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思绪》星辰与曦

20、殊途同归·第十一章再见 第十一章再

　　殊途同归·第十一章再见

　　——几千年后——
　　「和苑啊。」华衣少妇走进一个很是张扬的洞穴，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忧色。
　　「姑姑？」洞中倚坐的狐狸正是当年程和苑。少妇则是当年前去看望檀清的他的母亲。「您怎么来了？」
　　少妇有些局促不安。「你看檀清他，这么多年了也一直闷闷不乐。如今更是整日酗酒。这样下去……」
　　「姑姑是想？」
　　泪水无声滴落。「带他出去转转吧。哪怕……哪怕只是在青丘的山里，只要出了门好啊……」
　　「好。」
　　「唉——」少妇缓缓收住眼泪，仍是不住地叹息。
　　「姑姑，心病还须心药医。」
　　「我知道。可如今人都不在了……」【那里……还能医得了呢？】

　　…………
　　「檀清。」
　　许久没有来拜访过，倒是不知何时檀清换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居住。
　　不多时，程和苑就知道了他搬到这里的原因。优美的琴音似在跳跃，只是他所弹奏的这首『瓷阙』明明是首较为欢快的琴曲，此刻听起来却让人觉得无比凄凉。浓郁的酒气更是铺面而来。
　　「檀清……程檀清！」
　　琴音戛然而止，方才晃晃悠悠弹着琴曲的人慢慢转过头来。
　　「程……和……苑……」缓缓眨眼，缓缓地答着。
　　「你看你，这都成什么样子了。」程和苑展开折扇，扇了扇风，准备维持自己的风雅，却是吸了一鼻子酒气。「咳咳，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缓缓转回身。
　　「切。喂，姑姑她让我带你出去。我从你爹哪儿得了蟠桃会的请帖，下月初五。最近少喝点，别让人看出来你喝酒了。」程和苑皱紧了眉头，「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留在这里又有何用。」闭眼趴倒在琴弦上。
　　「真是……就说没法劝！」虽是气呼呼地走出去了的模样，却是能一眼看出眼底的担忧。
　　檀清的左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光滑的琴弦，「这世间……谁能得理解我呢……」

　　——天界历25764年．六月初五．蟠桃会——
　　「啧啧，人真多。」
　　「是仙～」
　　「去去去，我知道。」
　　青丘的十几只狐狸踏入蟠桃会，几个小不点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聊天。青丘的小辈们……是很少来这种聚会的。
　　「妖精也比较多啊。」唯一的雌狐酥酥言道。粉嫩嫩的衣裙配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倒是引来了不少注意。
　　「比如你？」一旁的少年不屑一顾。
　　「你还不只是个桔梗花魂。」酥酥的哥哥拦下她向前冲的动作，用话语反击少年。
　　「你！」
　　「好了好了，你们是来吵架的吗。」程和苑制止他们。「小花魂，咱们各退一步，放过这件事，可否？」
　　「哼！」「苑叔叔！」
　　程和苑对她笑笑，转身领着他们往前走。
　　「叔叔！」见他们走远，酥酥跺跺脚放弃纠缠，跟上他们。
　　………………
　　程和苑和好多老朋友打过了招呼，放任小孩子们游玩。过了许久，才想起身后还有个需要关注的人。却发现那人还是来时那副要睡不睡的模样。
　　「檀清啊……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你不会连头都没抬过。」和苑无奈。
　　「……」程檀清撇他一眼，刚将眼神收回，却好似看到了什么似的又猛地抬起。
　　「唉！檀清！」程和苑看着突然就向会场中央跑去的檀清，一脸惊诧。差点忘了追上他。「喂！」却是见檀清忽的又顿住了，皱眉。「喂你干嘛啊。吓死人了。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突然也是一愣。
　　「衍乐……」
　　檀清低叹般的一声引得身旁的女仙们驻足。
　　「这是谁啊，竟敢直呼清月真君的名字，玉帝都不敢直呼哪！」
　　「就是，毕竟清月真君是目前资历最老的神仙了。」
　　「谁敢亵渎清月真君啊？」
　　「等着看天帝要怎么治这人的罪吧！」
　　然而，没等玉帝开口，清脆的破裂声已经传到众人耳边。竟是清月真君手中的酒杯掉了。
　　只见众人眼中完美的清月真君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似是不知杯子已经落下。清亮的酒水撒了一地，有些已经沾湿了衣角。
　　那喊出清月真君名字的人缓步走到他跟前站定。
　　清月真君猛地抬头看向已经站在面前的人，睁大了眼。泪，却不住地滑下。
　　「真君，这……」没等天帝说完，众人便又瞪大了眼睛。
　　程檀清抬起了他的下巴，询问的声音微微带着些颤抖。「现在，你还要说人妖殊途吗？」
　　衍乐扑到他怀中，空中飘荡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声音。「夫君……」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会儿，马上又变得热烈起来。
　　「啊！！！！！我没听错吧！夫君！清月真君什么时候嫁人了！」围观的一位女子拽着同伴的袖子不住拉扯。
　　「我想……你应该没听错。」被她拽着的女子眨眨眼，转头望向她。「除非我们耳朵都出毛病了。」
　　「我的男神！！！嫁了！！！！！」

