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思绪》星辰与曦

19、殊途同归·第十章余生 第十章余生

　　殊途同归·第十章余生

　　「老人家，您可是每日都在这里卖菜？」挎着提篮的少女问向街口卖菜的大娘。今日这条街上，火红的丝绸挂满了街道，甚是喜气。
　　「是啊。」大娘笑眯眯地答道。
　　「那您可知否，这里今日缘何如此热闹？」
　　「呦！这可是陆家四公子娶亲呢！新娘是街东头的雾家嫡女，那可是我们宿眠城有名的美人！」
　　「是吗……」少女若有所思。
　　「姑娘你长得也不差，要不试试嫁进陆府？」
　　「哦？婚姻不是讲就门当户对？」少女有些疑惑，「奴家小门小户，怕是攀不起。」
　　「怎会？！他家大公子娶的可就是小户之女，去年出嫁的三小姐嫁的也是个种地的，不是也都娶了嫁了么！那陆家老爷的观念，可不像你这小姑娘那么狭窄！」大娘批评他。
　　「奴家给您赔个不是，奴家是第一次来这宿眠城。这陆府……听上去真是有些奇特。」
　　「哎呀～这谁不说是吗！其实啊，大娘也都是听人家说的。不过……这陆家老爷真可是个顶顶好的人呢！」

　　————陆府内————
　　「陆风辞！」
　　「大哥，你喊什么！」衣衫不整的青年打着哈欠从后院拐出来。
　　「今日娶亲的到底是不是你！」一把面粉从厨房中飞出将厨房前的一片都变成了白色。被喊作陆风辞的青年只是轻挪脚步，身上没有沾到半点面粉。烟雾既散，系着围裙的青年出现在厨房门口。
　　陆风辞一把搂过大哥的脖子，笑道。「哎呀～大哥你火气别这么大嘛～」
　　‘嘭嘭嘭！’
　　「三姐？」干嘛把菜板剁得这么响。
　　「你大哥为了你婚宴的主菜，一大早就起来了，你这个主角居然才醒。快去换衣服，吉时要到了！」
　　陆风辞赶紧逃出厨房，却撞上了一位少女。定睛一看。「果果？」
　　「四哥。」若是街口的大娘在这里，定会发现这正是刚才与她搭话的少女。
　　「你怎会出去买菜？」陆风辞一脸惊奇。
　　「出去逛了逛罢了，四哥快去换喜服吧。」陆果果微微一笑，走进了厨房。
　　陆风辞一边往回走，一边感叹。「真是奇了奇了！往常除了大哥，哪有会进厨房的啊！」

　　……………………
　　半个时辰后主厅
　　众人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新人的到来。
　　「还好没误了时辰。」坐在左边首位的青年此时脱去了围裙，倒是看起来有些严厉。
　　「我就说风辞心中有数，不必你担心的。」坐在他一旁的女子小声回道。
　　「哼！」嘴角掩不住那抹笑意。
　　……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齐齐转身向门外鞠躬。
　　「二拜高堂——」
　　二人转回屋内，却是对着高堂跪了下去。再看本该坐着新郎父母的位置，只有一个偏瘦的男子坐在那里，神情恍惚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妻对拜——」
　　额头相一碰撞，礼成。
　　「送入洞房——」
　　……
　　「恭喜恭喜～」众人向陆家道喜。
　　「同喜同喜。」陆顾傅作为大哥，起身回礼。
　　不知何时，首位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众人倒也见怪不怪，毕竟陆家老大当年成亲时，陆家家主也是此时就不见了。
　　热闹了许久，深夜的陆府归于沉静。只有几处暧昧声才刚刚开始响起。
　　……
　　主厅之内，清瘦的中年人站立着，与这杯盘狼藉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未几，人影消失，空余一声叹息。

