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并肩同行》浮九

4、执箭为君

　　如果说穆尔塞伯能毫不在意霍格沃兹的第一夜是在地板上度过的，并且此项前所未有的体验，来自他的小混种室友，那么他绝不会是西弗勒斯记忆中的穆尔塞伯。
　　因为那可怜的微乎其微的情谊，西弗勒斯仅仅选择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僵直咒，并期望穆尔塞伯能有一颗符合斯莱特林的脑子，知道他并不好招惹。那些存在记忆中的过往，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在没有展现出绝对的实力之前，他的校园生活并不会好过，而穆尔塞伯在其中起着不小的作用。毕竟那些隐晦的小秘密，不是谁都能随意窥视到的，他可不想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日子再过上一遍。不过，就穆尔塞伯脑子这回事，西弗勒斯显然还是高估了。
　　“嘿，小杂种，你的格兰芬多女朋友呢？就是那个红毛泥巴种？”穆尔塞伯跟着他的朋友们学了不少“好词”，比如泥巴种，再比如小za种，用这些词形容西弗勒斯和他讨人厌的红毛女朋友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自入学第二日开始，穆尔塞伯就开始了他的报复行动。他绝不容许一个小杂种这样侮辱自己。只是西弗勒斯的身边几乎每天都会跟着格兰芬多的红毛小母狮，那是一个很漂亮，很聪明的小女巫，就是性格相当的火爆。穆尔塞伯在她手下吃了不少亏，她的魔咒和防御咒都学得又快又好。也因此，莉莉伊万斯一起成为了穆尔塞伯攻击的对象，反正她也只是个泥巴种，他并不觉得这样的挑衅有什么不对，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打不过那个泥巴种。所以直到现在，一学年快过去了，穆尔塞伯的报复计划还没有完成。今天好不容易让他逮着了落单的“小za种”，他绝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了。
　　送莉莉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后，西弗勒斯准备再去拉文克劳的私人图书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关于魂器的线索。差不多一学年的时间，霍格沃兹的校图书馆被他以各种方式几乎查阅完了，但关于魂器的信息却寥寥无几。如果之前想要找它，是因为莉莉，因为那些纠结在胸口喷薄不出的情感，因为想要灵魂得到安息。那么现在如此卖力的找寻却是因为另一个理由，一个他不得不坚持找下去的理由。
　　只是还没到达拉文克劳，就先遇上穆尔塞伯这群没有脑子的巨怪。他当然知道他们出现的原因，不过是想要挽回根本没有存在过的颜面。他为斯莱特林有这样一群学生而感到难过，幸好他还不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否则他们在霍格沃兹绝对过不完一个学年。
　　“呵，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距西弗勒斯约半尺的红葵姑娘，忍不住嗤笑出声。实在是这样的画面见了太多次，几乎隔几天就会来上这么一出。“你这人虽说了无生趣，倒也比这群孩子好上那么一些。”红葵的话换来西弗勒斯一个轻微的侧目，若非二人亲密的联系，红葵也很难发现他的小心思。他总把真实的自己掩藏的很好，仿佛脆弱的壳类动物，当你将他坚硬的外壳敲碎，就会发现藏在里面的最柔软细腻的内核。而共魂就是一把尖锐的锤子，随着无情的时间，将西弗勒斯构筑的壁垒敲的七零八落，让红葵瞧见了最真实的他，两个同样爱的辛苦的人。
　　近一年的相处，西弗勒斯俨然已经习惯身边的幽灵小姐。只是偶尔的小状况还是会将两人置于尴尬的境地，也幸好，他还是少年模样。否则自诩无所不能的伟大的斯莱特林院长将无法面对自己，那是比记忆中常年低垂着的头颅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情景。哦，梅林的伏地魔，要知道，华丽的斯莱特林，连浴室都是满满的斯莱特林风格。即便幽灵小姐可以诡异地将自己容纳进一把古朴的宝剑中，他也无法在洗浴的时候做到完全忽视这件不该出现在浴室中的物体，他该死的会将之与变形课联系起来。这难度已经快要超越与詹姆波特和解了。毕竟我们的魔药大师，除了少年时期隐秘的暗恋与一生不肯忘却的回忆，再没有任何女性走进过他的生命。一个一件衬衫至少二十个扣子，数十年如一日不肯更换衣服款式与发型的斯内普教授如何能容忍这样无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生命中。答案当然是否定，一定不能容忍。只是眼下的情况并不由他控制罢了。
