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惹不起》1235557832

5、第 5 章

　　当现实中的付寒在马桶上晕过去的那一瞬间，系统里的付寒很快在椅子上惊醒了过来。
　　西装男果不其然在等着他，由于失败了无数次，付寒一直卡在最开始的引导任务都没法过去。
　　西装男移开手电筒，刚要开口，“你……”
　　“我是！”付寒拼命点头，“我是肖磊的秘书，可以了吧？”
　　他这次直接选择跳到正确答案，一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一来是他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男的了，一个晚上听他叨逼叨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话，快听吐了，二来是自己现实中的身体现在还在居酒屋的男洗手间里，说不定就有人进来摸钱包啊，或者摸别的，感觉很不安全，他得快点把这次的培训完成，然后从系统里出去。
　　西装男对他的反应稍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异议。
　　“那么……你的名字？”
　　“付寒。”
　　听完，西装男拿出手机，不知道对谁说了句，“头，我这边已经确认到他的身份了。”
　　“什么……好的，我明白了。”
　　西装男挂了电话，看着他说，“看来是一场误会，多有冒犯。”
　　紧接着，男人蹲下来给他松了绑，态度也变得彬彬有礼，十分恭敬起来。
　　“请你跟我来。”
　　男人走到房间里那唯一的一扇门跟前，对付寒做了个“请”的手势。
　　付寒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心说早这样不就好了，当时自己为啥要死鸭子嘴犟啊，打死不承认，还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他环顾四周，自从知道了这本质上是个虚拟现实的游戏之后，付寒显然放松了许多。上手摸摸，啧啧，这个墙可做得真逼真，哇塞，连触感都这么细腻，建模成本一定几个亿吧……
　　西装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东摸摸西看看，也并没有阻止。
　　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NPC。
　　付寒走上前去，西装男身材魁梧，堪比施瓦辛格，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付寒仰头凑近那人仔细研究了一下，这皮肤的质感真不错，就跟真的一样。
　　施瓦辛格抱着手，从衣服布料的绷紧程度可以看出他的肱二头肌强壮有力，付寒羡慕地摸了一下，嗯，哥们练得挺好啊。
　　说完付寒就用力朝那男人脸上来了一拳。
　　西装男没有防备，就这么实打实地挨了一下，趔趄后退倒地，摸着脸惊讶地看着付寒。
　　付寒笑着舒展开手臂筋骨。
　　这下可算痛快了。
　　对不起了兄弟，虽然对你没有记忆的路人角色来说是第一次，但我可是被你用枪崩了四十次，还一次手应该不算过分吧？
　　男人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朝付寒走过来。
　　付寒下意识地后退，干嘛？还想还手啊？
　　然而男人只是越过他，再次走到了他身后那道门那儿。
　　“请。”西装男重复了一下之前的动作。
　　付寒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他可算是明白了，就算这男人看起来再逼真，也不过是一个背后用电脑算法来控制的假人而已，而从现在看来，很明显他的指令就是将付寒“请”出这道门。
　　那好吧。
　　付寒走到门前，伸手握在了把手上，锁的齿轮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开始猜测这道门后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或许是战争时代漫天炮火？□□厮杀的火拼？又或许是回到史前的侏罗纪时代，满地都是乱跑的恐龙？
　　这些他一概不知，而未知，则是最让人恐惧的。
　　付寒深吸一口，决定推开门出去。
　　三、二、一……
　　付寒在心中默数，甚至还期待着会有一道强光打在他脸上。
　　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愣住了。
　　外面只是一条安静而幽暗的小巷。他迈出步子，发现两旁是高耸的写字楼，巷弄里是开着许多商铺跟小吃店的，现在全都关门了，只剩下招牌还可依稀辨认。
　　他觉得这里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来过。付寒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巷子口，这才恍然大悟。
