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皋》墨子绡

26、为花锦绣

　　第二十六章为花锦绣
　　阿槿从芙蓉花展出来后就迷上了锦绣姑娘，意犹未尽的跟花生和小燕夸赞锦绣姑娘，真希望能再见一面，花生笑笑不予理睬，小燕也想像花生一样，但他做不出不听阿槿说话的样子，只好认真的听阿槿的喋喋不休。不过芙蓉花展后锦绣姑娘夺得众人一致认同的芙蓉花仙的称号后就离场了，现在大约是在仙花楼了，不过那地方阿槿是去不得。
　　“诶，可惜那么美的姑娘只能生活在青楼里。”阿槿一声哀叹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
　　阿槿三人快走到如归客栈时，阿槿突然停下了脚步，小燕不知她怎么了，回身要去拉她，谁知阿槿转身向一处跑去，没走几步就撞上一人，两人双双倒地。小燕还摸不清头脑，连忙跟过去看，就见被阿槿撞倒的是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整个身形隐在轻纱里，在侍女的搀扶下才站起来。
　　阿槿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一个劲的道歉，那女子倒是不介意，出言让阿槿不要过怀，声音清越好似幽兰。
　　如归客栈的厢房内，阿槿现在头还闷闷的，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对面的居然是芙蓉花仙锦绣姑娘。锦绣看着眼前一脸呆滞的阿槿，莞尔一笑道：“多谢姑娘借房间一用。”
　　阿槿反应过来锦绣姑娘是跟自己说话，连忙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要不是我莽撞撞到锦绣姑娘，也不用让姑娘这么麻烦在这里换衣服了。”锦绣被阿槿的样子逗的一笑，以袖掩唇的样子，连阿槿一个姑娘眼睛都看直了，更何况普通男人。
　　“姑娘，你，你不是刚在芙蓉花展上吗？怎么到街上来了，要是受伤了怎么办？”阿槿笨口拙舌的找话题，想起让锦绣受伤的可不就是自己嘛，真想把话吞进去。
　　锦绣没觉出不对，开口解释“我整日待在仙花楼，也想趁着今日出来透透气，不然······”锦绣像是回忆到伤心事话到一半就停了。
　　阿槿本就觉得这么既刚又柔的女子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像锦绣这种美貌有才华的女子应该得到更好的生活，“锦绣姑娘没想过离开仙花楼吗？”
　　锦绣听闻这句，像在回忆什么，苦笑一声，“我是罪人之身，离开有什么用？”
　　阿槿不解，也不敢多问，早知就不该多嘴多舌引起别人不快。锦绣也不想自己的话让阿槿不好受，故而出言道：“我见姑娘与我投缘，不介意的话可否姐妹相称。”阿槿没想到还能跟锦绣姑娘扯上关系，自然十万分同意。“我叫阿槿，槿花的槿。”
　　“阿槿，”锦绣口中念了一遍，“我便叫你阿槿妹妹可好，恰好我亦有锦，实在有缘。”
　　“嗯，那我叫你锦姐姐吧！”锦绣笑了一声，点头同意，难得露出喜悦之情。
　　“锦姐姐，这是我的朋友小燕，还有，”阿槿点到花生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还要伪装两人的身份。
　　“我是她哥，花生。我与她同父异母，长得不同，倒让我妹妹不好开口了，锦绣姑娘莫见笑。”锦绣看了一眼花生，笑着道：“你们兄妹关系甚好，倒让我有些羡慕，我自小希望有个兄长，可惜家中只有我一人 。”
　　“不知锦姐姐何年岁，跟花，我哥哥谁大呢？”
　　“我出生于元和十年的花朝节，到如今也有二十许了。”说着抬头望向了花生。
　　“那你该叫我声哥哥，也算圆了你幼时的愿望。”花生也没说自己的生辰直接对着锦绣说道。
　　锦绣现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就着花生的话，“那锦绣算是沾了阿槿妹妹的光，不仅有了妹妹，还有了一个哥哥，锦绣在这里见过哥哥。”说着起身对着花生施了一礼，花生也没避让，“好说好说，难得我有两个漂亮妹妹。”
　　小燕站在一边看得吃惊，憋得一口气都快把自己憋死了，这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就成现在这局面，这个女骗子又在忽悠人了，不仅耍了自己这么久，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让人叫哥哥，这脸皮何其的厚啊！
　　“锦姐姐，你坐吧，花，我哥哥是粗人，不需行礼数。”说着阿槿扶着锦绣坐下。
　　阿槿当初撞到了锦绣，害的她弄脏衣裳只能先暂到阿槿她们的厢房歇息，而锦绣的侍女先回了仙花楼取干净的衣裳，没想到这么会功夫，自己心心念念的锦绣姑娘居然和自己称起了姐妹，还能相对而坐，阿槿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锦姐姐，你是怎么到仙花楼的啊？”阿槿确实好奇一时兴奋都忘了刚才还要约束自己要谨言慎行。
