟囔着，心想下次再也不能在任务时间外出了。
　　他们拿起包和外套，刚要走出店门，一个男人就拦住了付寒的去路。
　　转手就递给他一张卡片。
　　“记得来玩啊。”
　　男人冲他飞了个眼神。
　　付寒困惑地低头看手里的卡片，群英酒吧？
　　姜晟拿过来一看，“哦，这不是附近挺出名的同志酒吧嘛。”
　　付寒狐疑地转头看着他，“你知道？”
　　姜晟耸肩，“你知道我一向对这些好玩又特别的东西很感兴趣的啊，那个酒吧有好喝的火焰酒呢，但我认识的那几个Gay朋友都没空带我进去。”
　　付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卡片也顺势从手上掉落。
　　然后拉了拉姜晟的衣服，“咱们还是快走吧。”
　　由于培训耽搁了时间，付寒回到家的时候都十点多了，个人时间被严重侵占，得，肖磊的险恶用心是又达到了。
　　累得像条狗似的趴在床上，付寒在内心算了一笔账，如果平均按照每次培训三十分钟的时间来计算，就算双休日放假，一周就是两个半小时，一个月下来就是10个小时，如果自己任务失败五次，这还是往好了算的，一个月就是15小时，一年就是180个小时，换算成每天……肖磊一年就要多坑他一个国庆长假！这是什么概念！
　　太黑了，黑到让人心绞痛。
　　这还不包括为了完成任务而白搭上的时间。这玩意跟个定时炸弹似的，让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在大街上晕了，谁敢去干别的？能去浪吗？能去看好看的小姐姐吗？能去蹦迪吗？不能。
　　付寒这才想起来快一个多月前，跟朋友从某个酒吧出来撞见肖磊的情形，他当时是没说什么，可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却若有似无地暗示了一下他似乎不该经常去那种地方。
　　而现在托肖磊的福，他是彻底不能去了！
　　真的太过分了，肖磊你上班时间管我就算了，凭什么下班时间还要干预我私人生活？我是你秘书啊还是你老婆啊？
　　就他这种控制欲，难怪三十多了身边还没个女人。
　　付寒烦心地，摆弄着左手上的手环，觉得这玩意真跟个镣铐似的，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摆脱它吗？
　　这么想着，付寒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跟Sylos 系统有关的新闻。
　　付寒从头到尾翻了快十来页，基本全是跟Sylos系统不相关的东西，都是一些同名的产品跟公司，搜到最后，付寒甚至感觉像是整个条目库在故意隐藏它一样，最后只在一个网页里的链接中找到了Sylos公司的官网。
　　点击进去，整个页面设计得就跟卖盗版影碟的公司一样，夸张的配色，突出的大标题，从头到尾看不出一点高科技含量，感觉就是花500块找人做的网页，跟它那传单的风格倒是挺搭的。
　　查看产品介绍，果然都是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在点进去“产品案例”和“用户反馈”这两栏则除了“更多内容等待更新”以外什么都没有。这个官网真的很奇怪，似乎又不用做宣传，做得十分敷衍，别人的网站都做得是一副招揽生意的样子，它这倒好，一进门就把人往外赶，“是的您没看错，我们就是一家很low的公司，产品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您还是别来上当受骗了吧！”
　　真的就，很莫名其妙。
　　付寒继续在网上逛了一会儿，不报任何希望地变换着关键词，甚至还查了“Sylos受害者交流群”这种东西，理所当然是一无所获。
　　看来对方开发公司是铁了心不让你知道关于Sylos更多的信息，而依照付寒目前的体验来看，这还很可能是个内测版本，至少他在系统里暂时还见不到其他的人，所以也很难判定究竟有多少人使用了这个系统。
　　花了这么多时间，付寒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这个系统，完完全全是个□□。
　　开发公司也看起来十分不正规不靠谱，感觉就是随缘卖卖，来一单吃一年的那种？糟了，肖磊该不会是第一个冤大头吧？付寒战战兢兢地抬起手，这玩意……该不会还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吧？
　　三个月之后，我的肾还在吗？
　　瑟瑟发抖。
　　付寒查完资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多了，赶紧洗洗睡，然而习惯早睡的他第二天还是起晚了。
　　走进公司的时候，付寒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也并不想提起任何精神，恭喜啊，这又是被三流民企开发的设备绑架的新的一天，实在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已经是有些迟到了，付寒没有按照平常一样从员工电梯走，而且从大堂左边拐进了另一个电梯间。