　　——次日——
　　「蓉蓉给爹爹请安。」「爹爹。」陆风辞夫妇朝首位上的男子一拜。
　　「起来吧。」男子虚托起二人。
　　「爹爹请喝茶。」新媳妇拿过一旁托盘上的茶杯，刚要跪下，却是被拦住，只得站着将茶递给男子。
　　「虚礼就不必了，你们过得开心就好。」取过压在一旁的红包递给新媳妇，又对着陆风辞道。「既已娶妻，风辞你也要收心了。」
　　「我知道的，爹爹。」
　　顾风辞向一旁的娘子介绍其他人。
　　「这是大哥陆顾傅。大嫂徐氏。」
　　「雾蓉见过大哥大嫂。」
　　「风辞是个不正经的，希望你能一直看着他。倘若他负了你，哼！」‘嘭！’随着拍桌的声音响起又消失，茶杯在小桌上一跳，洒出了些许茶水。
　　「你别吓着蓉蓉了！四弟妹啊，你大哥就是这样，其实他啊，嘴硬心软～来，拿着。」将红包塞给雾蓉。
　　「嗯，谢谢大哥大嫂。」
　　「这是三姐怜雪，三姐夫俞羽。」
　　「雾蓉见过三姐三姐夫。」
　　「哎～」顾怜雪将红包塞给她。扯了扯坐在身边的夫君，见他还是那副书呆子的模样，倒像是有些气了，转头不理他。
　　雾蓉拉拉风辞的衣袖，想说几句，顾风辞却阻止了她。「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过的。」
　　雾蓉点点头。
　　「来，这是果果。」
　　雾蓉掏出红包给她。果果向她行礼。「见过四嫂嫂。」
　　陆风辞无奈又开口，谁叫他家有些例外。
　　「二哥和二嫂现在不在，等他们回来了再让你和他们见见。」
　　「噗～四哥，你敢叫二哥夫二嫂，也不怕他打断你的腿。」果果笑了。
　　「二哥夫啊。」雾蓉若有所思。
　　「蓉蓉你也知道的，我二哥陆行卓嫁出去了嘛～如今还不知道和他家那位在哪儿玩呢。」陆风辞一脸无奈。如今，男风算得了什么。
　　「好了，无事便散了吧。」首位上的男子开口道。
　　「爹爹爹爹！果果要吃棉花糖～要草莓味的！」
　　男子笑得一脸宠溺。「那果果随我来厨房吧，我们……边做边吃。」

　　…………
　　如今，陆府已落脚在宿眠城整二十年。清瘦的中年男子正是当年从落霞镇迁出的陆衍乐。
　　无论是顾傅、行卓、怜雪、风辞亦或是果果，都曾是宿眠城无家可归的孩子。陆衍乐收养、教导他们。如今，除了果果都已成人。陆府已经被他交给长子陆顾傅，他每天所做的，可以是所有他想做的。只是……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在发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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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一生有多少个日子，一天一天总有过完的时候。
　　春去秋来，四十多年一晃而过。那日，陆府外挂起了白幔。嘤嘤的哭声缠绵不绝。
　　「爹爹……」陆果果深情暗淡。
　　「娘亲，爷爷不会再睁开眼给我们做糖葫芦，讲故事了是吗？」陆果果身旁的少女张着天真的面孔，拽着她的衣袖。
　　「是啊。」果果摸摸她的头。
　　「那我以后只能自己做给自己吃，不能再麻烦爷爷了，对吗。」
　　「嗯。」果果点点头。泪水，不住地流淌着。
　　一旁的小男孩正哭得伤心。「呜呜呜～爷爷，我要爷爷～」
　　陆顾傅身后的青年突然发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外，他走过去，忽的怔住了。
　　「您是……爷爷的伴侣？」
　　「你……认得我？」来人一愣。
　　「嗯，我曾经见到过爷爷收藏的画像……叹气您的时候，爷爷总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我曾问过爷爷画中之人是谁，爷爷给我讲了一个不长却很温馨的故事，可是……结局……似乎不太好呢。」
　　「那么，他告诉过你了。」
　　「嗯，狐妖。其实最开始我问起您去哪儿了，他还说您回家办事了呢。还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您回来。」笑。「我当时或许是太天真了吧，不，一定是太天真了，居然说您是狐妖，怎么会住在天上那，不是该住在妖界吗。呵～」掩面哭泣。
　　「我的家……确实是在天上不错。」
　　「爷爷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摸着我的头苦笑。那真是段……很久远的回忆了，您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我从没有回家，但我不敢让他看见我。」苦笑。「如今他走了，我也可以安心地回去了。你……不要和他们提起我来过。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一路走好。不过我想，如果我是爷爷，定会再说一句，祝你幸福。」
　　程檀清的步伐一顿，接着不见了。
　　青年分明看到，阳光下，空中有着什么，将阳光反射地分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