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页。 温柔如水。 ...
-
两人就拉着发出巨大响声的行李箱步行了半天,才到书苑街的巷子口。
巷口的两旁栽种了满满的桃花树,晚风轻轻一吹,扬起了魏棣棠齐肩的短发,吹起来的耳发遮住了目视前方的眼睛。
她用手随意将风中凌乱的耳发撩到耳后,突然一开口,打破了两人沉默且安静的氛围,“你知道棣棠花吗?小白?”。
身旁的人毫不犹豫的立刻答道,“我没见过,但我知道棣棠花的花语,是好像高贵来着”
白汾芷目光落在不远处被风落的桃花花瓣,花瓣飘飘荡荡如鹅毛一般慢慢悠悠坠落在地。
“高贵?”从鼻里轻哼了一下,反问的语气带有不屑,轻蔑,还更多的自嘲。
棣棠花,是一种灌木,绿叶成群中点缀着朵朵黄色可爱的小花,她以前就很喜欢,现在也特别喜欢。
白汾芷向前探身,侧头用仰视的方式与魏棣棠四目相对,小心试探的口吻询问“你是生气了吗?魏棣棠”。
她淡然一笑,轻摇了头,身后拉动行李箱轮轴发出刺耳,毫无节奏的响声,却一点也不会有丝毫的烦躁情绪。
一路逆着风向,两旁铺满层层粉色耀眼的花瓣,尽管是静谧,毫无人气的夜晚,空气中也含藏着春的气息。
因为这种具有无形的安详和舒适感才让魏棣棠不稳定的情绪得以解脱。
伸出空余的手,正想接住空中飞舞的花瓣,花瓣贴近掌心之间时却没打算停留在此,摇摇晃晃脱离掌心。
刹那间脑子里毫无防备冒出一句话来“四个季节,都很有个性呢”。
…………
小巷往内深入直走到十字小路口,再往左拐,走一会儿就会出现两条分叉路。
两条分叉路其实很好辨认,选其中一条有小溪的窄路直直往前绕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真正的出口。
七拐八弯的羊肠小道把白汾芷绕的头晕眼花,心里又再次默默的佩服魏棣棠的记忆和生活能力,强!太强了!。
走过了窄得只能装下行李箱的青石子小路,不远处的新花店慢慢呈现在眼帘中。
花店是新开张的,它的开张很独特,就像和这间店的主人一样不彰显不耀眼。
花店外搭了个能容下两三人的小亭子,亭子边围着高高的木栅栏。
栅栏边摆放一盆盆的凌霄花,凌霄花藤蔓像个壁虎死死地缠绕在栅栏之间,枝叶茂盛的藤蔓被朵朵艳红的花拥簇着。
店外的环境除亭子之外的景物,更为吸引魏棣棠的眼,是亭子相反方向的最左侧。
是一株刚摘种并不显茁壮的木锦树大约就是三四年的树龄,要在等上个几十来年是可以看见令人驻足观赏春里的木锦树盛景。
木锦树的再往后的角落里搭放了小巧别致的白色铁架台,台上垫了一层棉布却没有放任何的植物,空落落,孤零零的独处在角落里。
光花店外的布置都很精心,店内的装修令她格外好奇。如果还是像平常的花店那样布置,真没有意思。
台阶上摆放的各种植物,有沁人心脾的薄荷,洁白如玉的琼花,种类错杂的在台阶整整齐齐安放着,却毫不显得杂乱,不会觉得令人不堪入目。
台阶临上的屋檐也挂有很多精致小巧的吊篮。
整体远远观望就像是被花海中的一座孤房,不得不让买花的人认为这家店的主人应该是个爱花的人。
可人家卖花只是从中赚取盈利罢了。魏棣棠是这样笃定认为的。
“是这里?你表哥开的新花店?”她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美的花店了,确切点是从没有见过能把一间小小的店装饰成一种清雅脱俗却又与之外的环境不显突兀的感觉。
这种仿佛与世隔绝,又存在于世的感觉让魏棣棠心里有些异样。
要是为了吸引人的眼球也不应该在这里开店,心里疑惑急剧上升,但也只能就此打住,不敢再有多好奇。
“不是我表哥,是我表哥朋友开的花店,他只是来帮忙的”
“你自己进去,行李箱我拖回去了啊,等会来接你”先稳住常年没有的过的欣喜与兴奋,再去花店逛一圈。
拖拽着两个行李箱,消失在街道口。
…………
她到家门口开锁时,才恍然发现,花店居然离她们住的房子距离隔的很近。
从家走到花店几乎是几分钟的事,白汾芷和自己表哥叙旧应该要点时间,干脆她睡一会儿,这几天实在是累死人了。
魏棣棠这一躺就是一两个小时,为了躺着舒服并且不被打扰,屋子里的灯也没有被她按亮。
