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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灯会 ...

  •   第五章花灯会
      阿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换好衣服出门,先去看了隔壁的房间,果然没有人。她们自从那天之后,在悦宾楼已经待了三天了。虽说花生不太在意那笔钱,但对阿槿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财产,自己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么多钱。当然,为了互不打扰,当时进了悦宾楼就给自己和花生各订了一间房。摆脱了爬山和吃野果的日子,现在阿槿每天睡到日到三竿才醒过来,真是太舒服了。
      阿槿走到大堂,随意坐了个位置,叫了几个菜,也不管花生在不在,反正自己也习惯了她每天早上出门,不管她干什么,到点了自己就会回来了。
      “啪”一声惊堂木响,吓得阿槿差点把手里的肉抖出去,怒目看去,前头满满当当坐满了人,大堂台子上摆了一张长桌,坐了一个长须青衫的说书人,刚才就是他拍了手边的醒木。怪不得刚才下楼的时候,就剩了个边角的位置没人坐,原来都挤到台子前了。
      阿槿赶紧把筷子上的肉放进嘴里,这边说书人已经开始,醒木一拍,扇子一摇,开场道:“唐尧虞舜夏商周,自古忠奸斗不休,名利场上争权势,富贵流中紧漂游!今儿我们说的是威震天下,单骑三入敌营取敌军大将首级的镇国大将军,镇远侯——花无鹤。别听这将军名儿文弱,本人却是个实打实的相貌威武,不怒自威的人中豪杰。话说,”
      说起这个花无鹤花将军,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本朝开国皇帝云氏就是在花无鹤的助力下登上皇位,开创了新朝元盛朝。花无鹤本人颇具将才,年轻时在前朝时已经是个戍守边疆的副将,屡战奇功。可惜当时的朝廷,朝□□败,前头官员斗得你死我活,皇上沉迷酒色一概不管,也没人在意军中事物。只要不被外族入侵,武将和军事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外围人事,既享受不到朝中的福利,还要为了朝廷争斗抵御外族,拼死拼活,时而还要被那些中饱私囊的官员克扣粮饷。当时的花无鹤虽表现勇猛,却无人赏识,觉得前路茫茫,正想辞官了事算了。也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了云游历练的云洺,正是此后的开国皇帝。两人相遇在一处酒馆,正好坐在同一张酒桌上,两人喝酒尽兴,谈天说地,一个讲自己游历之处各色新鲜见闻,博古通今,妙语连珠,将一件小事讲的趣味横生;一个历数自己征战沙场的所见所闻,刀光剑影,金戈铁马,恍如眼前一样。两人酒中相谈,竟是相见恨晚,一拍即合。此后数年,两人更是心意相通,感叹这乱世纷杂,便开始筹谋大计,解救百姓水火。花无鹤见他虽是贵中子弟,但是不拘泥贫贱,对百姓疾苦深有认同,便已经认定他自有一番大作为,自己虽有将才,却难以施展抱负,早已感叹生不逢时。当云洺展露了他的野心之时,花无鹤便全力以赴,一心拥护于他,为他集结兵力,征讨四方。不过五年,前朝崩塌,新朝建立,花无鹤乃开国大将,封为镇国大将军,赏爵位——镇远侯,可世袭三代,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开国几十年,如今上位的皇帝已是第二任,乃云洺的幺子云辰继任,这时花氏已是京中第一豪门,甚至高于百年世家。可惜的是花无百日红,花府声名显赫,已然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就在十五年前,花氏一门因里通外敌,被判通敌叛国罪,株连九族,府上无一人幸免。
      “正说到文惠帝感怀于花大将军倾力相助的恩情,便缔结了子女亲家,可惜的是当时花将军膝下只有一子——花如期,此子便是日后的破虏将军,元和三年,打的外族连退三千里的猛将正是。说回当时,文惠帝未有公主,只有三个皇子,这姻亲关系便也不了了之了。再说起···”
      “喂,你在干什么?”阿槿听得入神,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回头看去,只见花生已经坐到自己身边,桌上的菜已经吃了一半了。阿槿连忙去把肉夺过来,两人就差打了起来,好不容易给自己夹了大半碗的肉,这边说书已经到了天授元年,花大将军被人发现通敌叛国,今上下旨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连花大将军才五岁的小孙女都未能幸免,死于这场浩劫中。这边说书的还在继续,阿槿已经回过头来感叹,自己五岁遇到西风,过了最快乐的十年,那个花小姐却从锦盛繁华死于灭门灾难,真可怜!
