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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页。 (请注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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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魏棣棠的《万物》日志:
阴,阵雨,4月13日,星期天。
注意:这一篇改为记录我近星期来的异常心理情况。
前几天的课程和搬到学校外住的公寓打扫安置方面都让我比较忙,原本打算去花店逛一圈,结果也没如意的去闲转一圈。
有一个开心的事和一个不开心的事一直萦绕在脑里挥之不去。
先说说开心的事——我再次遇见了那个扶着我一路到花店门口的好心人。
不开心的事——他似乎有女朋友,啊啊啊,怎么会有一丢丢的失落,第一次因为一个男的把自己搞得很失落。
虽然也不是特别的喜欢,可就是莫名的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动,难道我有了对异性的喜欢?有点可疑。
今天就写到这里,我要去看看我的小植物们了。
记录本的末尾寥寥草草写了个繁体字样的未待完续,就被人匆匆合上了。
…………
“嘶……”白汾芷握住她已经红肿加青紫的脚踝,看几眼,目光又转望向一直坚持忍痛不吭声的魏棣棠。
都难看的肿成大猪蹄子了,并且还有一瘸一拐的上学放学。暂且忽略她个人是否存有可疑的偶像包袱。
要等上完全痊愈都应该是要花上四五个星期,更别提她延迟了一天的脚伤。
白汾芷蹲着埋头,久久盯着她白皙的小脚的下方,还想继续劝说魏棣棠,似乎是想改变她执拗不堪的性子,“你脚崴的这么严重,得去医院看看,我去给班主任请个假”。
她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不就是个脚崴,按照以往的小病小伤几乎能硬抗的都抗过来了,自己又的确不太害怕这看似严重的脚伤。
一脸无所畏惧并风轻云淡地向身旁担心的人诉说着,“小伤,敷敷,涂涂药就没什么大问题,小白你看你眉毛都快合在一起了”笑到一半,面部肌肉忽然渐渐僵硬,凝固起来。
白汾芷实在忍无可忍,伸手就在她脚踝受伤处轻轻一按,果然如此——疼得脸发白。
她真的想不通魏棣棠脑子里装的都些什么,都这么严重了,还不去医院。
看着她僵硬中带有安慰的笑容,紧皱眉,继续问,“疼吗?”。
“不太疼,有一点点”装,接着装。
“嘴硬,走,去医院”。
“我……不喜欢医院”她把一直定格在脚踝处的目光,挪移开,突然像是想起些什么,换了个眼神,再重新望向白汾芷。
“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始终自己的身体上的零件,最重要”。
…………
天很低,仿佛随时随地都能铺盖而上,如牛毛的细雨滴打在树枝上的桃花花瓣上,显得花格外娇嫩好看。
阴雨绵绵的天气,丝毫不能影响春降临并且暂留人间的欢喜和热闹味。
“昨晚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还乖乖的等在门口?”
“我就问一些街坊邻居,她们似乎认识你……就给我指路,然后我就知道了”白汾芷实在不敢再说下去,魏棣棠在这巷子里的风评和学校里的风评一样差,还不是一般的差,是差到极点。
于是怕魏棣棠提起那些风言风语让她为难,但她又找不到话题可以聊。
脑袋瓜闪过光,恍然想起来阳台堆满大大小小的她不认识的植物,或许这是个好话题,“诶……棠棠…你是不是挺喜欢植物?”。
一想起窄小的阳台,被她养的植物占据,就有一种满满的充实感。
清晨太阳从东边耀耀升起,染红了半边天,她栽养的猫薄荷在阳光沐浴下将近一个月发出嫩绿色的小苗芽。
只要一看见那些可爱的小植物们,心里阴霾几乎一扫而空,残留着的只有愉悦。
“小白,你在转移话题”眼睛紧盯着一脸不自然,眼神飘忽不定的白汾芷。
“没有”前者立即否定。
“你有”后者立即肯定,眼里和嘴角憋笑,大约忍了就三四秒左右就改为大笑,还边拍着白汾芷的肩边捂着肚子,笑着说“小白,你太可爱了,真的好喜欢你”
这两天里的相处,魏棣棠算是简单且又表象的摸清了白汾芷的性格——很可爱,又有点……像以前的她,总之对她的喜欢一言难尽。
反正就喜欢和这样简单的人聊聊八卦,和睦相处。
“小心我告诉吴拾——你的心肝宝贝早就会唬人了,不然到时候他又会说我教坏他的宝贝儿”魏棣棠像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在细雨中被人小心翼翼搀扶。
“你拿吴拾压不到我”话的意思很明显——从来都是我压着吴拾的。
“哟,哟,这都才几天,暴露本性了啊”她继续开着若有若无的玩笑话。
白汾芷从包里翻出一把伞,用手撑开,举起,再牢牢地挽住魏棣棠的胳膊,怕她平衡力差,摔跤。
昨天的巷里,和今天她眼中的小巷截然不同。
怎么说……