　　我去，这不就是腾跃集团旁边的小吃街吗？
　　就因为平日里是车水马龙的热闹，差点都没认出来。付寒重新打量，这里白天一切的活跃都历历在目起来了。红路灯左边拐下去是个沃尔玛超市，往前走个十多米有一条街道拐进去，有一家深藏不露的牛杂，超级好吃……对对对，就是这一家水果店，上次坑过我一箱车厘子，上面一层个个饱满新鲜，下面一层全填充的旧报纸，那还是给客户送的呢，差点没被肖磊骂死……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我又回来了？
　　他正纳闷着，手环开始闪动，耳旁突然接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亲爱付寒，欢迎来到Sylos，我们是全新虚拟现实的职业养成系统，在这里，您将同成千上万的专业人士一起成长。”
　　“成千上万？人呢？搁哪儿呢？”付寒看着空荡荡的大街道，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这里是一座弃城。
　　“咳咳，由于目前系统还处于测试阶段，等过一段时间之后用户数量增加，城市会越来越热闹的，此外，我们的系统还有很强的自我完善和学习能力，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哦。”
　　失不失望就不知道了，但我给你们开发部门的想象力打0分。
　　“为什么要选Z市？虽然你们是做虚拟现实的，也不用现实成这样吧？什么古代啊，未来城市啊，外星啊都可以尝试的嘛，再不济的话，东京巴黎拉斯维加斯也好啊，反正又不是真的。”
　　付寒走上人行道，望着一辆车也没有的马路，内心有些泄气，你说这培训都这么强人所难了，就不能稍微给点娱乐元素吗？
　　“是这样的，我们的设计理念是最大程度还原员工的生活场景，在系统里习得的能力才能帮助您更好地完成工作，您……还有别的疑问吗？”
　　“疑问多了去了，”付寒蹲在十字路口的交汇处，无聊地踢着一颗小石子，“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也解答不完，这样吧，我还有事，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做完我得赶紧走了。”
　　“好的，我帮您查一下。”
　　过了几秒钟之后，系统的声音回来了。
　　“您现在是LEVEL1，接下来会有几个简单的适应任务，不需要您花太多的时间，按照平常工作的情况来应对即可。”
　　“那就好。”听到说任务简单，付寒松了口气，暂时忘了自己是个连新手关都过不去的男人。
　　“一会儿任务开始后会将具体的指令发到您的手环上，顺便提醒您，本次的任务将会计算分数，您的培训成绩也会第一时间发给雇主，请谨慎执行。”
　　“只要不负分就可以了吧？”
　　付寒感觉如果是按照肖磊那玩死人不偿命的要求来说，自己只要勉强达到及格线就算好的了。
　　“具体的情况您可以在培训中体验。”
　　付寒听到系统似乎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把废话啰嗦完了可以不用再说的那种感觉。
　　“如果您有什么疑问或者遇到紧急情况，只要呼唤我，我就会出来解答的。”
　　“那么……希望通过培训，您跟您雇主之间的关系会产生质的飞跃。”
　　“再……见。”
　　“喂？喂？别走啊！我还有话问你呢……”
　　然而系统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耳边那滋滋的电波声也随之而去。周围一下子静下来，付寒这才发现偌大的城市那叫一个死寂，可能是因为没有加环境音效的缘故，这里竟然连风声都听不到，可越是安静，反倒越让人觉得黑暗中似乎潜伏着什么，随时会跳出来。
　　“真是的……”付寒心里发憷，倒退着离开街道，“下次我可要提意见，哪怕给点音乐也好啊，这怪吓人的……”
　　滴滴滴！手环这时突兀的响动把付寒又给吓得不轻。
　　他按着胸口，低头一看，上面显现出了一行文字。
　　“您本次的任务：请为总裁先生订购一张明天下午飞伦敦的机票。”
　　原来是任务来了。付寒看了要求，心想这还不容易？肖磊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能当天飞到对方城市解决的问题绝不拖到第二天，所以他每年差不多要给肖磊订大几十上百次的班机，这种事情都是家常便饭，付寒甚至能把肖磊的身份证号给倒背如流。
　　太好了，看来这次很快就能出去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腾跃大厦的方向跑，过马路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左右，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根本就不会有车。