　　“嘿，小za种，我在和你说话。”穆尔塞伯最看不惯西弗勒斯这副模样，明明什么也不是，居然也敢不拿正眼瞧他们。瞧瞧他的样子，油腻腻的头发，好像泛着同样油光的破袍子，穆尔塞伯敢向黑暗魔王起誓，他至少有一周没有洗头了。哦，梅林！且不说两人的恩怨，单单想到要与这样邋遢的人呆在同一个寝室，穆尔塞伯就已经怨念颇深了，何况两人还结下了不解之仇，虽然只是穆尔塞伯单方面的想法。
　　而关于西弗勒斯个人卫生这件事，穆尔塞伯是真的误会了。不是他不想注意，毕竟莉莉已经多次委婉的提醒过，只是红葵的存在令这件事变得异常困难。不论如何西弗勒斯的灵魂终究是一位38岁高龄的男士，是霍格沃兹学生闻风丧胆的斯莱特林院长。他无法心安理得当着一位成年女性的面做出如此私密的事情，他始终觉得那只是一个变形术，幸好还有清理一新这么个咒语。
　　“嘿，你这个肮脏的小混种，你在想什么？就算你现在跪地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废物，小废物。。。”穆尔塞伯叫嚣着，竭力将自己所会的那些用来骂人的词语砸向西弗勒斯，仿佛这样就能体现出他的力量。
　　“咻，咻，咻。。。”紧凑的弓箭离弦之声传入西弗勒斯耳中，紧接着就是一阵惊恐的小巨怪们的尖叫声。“啊！啊！啊。。。”很刺耳，不过不等他施展一个悄声细语，声音便小了下去。而刚才面对他一米远的地方只剩五支泛着红光的箭矢，哪里还有穆尔塞伯和他的跟班。
　　身侧少女模样的东方女子，正状似无意地把玩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弓，弓箭也是古朴的东方造型，弓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西弗勒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感觉出工艺很精细，以及长弓里蕴藏着的磅礴的力量。
　　虽说这样的场面，近一年来上演了无数次，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手。西弗勒斯在惊讶于红葵攻击力的同时，也同时惊讶着她此番举动的意义。要知道刚开学那阵子，穆尔塞伯来找他麻烦，他还能隐隐觉察出她的愉悦，仿佛自己倒霉就是她开心的源泉。这种状态在持续了三个月后就开始渐渐转变，她还是会在穆尔塞伯或者四人组来找麻烦时笑得愉悦，只是这种愉悦更多的是对对手愚蠢的嘲弄。他弄不懂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但他也不想过多关注。
　　依照西弗勒斯的实力，穆尔塞伯那群巨怪们不过一个咒语的事，而他迟迟没有动手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邓布利多的关注。要知道邓布利多虽然上了年纪，可他依旧敏锐。
　　一声声“废物”仿佛记忆的阀门，让所有被红葵深埋、珍藏的回忆倾泻而出，奔涌不息。“哥哥不是废物，我哥哥不是废物。。。”一声声都是灵魂的呐喊。彼时龙葵祭剑殉国，误入锁妖塔，众鬼皆以欺她为乐。饱受欺凌的她，以内心最深的愿力幻化出了红葵，从此她不在孤单，而红葵也不在孤单。
　　明知西弗勒斯不是龙葵，也不是景天，可她还是忍不住出了手。他身上有我一魂，怎么也算我的人，不能叫别人欺负了去。初时的恩恩怨怨似乎都被红葵抛在了九霄云外。“我只是瞧不惯他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感受着西弗勒斯探究的眼神，红葵只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真的只是件举手之劳的事。
　　“但，我想，我还是需要感谢你，幽灵小姐。感谢你的慷慨援手。”西弗勒斯的语调并不见得有多诚恳，面上表情一如既往的不咸不淡，然而红葵却也不觉不快，仿佛他这人天生就是如此。
　　“若真想感谢我，那就背好这把剑。”红葵唤出魔剑，顺势进了去，也没多做交代。她现在心乱如麻，只想找个地方静上一静。也许可以学学话本里的大侠，喝它个一坛子烧刀子，再痛痛快快睡上一觉。
　　夕阳的余晖洒落一人的影子，少年背负着一把古朴的宝剑，走的小心翼翼，仿佛背负着千金之宝，向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渐渐远去。
　　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就是看不得你被别人欺辱，不知中了什么魔药，竟然习惯了身旁跟着一位娇俏的女士，那么近的距离，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你和我。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小可爱在催更，非常抱歉，因为大纲什么的都没定，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所以更新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