就是很美……看着来往的人撑伞,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鲜菜,鲜肉,然后碰巧遇见一个刚出门的熟人,互相寒暄……似乎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莫名其妙的舒适感,暖意感逐渐升温。
小巷里的春天和外边的春天略有不同。小巷子里的路两旁大多都栽植有桃花树,高的,矮的,粗的,细的,各式各样。
春风一过,花停留在空中刹那,最后在树根底下落了满地,巷里的春景时时刻刻撩动人心。
最为让人心动的是,午后的宁静。
当一旦有阳光时街坊邻居会团团围在一起,有喝茶的,晒太阳的,搓麻将的。
有沉闷阴雨天也抵挡不住人们出来消遣午后的时光,他们会撑起特大的雨伞,在雨内围住一团,继续消磨时光。
这个小巷里,没有童年的味道,却有家的感觉。
…………
一路说说笑笑,总算是把魏棣棠搀扶到医院,挂了骨科号。
骨科外排了很长一队人。
很长一队人中,她们排在最后一个,魏棣棠倒是有无所谓的,就只是旁边的人时时刻刻一直往前望,惹得她很在意“小白,你在急些什么?”。
白汾芷往下看她肿起的“猪蹄”然后又抬头对视,十分诚恳的说道,“就是怕你的脚要是弄严重了怎么办?”。
“你真体贴,怪不得……”。
“请不要动不动就提吴拾”。
“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你”魏棣棠歪斜着身子,别扭地一把搂住白汾芷,她一只脚悬空,一只脚落地努力保持平衡,看上去有些滑稽。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提起吴拾的,因为一看到白汾芷就会浮现出吴拾默默受情伤的可怜样子。
怎么说吴拾好歹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竹马加玩伴嘛,她自然看不惯他受点什么委屈。
…………
医生嘱咐几句并说了脚伤的注意事项便没有什么大碍,白汾芷提在嗓子尖的心豁然坠下,整个人轻松无比。
魏棣棠被要求坐在医院外边的提供公共椅等待白汾芷取敷脚伤膏药归来,闲着没事,四处张望。
这一望,便出了事。
“宋玉,今天谢谢你帮忙”
“应该的……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一男一女走在病房外走廊的正中央,莫名显得扎眼。
扎眼还好,主要是她还认得——那个由远到近,由近到远都透出股股谦和吸人到窒息的气息,不就是那个晚上扶着她一路的好心人吗!?,他们在医院的病房走廊中央谈笑风生,惹人注目。
魏棣棠瞎搞了半天,就连走路吃饭心里都一直念叨,一直期望,他们能再碰上面或者更好的是,遇见期间能擦出来一点小火花。
结果人家貌似已经有女朋友,然而自己已经失去一个美好的机会了。
魏棣棠埋头,鼓起腮帮,陷入沉思,右手在椅子上来回摩挲,发出钢铁与指甲之间的摩擦碰撞声。
他温文儒雅,举止谈吐都含着一股书卷气,就连简单的穿着打扮都成了一副无法被人代替的独有的气质。
第二次印象定义比上一次还要高端。
“那个……林时景……最近有一部特别好看的科幻片上映了,你有空去看吗?”那个女人又再次问询了一道,只不过比之前的内容更细致。
女子衣外套了一副白大褂,双手分别揣在白色外套两侧,站着与他并肩,但并不能与身侧的男子齐肩,所以把她显得特别的矮。
他们再后来的对话,已经不能够再进入魏棣棠的耳朵里了。
她只将头埋得很低很低,低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鬼样子。
白汾芷取药刚回来,还没走进就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椅子,将头垂得很低,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般,陷入个人世界。
立刻快速移动脚,跑上前去询问“怎么了?棠棠…要是…”她挨坐在魏棣棠身边,左手轻轻随意搭在她肩上,右手提着药放在椅子上。
白汾芷刚靠近并弯下腰坐在她身边时,魏棣棠仍然处于沉思中。
直直等到身边熟悉的女声音在耳畔荡漾,才硬生生拉扯回思绪。
愣神片刻,脑里快速搜索缓冲白汾芷说过的话,然后结结巴巴的拼凑些词汇语句应付,“没……事,我……我就是喜欢一个人发呆,不用担心我……走吧,未来的一个月可都要麻烦你了”。
说着,她站起身,微微低头理了理起褶皱的衣角,一瘸一拐的往医院大门方向,慢慢前进。
“小白,下午你去学校吧……帮我请假……嗯……就一个月的假吧”。
“一个月?……你确定?”。
“确定阿,挂不了科的,……你快回学校,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大事,再说生病没人陪着,也很正常嘛,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走吧走吧”
她接过白汾芷递来的雨伞,撑开,在雨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