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忘怀》汐曦哩

9、他...喜欢我吗？

　　夏小淮的努力没有白费，区竞赛里，她的数学竞赛拿了特等奖，比吴以忘高了好几分，计算机竞赛拿了二等奖。吴以忘的数学竞赛和计算机竞赛都拿了一等奖。为了表示感谢，夏小淮表示可以送一件东西给他，具体什么东西由吴以忘自己决定。吴以忘说，那你画一幅自己的肖像画给我吧。

　　夏小淮不敢相信，“你确定？给你个机会重新做出选择。我的画可不值钱哦，一幅画半个小时，画地再认真也不过一两个小时，你确定只要我一幅画作为报答？”

　　吴以忘点点头，“贵重的礼物等我辅导你拿了省赛奖你再送我吧。”

　　夏小淮一听乐了，答应说好。

　　画自己的肖像画可不像话其他静物一样简单。因为平常照镜子少，夏小淮其实没仔细观察过自己的五官和脸庞，这次一边照着镜子一边画，竟足足画了两个小时才画完。等画完了夏小淮才后知后觉：他要我的画像干嘛？

　　第二天把画带去学校，夏小淮问他：“你要我画像有何企图？”

　　吴以忘展开画像仔细看了一会儿，半天才回应：“作为我的一号竞争对手，我要把你的画像挂起来放在书桌前，时时提醒我不得让你超越。”

　　“嘿，小样，你用得着超越吗？分分钟碾压你。”数学竞赛占绝对优势的夏小淮对吴以忘表示不屑，完全忘了自己的计算机竞赛是在他的补习下才得以获奖的。

　　“所以呀，我才更要时刻提醒自己赶上你这个大天才呀。”吴以忘嘴上挂着宠溺的笑，小心翼翼收起那副画。

　　夏小淮颇为满意地扭过头放下书包拿出书，准备上早自习。

　　天气已经转凉了，夏小淮怕冷，手上已经戴起薄薄的露指手套，写字很方便。这是她十一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的，她很喜欢，只是有点小了。手套上有一只小小的兔子玩偶，很可爱。

　　吴以忘站起身去打热水，顺便带上了夏小淮的水杯。

　　“挺自觉的嘛，乖，小忘子。”夏小淮笑眯眯地望着吴以忘转身的背影，有点开心，有点暖。

　　吴以忘没理她，自顾地向热水房走去。

　　天气越发冷了，早晨起来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茫茫的雾，小区楼下的草坪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太阳公公也慵懒了，迟迟不肯露面。

　　最近班上好多人感冒了，擦完鼻涕的纸巾在垃圾桶里占据了半壁江山。吴以忘每天都会泡一杯姜茶给夏小淮，说不希望身体弱弱的夏小淮得了流感传染给他。夏小淮哼哼两声表示不满，但还是接受了姜茶，她确实容易患感冒。

　　可是姜茶好像不怎么管用，夏小淮还是感冒了。鼻子哼哧哼哧不太通，被吴以忘笑话为像小猪一样。吃了感冒药，上课昏昏沉沉的，却总在要睡过去的当儿被吴以忘推醒：“别睡，睡着了冷气更往你身体里面跑。”

　　午休的时候吴以忘竟然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件大衣，递给夏小淮，“你盖着睡吧。”

　　“哇，哪儿来的大衣，我怎么没想到带大衣来，哎，一定是生病了脑子也变笨了。”敲敲自己的脑袋，乖乖盖上了厚厚的大衣。大衣上有股清淡的属于男生的气息，夏小淮就伴着这气息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圣诞节，沉迷学习很久没有出去玩的夏小淮提议一起过圣诞节，好好浪一下。可是天气太冷了，不适合室外活动，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圣诞节去外面吃火锅看电影。很久没有和大家聚一块儿的贝贝表示这次要一起聚，并且还是带着家属一起聚。于是大家吃了一顿分不清狗粮和肉的火锅，内心感慨万分。