等睡到自然醒时,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四处摸索手机身影,屏幕一亮后,心态直接就崩了,发懵,陷入绝望中。
满脑子的为什么她没有设置闹钟,为什么!。
为了再次确认自己是否眼花,熄灭的屏幕又亮了起来,一瞬之间十点三十一分这个数字突然显得那么刺眼。
魏棣棠脑里不停歇地冒着几句重复的话——完了,一切都玩完了,吴拾要是知道他自己的心肝宝贝被她这么不负责任的扔在一旁,大发雷霆都算是好的了。
换上脱下的鞋,疯狂跑出去,跑了一半发现门没关,又殃殃地跑回去关门。
“睡你麻痹,魏棣棠你他妈就是煞笔”一边嘴碎自骂,一边想着依白汾芷会不会还在等她,如果一直等她,真的不知道怎样解释自己睡着的事实。
一急,没注意脚前的石头,脚定力不够,先是屁股着地接着是手,摔得狗啃泥,幸好不是雨天,不然真的霉运冲天。
魏棣棠缓了缓屁股,手心擦破皮渗出丝丝血迹,现在的情况已经属于刻不容缓,毕竟自己先不守信用在先。
准备慢慢用手撑地准备站起身,眼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来自黑暗中的一抹光亮。
“小朋友?你没事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入耳,不是成熟的感觉也不是表面硬装出来温柔的假象。
“小朋友?”不过这个是个什么鬼,她这身简单牛仔系列的装扮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个小朋友吧,顶多再勉强也算是个花季少女,怎么在这人眼中变小朋友了。
他弯腰低头才能看见魏棣棠的坐在地的身影,语调柔和得不能让人想象,浑身酥得起鸡皮疙瘩,“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太安全,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我看见你的时候,已经开始不安全了……但现在还是需要你扶我一下的,我脚崴了,谢谢你”,魏棣棠现在不需要人帮忙都不行了,她努力尝试自己一个人站起来,可脚踝处痛得钻心,仿佛像血肉里的骨头断裂传出来的痛感。
“你不怕我?”他背着路灯撒下的柔光,抬头仰望也只能看见大略的身形——很高很瘦,溢出一种无形的温柔美感。
不过这大半夜突然凭空出现个活人,的确有点吓人。
要是个变态或者暴露狂,她运气就真的霉到爆表。
血腥不宜的画面满脑海的浮动,身体轻微发颤,魏棣棠尽量克制自己的丰富多彩的想象力,故作镇定地用一种酷爆的语气说,“我怕你?……姐从小学武术,现在已经是黑带,应该是你怕我……诶……帅哥……麻烦你,就扶我到花店吧,谢谢你了”。
虽然语气酷,但样子始终是狼狈不堪的坐在地,眼巴巴的仰头,又因为他逆着路光,只能视线不清的望向眼前的人。
他嘴角一勾,试图抿嘴,似乎没忍住,笑出了声,霎时间敛去了春所有耀人的夜景。
他笑着蹲下身一双纤细修长,白的像玉一样的手就一直摊在眼前,轻言柔语道,“你脚崴了,不太适合多动”。
“你确定你这样具有危险性的动作不会引起我的误会?”话归话,她还是将手他手腕上轻轻地握住。
“小朋友,引起误会的往往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胡思乱想会让你陷入一直不必要的困境里”他一直保持着让人莫名舒服自在的微笑,嗓音低沉且有磁性。
她是小朋友,那他当然就是大叔,于是眼瞎,厚脸皮说“大叔啊,你人这么好,长得帅不说,还这么温柔,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到这附近的花店,我有点急”。
魏棣棠心里暗暗给他说句对不起,她的脚再过会儿估计肿的厉害,所以趁着没肿之前有好心人帮忙她得立刻赶到白汾芷身边。
前面虚假奉承的话,让她莫名其妙的不适。
“顺路,走吧”绵言细语对她轻轻说道,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