　　走到腾跃楼下也就几分钟的事，付寒推开玻璃门进去，里面理所当然空荡荡的没半个鬼影，只有前台大厅和走廊亮着两盏灯能让他看清路。啧啧，这楼下一个保安都没有，大门却敞开着，肖磊见了，怕不是要气疯。
　　来不及多想，付寒赶紧进了楼梯间，按了直上顶层的号码。
　　电梯里，液晶广告牌播放的是不知那个女明星的脱毛产品广告，付寒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这几天公司电梯里放的也是这个广告吗？
　　他想不起来了，平常电梯都很挤，他也忙得从来没注意过。
　　但却因为这个让他神使鬼差地开始做一件事——数电梯从一楼上升到顶楼所需要的秒数。
　　“1、2……11……25……36……”
　　当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到达顶楼的时候，付寒也数完了。
　　刚好45秒。
　　跟现实中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付寒始觉得有点不自在了，他心里一边安慰着自己只是巧合，一边把衬衫的头一个纽扣给打开，扯了扯衣领，深吸一口气，好给自己冒汗的身体来点儿新鲜空气。
　　付寒匆匆走出电梯间，刷了门卡进门。公司顶层的布局是这样的，外面是几个直系总监的位子，穿过一条走廊，到最里面的才是总裁办，进门得先经过自己和二秘关阳的桌子，最里面那间观景角度最佳，能270°俯瞰城市美景的大开间，才是肖磊的办公室。
　　穿过总监办公室的那条走廊，付寒可以从半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两旁的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呸，这不废话吗，有人才可怕呢。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付寒心里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心虚，好像是自己大半夜回公司偷什么秘密文件一样。
　　那条走廊比平日里感觉长了好几倍，付寒回到总裁办的时候才算松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向自己的位子，可刚放下外套，就给愣住了。
　　天呐，有没有搞错，这虚拟的未免也太……现实了吧。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办公桌，就是他今晚离开时候的样子——左边是一堆没来得及处理的凌乱文件，上面用镇纸压着一张财务部的通知，右边桌子上有半杯他喝剩下的咖啡，纸杯那么恰好向旁边移动了半公分所留下的咖啡渍圈，还有他的万年青盆栽、会点头的小狗摆设、平安夜公司联欢剩下的金苹果挂件装饰……就连他今天上午刚贴上去软木记事板的那个便条都一模一样。
　　这……有点过了啊，付寒开始觉得这个系统有点瘆人了，这Sylo……什么的系统制作公司是专门派人到公司里取过材吗？不然为什么建模能这么精确？但也不至于能更新得这么快吧？这完全是照着今天的样子做出来的啊，难道说他们还在公司安了几个摄像头，以便每天都update数据？？
　　照这么推测的话，那是不是明天再进来的时候，所有东西的位置就又会不一样了？
　　靠，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付寒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摇晃几下以保持头脑清醒。专注点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完成任务，通过上次的经验，他知道培训中时间的流逝，跟外面现实世界是一样的，自己在这里花了多长时间，就意味着外面的自己昏过去了多长时间，为了确保现实中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必须花最少的时间过关。
　　付寒急忙打开自己的电脑，然而这破电脑跟现实中的一样慢，用了这么多年了，抠门的肖磊也不给他换新的，等了老半天才出现开机界面，付寒不耐烦地拿手指在桌面上敲。
　　或许是出于习惯，趁着电脑启动的空档，付寒不经意地瞟了一下肖磊办公室的方向。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付寒就彻底没法专心了。
　　因为他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
　　付寒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肖磊在公司？啊不对不对，应该是说……难道肖磊也会出现在这个系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