　　张译一直帮贝贝涮肉，贝贝只需要负责吃。张译好像对于贝贝的喜好一清二楚，夹的都是贝贝爱吃的菜。夏小淮不得不感慨爱情的伟大，才几个月，两人的熟悉度已经超过了夏小淮他们十几年的交情。两人之间的恩爱，看得夏小淮小猫阿凯面红耳赤，连一向淡定的吴以忘也不淡定了，脸蛋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火锅热的，频频分心跟不上话题，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吃完火锅众人一边在路上散步消食，一边向不远处的电影院走去，路上贝贝和张译还是腻腻歪歪的，张译牵着贝贝的小手，还时不时地把手凑到嘴边呵一口热气暖暖。夏小淮原本是走在他们后边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快步走到了他们前面，眼不见为净。吴以忘也跟了上来，瞅瞅夏小淮红红的小脸蛋，扯了扯嘴角，有笑意从眼角泄出，哎，真实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电影是一部喜剧爱情片，全程夏小淮都笑得前仰后合，坐在旁边的吴以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快乐是会传染的。中途，吴以忘拿过夏小淮的书包，放了什么东西进去，夏小淮瞥到了，但注意力全在电影上，就没上心。

　　回到家打开书包，夏小淮才发现书包里多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是一条粉色的围巾和一副粉色的手套。围巾和手套上都有小兔子印花，夏小淮很喜欢，可是内心除了开心，还有些紧张冒了出来。吴以忘为什么要送我礼物？他好像只送了我一个人？他...喜欢我吗？

　　第二天见到吴以忘的时候，夏小淮有些紧张。他不会向我表白吧？如果他向表白我要不要答应呢...结果等了一天，纠结了一天，吴以忘什么都没说，就像没有送过她礼物似的。

　　夏小淮忍不住了，放学前，她收拾好书包，扭过头叫吴以忘的名字：“哎吴以忘”

　　“嗯？”吴以忘一边慢吞吞收拾书包，一边抬头看她，眼里满是疑惑。

　　“咳咳”夏小淮清清嗓子，拉低声音，红着脸问：“你送我围巾手套干嘛？”

　　“不干嘛啊，就刚好买大衣送的，我看你这么怕冷就送你了，反正女式的我也用不了。”吴以忘回答地坦荡。

　　夏小淮有点尴尬，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可是还是不甘心，又问：“那你怎么不送别人？”

　　“我又没有其他女性朋友，只好送你咯，便宜你了~”吴以忘继续收拾书包，漫不经心地答道。

　　“哦。”夏小淮讪讪地转过身子，觉得有点自作多情了。铃声一响，她就飞一般地奔出了教室。留下吴以忘在坐位上叹气，唉，她还小，还是不要吓到她好。

　　送礼物事件很快就被夏小淮忘到脑后了，她也就是被贝贝影响到了才偶尔想到情情爱爱的，既然吴以忘对她没意思，她也就不用别扭了，在她心中，吴以忘是和小猫阿凯一样的兄弟。

　　这个周末分外冷清，贝贝忙着约会，小猫爷爷身体不太好，小猫和他爸一块去乡下看爷爷了，要在乡下呆整个周末，阿凯去北京参加一个写作比赛了，就剩下夏小淮自己。实在讨厌一个人待着，夏小淮央求吴以忘周末陪她玩。吴以忘当然没拒绝，他对夏小淮是有求必应。正是这一点，让夏小淮心中把他放到了和小猫阿凯一样高的地位。

　　周末，吴以忘早早地就来敲门了，还带来了小区周围没有卖的手抓饼，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夏小淮开心地跳了起来：“呀！手抓饼！还热着呢！”张口就咬。她根本就没想到吴以忘这么远带过来的手抓饼在这样冷的天气中为何还热气腾腾的，也没有闻到吴以忘大衣上的手抓饼味儿。这一路吴以忘都把手抓饼裹在大衣里面，因为走的急，大冷天的他后背都微微出汗了。

　　夏小淮家里开着很足的暖气，虽然的南方，但是冬天不比北方热，湿冷湿冷的，是那种冻骨头的冷。夏小淮从小就是寒性体制，手心脚心一到冬天永远都是冰凉冰凉的，靠自身根本无法取热。在学校里她就抱着盛满开水的水杯暖手，脚就管不了了，在学校一天回到家，一双脚冻到没有知觉。在家里就不怕了，还在夏小淮很小的时候，夏望天就在家里每个房间和客厅都安了空调，让夏小淮随便开，不必省电。所以天气稍微冷一点，夏小淮就会开暖空调，把家里变得热烘烘的，和门外相比，根本就是冰火两重天。