　　这边是肖磊的专属电梯，可以直达他办公室，而不用经过其他闲杂人员，有时候快迟到了或者为了避免高峰期，亦或是要有急事找肖磊的时候，付寒都可以使用这部电梯，这是肖磊批准了的。
　　付寒想趁着肖磊还没来这么早，赶紧溜回办公室，还能泡杯咖啡，假装早到了已经工作很久的样子。
　　然而当付寒等着那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专用电梯时，一开门，就看到了肖磊站在里头。
　　付寒想都没想就立刻转身要走。
　　“对不起啊肖总，我去挤员工电梯。”
　　“进来。”肖磊抱着手，靠在电梯里，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付寒又只好乖乖转身回去，站他旁边。
　　然后电梯开始上行。
　　肖磊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付寒无辜地盯着那缓慢跳动的数字，心说这45秒可真够漫长的。
　　“我收到你的培训结果了，”肖磊末了终于开口了，“真是惨不忍睹。”
　　付寒应付式假笑，“让肖总您忧心了。”
　　肖磊抱着手没什么表情，“慢慢适应吧，刚开始难免的。哦对了，系统是不是已经自动延长了你的培训时间……？”
　　一说到这个就来气，但付寒脸上还要保持微笑，“没错肖总，您给我绑定的这个Sylos系统，直接就给我今天的培训延长了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下班之后再没有任何空余时间，没错，就是连给您遛狗的时间都没有了。”
　　肖磊看上去好像要说什么，不过付寒被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但是肖总！您看到我为此抱怨连天了吗？看到我故意心情不好翘班了吗？又或者公文包里装个锤子趁机对您打击报复了吗？没有！我还是很有素养的，不会随便骂人的，也不会在您今天的咖啡里吐痰的，而且今晚，我也一定会准时参加培训的！”
　　刚好这时候电梯到了，付寒对肖磊微微点头示意，“那么，失陪了。”
　　然后就昂首挺胸，十分自得地走了出去，付寒觉得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爷们的一天。
　　肖磊也走出电梯，从他身边走过，轻描淡写道。
　　“是吗？我本来还想说，你要觉得培训时间太长了我就给你调整一下，反正我也就几个按键的事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祝你培训顺利。”
　　付寒站在原地，感觉好像被一盆凉水从头上泼下来。
　　反应半天才想起追上去。
　　“不是！肖总！等等啊肖总，我们商量个事儿呗！培训时间能不能固定一下啊？我昨天心脏病都快给吓出来，求求您呗呜呜呜……”
　　回到工位上，付寒一下一下用力地盖订书钉，好像那几张文件就是肖磊的脸。
　　理所当然地，肖磊拒绝了他固定培训时间的请求，不仅如此，还顺手扔给他一堆整理文件的工作，还指明说不准让实习生代劳。
　　实习生妹子在一旁，都开始看不下去了。
　　“秘书长哥哥，就这么几页纸你就别再订了，你看都订满了，咱换个地方吧……”
　　手里的订书机空了，付寒这才回神过来，愤愤放下文件。
　　“麦子，待会儿你给肖总送咖啡进去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他。”
　　实习生麦子两眼放光，“真的啊？太好啦，来这么久，终于能近距离接触肖总了~耶！”
　　付寒摇头叹气，“你要这么喜欢，以后都让你去。”
　　麦子为难地撅嘴，“可是……肖总他根本就无视我啊，每次出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付秘书上哪儿了，我说要帮忙，他转身就进办公室去了，你说……肖总他是不是讨厌我啊？完了完了，我还想实习结束之后留下来转正呢……”
　　付寒心说他不是讨厌你，他是人就那样，脑子里想着工作的时候，其他事情全部多会选择性忽略。
　　然后又出于一个过来人的好心，对小麦语重心长道，“妹妹啊，我们来聊一聊你这个职业规划吧，其实我觉得除了总裁秘书以外，人生还有很多种选择，比如人民教师啊，救死扶伤的医生护士之类的……”
　　大好青年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非得往这个绝路上走？时间多留给社会做点贡献不好吗？
　　付寒正要往下循循善诱，劝小麦别往这个火坑里跳的时候，关阳回来了。
　　“哟，咱们的付秘书长终于出现了啊？我还以为您真辞职了呢。”
　　付寒抬起头，看见关阳在正站自己对面的位置，脱下外套，跟公文包一起放在桌上。