　　锦绣倒不介意，想了一瞬开始说起往事。“我原是官家子女，父母恩爱。可惜在我幼年时家中被诬陷，全家身陷囹圄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幼年身逢巨变，被人辗转变卖，后来到了仙花楼才安定了下来，自此便再没出过锦官城。”
　　“那，你父母······”
　　“当年就已经身亡了。”阿槿不知锦绣身世如此可怜，本想问点她父母之事好让她振作下，谁知居然只剩下她一人。
　　“对不起”
　　“阿槿妹妹何须抱歉，本已发生的事，不管怎么都是变不了的，这又不是你的错。”锦绣没显出伤感来，好似已经习惯了，还能笑着安慰阿槿。阿槿见此也不想戚戚哀哀的让人回想不开心的事，便换了话题。
　　锦绣和煦好说话，几人后来有说有笑好像久别重逢的友人，尤其是阿槿最开心不过了。
　　几人相谈甚欢时，锦绣的侍女找了上来，带着干净的衣裙。花生几人避让出去，让锦绣换衣服，不多时，锦绣开门告辞。“多谢阿槿妹妹招待，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锦姐姐有空可以来坐坐，”阿槿说了一半，侍女上前轻声说：“姑娘，王妈妈急着催你回去，有个公子点名找你。”虽说轻声，阿槿几人听得真切，尤其是阿槿不免露出担心的颜色。
　　“我先走了，若有空自然会来找妹妹。”锦绣像没听到一样，先回了阿槿的话，说完在阿槿的殷切目光中走出了如归客栈。
　　阿槿叹息一声，“不知锦姐姐回去怎么样了。”
　　锦绣一进仙花楼的时候，王妈妈一脸谄媚的凑到锦绣身边：“锦绣啊，有个大主顾点名你，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锦绣连一眼都没看向王妈妈径直走向了自己房间。“呸，一个女支女，装什么清高。”锦绣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王妈妈，让她心里愈发不快。
　　锦绣回房后，已经有人坐在房内，听到声响抬头看向锦绣。灰衣清瘦的男子，锦绣记得他是芙蓉花展上坐在首位一侧，怕是身份不低，连锦官城的那些官员坐的都没他位置高。
　　锦绣施了一礼道：“是公子点我？”
　　徐子处放下茶盏，“锦绣姑娘，艳名远播，某自然想看看，或是锦绣姑娘认为的是别人？”
　　锦绣走到一边橱柜旁，从屉笼里拿出一小节香丸，放在熏炉上烘烤，边做边回话：“来者是客，我一个青楼女子哪有挑拣客人的本事。”待香丸出香，锦绣又将香丸夹起放在鎏金莲花香炉内，轻轻将香炉放在案台上，袅袅香烟从莲心出散出，房内便渐渐盈满一股清新怡人的幽香。
　　“姑娘的香不错，不旖旎不缠人，自带清傲。”
　　“公子过奖，不过是香而已。”锦绣净手后从柜橱里又拿出白玉似的瓷瓶，捧着走到了徐之处面前。
　　“这是玉露酿，公子尝尝。”说着抬手倒了一杯递到徐之处面前。
　　酒酿清澈，似带莲香，徐子处尝了一口，却没喝尽，“徐某不善饮酒，此酒入味轻柔，莲香为辅确实不错。”
　　“莲，出淤泥不染，可是指代姑娘自己。”
　　“花是花，人是人，如何可比。”锦绣依礼坐在一边。
　　“姑娘看得倒开，不知姑娘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徐子处说话时便一直盯着锦绣。
　　“徐公子真有趣，我自然知道自己是谁，公子不就是知道我是谁，才来的仙花楼吗。”锦绣笑着看向徐子处，到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呵呵，是啊，姑娘这脸让我想起了一人。当年的第一美人谢茵，可惜佳人不在。”
　　“花夫人地位尊贵，妾如何比得。”
　　“如今不过一个罪人，倒是还不如姑娘你。”锦绣闻言，脸色变了变，也够让徐子处看出来了。
　　“不知徐公子到底有何事，公子不像寻花问柳之人。”
　　徐子处从袖中拿出一物放在桌上，“我是来给姑娘选择的，姑娘是打算待在青楼一辈子，还是跟着徐某走。”
　　锦绣低垂着头盯着徐子处放在桌上的物什，半天不响一语，徐子处倒也耐心的等着。
　　“你就因为我长得像花夫人？”锦绣忽而抬头看向徐子处。
　　“不尽然，当然你的长相确实是一个原因，除此之外，我也调查过你的经历。”
　　“我一个无权无势连名姓都没有的青楼女子对你有什么用？”
　　“你只需说是还是不是，你若无心报仇，我自当做未来过此处，你也当未见过我。”
　　“呵呵呵，如此又有什么好选的，”锦绣一改刚进门的低眉顺眼，显得冷傲不折，眼神清亮不似一般女子的躲闪羞怯，“我不是锦绣，”徐子处像是料到一般毫无意外的静等后话。
　　“我是，花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