　　因为暖气开的足，夏小淮在家就只穿了一套冬天的加绒睡衣。冬天睡衣厚厚的，很暖和，但也遮不住胸前刚刚凸起的两点。吴以忘进门就瞥到了，不好意思看，红着脸看向了别处，明明两个月前穿薄薄T恤的时候，没看到有凸起呀。吴以忘一下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他看书很多很杂，当然看到过人体构造图。

　　其实一个月前，夏小淮就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写字的时候胸部碰到桌沿会很疼，摸一摸好像里面有硬块，可把她吓坏了，以为得了什么绝症，网上查了好像说是□□增生什么的，不敢告诉爸爸怕他担心，也没告诉小伙伴们，怕他们难过，夏小淮独自去了医院。给她诊断的女医生哭笑不得地告诉她，这不是病，只是发育了，还给她普及了一下生理常识。

　　回家的路上夏小淮又羞又惆怅，唉，要告别小女孩进入青春期了。在贝贝的陪同下，夏小淮去买了几件小背心，可是夏小淮穿不习惯。半截的小背心箍在肋骨上，很难受，又加上冬天穿衣服多，根本看不出来胸部的变化，夏小淮就没有穿小背心，想着等天热了穿的少的时候再穿吧。冬天睡衣厚实，夏小淮压根就没想到睡衣不同于大棉袄，睡衣再厚也只是单件衣裳，不平的地方不会因为它的掩盖而变平。一整天两人在一起，吴以忘都红着脸，目光左躲右闪，不敢直视夏小淮。

　　临近期末，夏望天回来了。

　　夏望天在广州承包的一个大项目工程终于竣工了，这次工程位于广州中心地带，投资商投了很大一笔资金，扣除成本，夏望天赚了很大一笔。他拿这笔钱在北京上海广州买了几套房产，写的都是夏小淮的名。夏望天内心一直渴望弥补女儿，不能给她完整的家庭，不能在身边照顾她，不能陪伴她成长，还能给她什么呢？那就给她不愁吃穿的一生吧。也幸好女儿争气，没有走歪路，一路长成了别人家的小孩，小区里的其他父母打骂自家小孩时，总拿夏小淮作比较，“看看人家小淮，没爹没妈的，怎么就长得那么好，成绩好，人品好，见到人多有礼貌，我给你吃给你穿当神仙一样供着你，你门门功课给我考个不及格回来？”

　　年关将近，夏望天打算明年再谈新项目，这段时间要在家好好给小丫头补补，长身体的阶段，不能少了营养。于是，在夏望天的喂养下，夏小淮的身高蹭蹭往上长，像刚出土的竹笋似的，胸部也由两个小凸起发展成了两个小笼包。最近，吴以忘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还总是若有似无地往某个部位扫，夏小淮在镜子面前站定，宽大厚实的羽绒服下一马平川，根本看不出啥。

　　期末考很快就结束了，学生们进入愉快的假期。不像别的家长，总逼着孩子好好写作业，夏望天带着夏小淮环游中国去了，整个假期，夏小淮穿越了大半个中国，玩的很开心。开学前两天，夏小淮才恋恋不舍地和爸爸分别，独自坐着飞机回到了A市。夏望天把夏小淮送上飞机，就转身去了另一个候机厅，他要飞上海，新物色的项目将在上海开展，投资商约他当天下午面谈，他没有时间送夏小淮回去了，并且他也想锻炼一下夏小淮的独立能力，毕竟他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她要学会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出行。

　　回到家的夏小淮开始疯狂抄作业，每个班的寒假作业都不同，贝贝阿凯他们的用不上，她只好借了吴以忘的抄。抄地手都快断掉，还是没抄完，吴以忘看不下去了，提笔开始帮忙，奈何字迹不同，他只能帮忙抄选择题，抄了整整一天，还剩下五篇作文。天已经黑了，吴以忘不能再久留，只好回家，答应帮夏小淮写，写完用□□发过来，夏小淮只负责抄写上去就行。他不想她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