　　关阳快一米八的个头，样貌堂堂，由于肖磊经常要带秘书出去见客，所以这点外貌要求还是必须的。关阳整理着袖口，看着付寒的眼神颇为嘲弄。
　　付寒懒得搭理他，只好说，“辞不了不得先干着呗，还能怎样。”
　　小麦见两位上司回来了，于是识趣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干活。关阳走到他位置前，把手搭在电脑上，故意挤眉弄眼，“哎，我说你说要辞职都说多少回了，是男人就’啪’！给肖总来一个正式的辞职报告，别整天在这光打雷不下雨的。”
　　付寒嗯嗯啊啊应付，“嗯好好，改天，改天。”
　　关阳没有回去的意思，“对了，下周肖总去东京出差，你知道吧？他又要让我跟他一起，你说上次去南非的时候也叫的是我，我都去腻了，真不想再出国了，你说他怎么就不换着叫你去呢？”
　　付寒在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丫嘴上抱怨着，其实不就是来自己这儿炫耀来了吗？还换我去？真换成我他不得急眼？
　　“真羡慕你啊，能天天住家里，不用住那五星级大酒店，在国内也不用倒时差，多好，哎，下周去东京，你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不？”
　　付寒只好脸上保持微笑，“不用了，我啥也不缺。”
　　“真的，别跟我客气，有什么就开口。”
　　“真不用！”付寒有点恼了，于是回了句，“更何况，这些地方五年前肖总就已经带我去过很多次了，我也明白，出差什么的，是真的烦，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啊。”
　　关阳听完就垮了脸。
　　付寒不想跟关阳继续说这些废话了，刚好来了封邮件，是人事部发来的，让他去取肖磊早上要的几份文件，好拿回来给肖磊签字。
　　如获特赦，付寒立马拿起外套，“我得去人事部一趟，先走了啊。”
　　关阳转身冷冷看着付寒，说，“付秘书长，我总感觉你最近不太在工作状态上，如果不想干的话，可以把位置让出来，肖总身边不缺人。”
　　付寒无奈微笑，“那真是求之不得，拜托你去帮我跟肖磊说说，成了我请你吃饭。”
　　说完他穿上外套，直接走了出去。
　　还不忘嘱咐，“麦子，你留神接一下电话啊。”
　　“好嘞！”
　　付寒走后，关阳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保温杯喝水，却忘了这是刚接的开水，给烫了一嘴，“啊烫烫烫……！麦子给我拿点纸巾来！”
　　麦子只好手忙脚乱把整个纸巾盒递给他。
　　关阳气恼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对着忍笑的麦子吼道，“看什么看？不会回去干活吗？！”
　　付寒溜进电梯里的时候可算松了一口气。这个关阳，自从来那天起就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当成竞争对手，或许是因为付寒是一秘，他是二秘，压了他一头，所以可能关阳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付寒是他晋升道路上的绊脚石吧。
　　付寒在电梯里百无聊赖，不经意间注意到墙壁上液晶屏的广告，顿时脸色一变。
　　这……还真的跟系统里的一模一样啊……
　　就是这个女明星，穿着白色的纱裙，这个转身的动作，还有这一颦一笑……
　　真是见了鬼了，付寒莫名有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偷偷用眼睛瞟电梯上头的几个位置，感觉好像现在就被Sylos的摄像头给监视着一样。
　　他不自在地把手挪到手环的位置，迫使自己淡定下来。
　　还好人事部就在下几楼，电梯一停他就赶紧走了出去。
　　人事部的经理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付寒会这么快过来，见到他时还吃了一惊，“那个付秘书，我们这边文件还没准备好呢……你稍等啊。”
　　“没事，我不赶时间。”
　　付寒于是坐到一旁沙发上等了一会儿。
　　过了十来分钟，人事部经理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久等了付秘书，就这几份文件，记得让肖总原件和备份都签上名。”
　　“行，我知道了。”
　　付寒确认好文件没问题之后，抬头，注意到桌面的右上角有一叠纸张，于是好奇拿起来。
　　“这又是什么？”
　　人事部经理抱歉地笑笑，“快到年底了，最近离职的人多了，老找我来要申请表，我索性就打印了一叠给摆桌面上，让他们自己拿得了。”
　　付寒望着手里的这张表格，思索了一会儿，说。
　　“也给我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