      “无关之人何必感伤。若那孩子还活着,岂不比死了更难受。”阿槿看向花生,原来是自己刚才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这才引来花生的这句话。阿槿心里莫名的不服气,怎么可能活着更难受,自己虽然过得不好,但也从未想死过。
      “你怎么这么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了,不管多苦多累,只要活着,总能找到更好的方法活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也遇不到···”
      花生看了过来,阿槿后面的话慢慢就没了。虽然不过一眼,甚至一瞬都没有,但阿槿第一次看到她眼里的冷漠,好冷。
      “你说的对,没有比活着更好了,活着总会有希望的,你不要忘了哦!”阿槿看过去,花生还像以前一样,眼里都是笑,好像刚才自己看到的就像是被阳光晃了眼一样的不真实,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那边说书的已经开始讲起了另一个故事,说的是江湖上的第一美男子。阿槿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听了,随口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回来的比平时晚了?”
      花生抬头,嘿嘿一笑,“你先吃完,等会我带你去看个有趣的东西。”
      阿槿心里好奇,拉着推着把花生赶了出来,让她赶紧带自己过去。实在是天天待在客栈里,真是太无聊了。虽然过得比以前舒服,但是三天没事干,是个人都要闲出病来了。
      花生推不过,带着阿槿来到了一处杏园,此时正值秋季,百花懈怠,虽然这里有百棵杏树,然全是枯枝参差,一朵花都没有。林中深处隐隐传来琴声,阿槿回头看了花生一眼,她回以狡黠一笑,带着阿槿已经蹲在了林中一棵杏树上。向下看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随意坐在树下,一把古琴架在腿上,泠泠琴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阿槿细细看去,白衣胜雪,墨发生辉,一双手莹洁如玉,骨节分明,似与白衣融为一体。再看去,只能看到男子脸侧,线颌流畅,光影流动,已是美得惊为天人。阿槿看的都忘了呼吸,一不小心好像就会破坏这幅美景。
      “阿槿,他弹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啊?啊,我不知道啊”阿槿被花生一声喊了回来,感觉恍如隔世一般,回过神来,只不过一瞬之间。
      “花生,这是真人吗?怎么会有这么不像人的人,就好像仙人一样。”
      “阿槿啊,我带你来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让你犯花痴的,你可不要被勾了神。不然他就不是仙人而是狐狸精了。”
      树下琴声一颤已没有刚才出尘脱俗的境界,“两位,所谓密语是要悄悄说的,两位是觉得在下聋的吗?”琴音已经停下,抚琴之人抬头向上看来。眉目如画,就像敛着万千星辰,熠熠生辉,冰肌玉骨不为过,唇齿之间半含春。阿槿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美的男子,让女人都逊色三分。虽怒着,眉眼却如春光乍现,美貌难用辞藻形容万一。阿槿见的第一眼就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幸好花生一把拉住。
      “哪敢认为公子是聋的,这不是怕公子听不见吗?”有这么回话的吗,这话不还是说对方聋的吗?阿槿看下面公子的反应,已经怒目而视了。乖乖呀,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我的心脏啊!阿槿就差捂着心口流口水了,感觉自己周围都开始旋转了,慢慢的这公子的脸已经从俯视转为了平视,原来自己发愣的时间已经从树上下来了。
      “离公子莫误会,不过今日前来想请公子帮个忙。”
      离公子怀抱着古琴站着,听闻对方言语:“你怎么知道我是离公子,又想让我帮什么忙?”
      “这武义城能有这等容貌的只有玉鸿楼的离公子,以及离公子常年抱一把古琴,琴声清雅出尘,如沐仙音。”
      “你不是听不懂吗?”
      “呵呵,世人之言,世人之言。我所求之事也非常简单,听闻今日玉鸿楼有花灯会,只有订了玉鸿楼席位的人才能入内。既然公子是玉鸿楼的首席,不知能否弄两个通行证给我二人进去参观参观,实在是久仰已久!”
      “我凭什么帮你。”这玉鸿楼每年在这个时间都会举行花灯会,不过是招揽贵客的噱头而已,不过花灯会年年出新出奇,又都是达官贵人们的消遣,所以声名在外,确实受到很多人的追捧。而且这离公子又是玉鸿楼的当家头牌,因为美貌和琴艺冠绝天下,冲着他的名声而来的才是这花灯会真正的意义。靠着离公子的名气,带一两个人进这玉鸿楼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今晚你想做的事,可不好办!你自己心里清楚,即使你请了重楼的人。”
      “你是什么人,知道什么?”
      “我,就是一介布衣,也什么都不知道。若离公子愿意让我们见识见识这难得的花灯会,我倒是可以帮一帮你。”
      美人蹙眉,也是美得心神荡漾。离心中从听到那句话开始就已经动摇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太明显或者对面的人是别人派来试探自己的。
      看不透,明明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过人之处,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存在感,尤其是那副似真似假的无所谓的态度,所有种种,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但是,自己想相信他,不管怎样,能帮助自己的总比跟自己作对的好,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不是自己关心的事。
      阿槿已经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脸质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她不清楚花生为什么要去花灯会,以及话里话外好像知道不少事,明明是一副无关紧要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她不敢问,怕自己坏了花生的事。
      “好!”阿槿最后听到的就是对面的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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