　　有人疑惑。
　　「还从没听说过清月真君有成亲。」是书生打扮的判官说到。
　　「他若是成亲，谁不知道啊。」一旁的友人大笑。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可这……」判官拿折扇指指场中央的二人。
　　友人摸摸下巴。「这……谁知道呢！」
　　不论周围如何喧闹、评论，身为主角的二人一直没有动弹。
　　「那个……清月……真君？」虽是不忍心打扰他们，但是天帝不得不让他们回神。
　　程檀清稍稍离身，轻晃怀中的人。「衍乐？」
　　衍乐推开他，拿袖口抹抹眼角，皱眉问道。「有事？」
　　「咳咳，您是不是该解释下这位是……？」天帝有些尴尬。
　　「程檀清。」咬了咬下唇，清晰地又道出三字。「我夫君。」
　　「您这是什么时候……」【嫁出去的啊！】仿佛内心被‘wc’刷屏。
　　「上次下界。」
　　天帝有些错愕。「上次您下界不是几千年前的事了么？！」
　　「嗯……」衍乐有些落寞，垂着的左手悄悄扯住了檀清的袖口。随即深吸一口气。「天帝，这是我的私事，你……好像管不着吧。」
　　「咳咳……」【我这不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嘛。】
　　「自己八卦不要推到别人身上。」衍乐白他一眼。
　　「你叫程檀清？」一旁的杜康靠着柱子望着他，「你可真是解救了我啊。你若再不来，过完这蟠桃会，我可就没几坛好酒了。」
　　衍乐的耳朵有些红了。「你少胡说。」
　　「噗——你们俩这还真是一对。檀清也差不多把族里的好酒都喝光了。」这倒是程和苑插嘴了。
　　「程公……表哥。」衍乐对他行礼。
　　和苑转身错过。「真君这礼我可受不起。倒是你们不如好好谈谈。我没搞错的话，这几千年你们可是白白错过了。」
　　「我知道的……随我来可好？」最后一句显然是对身边人说的，言语间有些小心翼翼的。
　　檀清点点头，二人才御风远去。
　　直到二人真的不见了踪影，好些人才又敢开始说话。
　　「那个方向是闲适居！」有人惊叹。
　　「你别惊讶了，真君都承认那是他夫君了。最亲的人干嘛不能去。」
　　「话说……最该关注的不应该是真君居然嫁人了么。嫁了唉！嫁！了！」
　　「不不不，最最该关注的是清月真君居然成亲几千年了我们都不知道？！而且现在还是人家找上门来了！真君究竟做了什么？难道是始乱终弃？！你们真的不想知道？」
　　一群人鄙视地看着他。「天帝都被驳回了，你就别想搞清楚了，回头还是等着太白金星的画本吧。」
　　「也对……真是的，多好的八卦啊居然没法打听。」
　　一旁的人拍拍他的肩膀，「你啊，管好你自己吧！天天被写进画本的人！」
　　「去去去！」
　　……………………
　　「天帝……」一旁的王母戳戳他。「就这样？」
　　无奈扶额。「不然呢？咱们又打不过他。」
　　「好吧好吧。」如果有人现在能看见王母的内心，估计会看到一个咬着手绢痛哭的少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