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皋》墨子绡

14、云信花佩

　　第十四章云信花佩
　　武威回到自己的居所，绿植环绕，清幽怡人，只是地处偏僻，一路上也没见到什么人。行进院子里的时候，一个绿衣小厮冲了出来，一脸担忧的喋喋不休，“二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出门怎么不叫阿树，一个人也不叫人帮忙。阿树没找到你，都快急死了。二公子，你下次一定要叫上阿树，阿树···”
　　“好好好，下次一定带上小树。”武威原本保持不变的微笑，如今倒有了扩大的行迹，笑意比原先更明显了些。
　　“公子可说好了，别骗阿树。”阿树原本的担心变成了小小的委屈。
　　“怎么会骗你，现在小树把我推到院中可好？”阿树听到公子发话，一下子甩开了委屈心思，开心的颜色漫到脸上，连忙走到二公子背后，握着把手推着武威到院子里。
　　这处院子如今是刀武门最偏僻的一处地方，最早是刀武门弟子练功和兵器所在，只是刀武门后来跃为武义城第一门派，扩大了门派整修，此地就被荒置了，直到武威住进了这里，才把威武堂改为了清漱院，又把原先空旷的地界种上各种绿植花草，把住处整理的花园一般，显得主人三分雅趣，七分幽静。
　　院子本也不大，阿树推着武威来到院中是在居所的后面，也是一片青翠掩映相当幽静之处。院中只一张石台，并两三个低矮的石块，只是顶上都磨平了，供人休憩小坐。阿树推着武威到了石台边上，石台高度刚好到武威的胸口处，不高不低适合他坐在轮椅上的位置，显然是刻意安排的。武威让阿树先去把房里的熏炉烧上，过会再来找自己，阿树虽然不放心但也领命去了。虽然二公子是门主的儿子，只是跟大少爷却完全不同，一个受尽宠爱，一个却无人过问，即使是服侍的人也只有阿树一个，尽管不放心，阿树也只能先去忙了。阿树绕过树丛出了院子走去了前头居所，武威见阿树走了，也不担心自己，闭目听风叶之声，间或一两声鸟啼。这里绿丛众多，虽是深秋也有不少花草绿树，也常有不知情的鸟儿来此栖息，好不闲适。
　　“二公子好雅兴！”武威听见人声也不惊慌好似预料到一样，嘴角笑意不变，睁眼看着眼前之人。
　　“寒舍简陋，没什么招待刘掌门的，请坐。”武威抬手示意，请人入座。
　　“二公子客气，难得这里风景胜好，花鸟相待，岂会简陋。”来人正是樊城派的刘三彦，与先前相见的无礼不同，此时倒有几分恭敬之色。
　　“刘掌门是想知道什么？”
　　“我若想知道，二公子可愿如实相告？”
　　“呵呵，你我既已合作，有什么不可说！”刘三彦看着对面之人的笑脸有些分不清他这话的真假，说来自己会跟他合作虽有自己的谋划也有因他的才能，然则也抽身保留三分余地。
　　“说来，我有几分好奇，也未与你详谈，不知现在可否解惑？”
　　“刘掌门请说。”
　　“我樊城派立足武义城百年实不甘屈于刀武门之下，只是二公子与我合作一同除去刀武门，对你有何好处，毕竟你虽身残，不能继承刀武门，但也有刀武门庇佑。”这是刘三彦想不通的地方，自己的樊城派立足百年一点不逊于刀武门，凭什么刀武门一直欺压在自己头上，自然想取而代之，可是武威这么做又是为什么，他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顶着刀武门二公子的名头，也不会受人欺负，若没了刀武门这棵大树，凭他残废的身体还能在江湖立足吗？
　　“刘掌门可知我这双腿是怎么废的嘛，”刘三彦一惊，难道武威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报一时之仇。武威这双腿原先并非残废，而是多年前突然传出武二公子受重伤致其双腿残疾，谁也不知其中原因，自此武二公子居于内院不出江湖。若他因为腿疾而灭家门，这种人是否能相信与之合作，刘三彦心中有几分防备。
　　“倒也不是不能说，我这腿是被我父亲打断的，”武威说话时早已看到刘三彦脸色变化，心中冷笑，面上不变接着说道：“我并非因为此事就要湮灭刀武门，而是保全家门。”刘三彦有些疑惑，等着他的后话。
　　“武家能有如今是因背后有朝廷扶持，我因幼时撞见此事，才被父亲打伤。如今自我父亲以后，大哥身死，我又残疾，无人接续武家，必然会遭倾灭，何不趁此时，断足自保也可跟朝廷划清界限。我有如此想法却无法实施，而刘掌门又与我的想法殊途同归，我们合作不是正好相补，你借我外力，我回你情报，各取所需。刘掌门可还有其他疑问？”刘三彦跟随武刀魄也不过这几年的事，更早以前自己确实不甚清楚，但武家跟朝廷关系密切自己倒是有些了解，不然也不可能坐上这个心照不宣的城主之位。只是这其中的门道自己还需小心打听，如若能为自己所用，樊城派可以成为下一个刀武门。
　　“二公子如此为刀武门着想，是刘某浅薄了。只是听闻城主膝下还有一子，二公子所说的无人接续怕是有些言过其实吧？”
　　“确实，我的确有个三弟。只是刘掌门既是听说，怕是听说过的人也不少，但你们谁又见过我这个三弟呢？”武威难得的不带他那平常的笑意，微微透着不屑和冷笑。
　　“二公子的意思是，城主并非想认这个儿子，这是为何？”
　　“我这三弟虽是私生子，相认也有几年了。可我父亲却不把他的身份放上来，而是不管不顾，既不学武家功法，又不住在刀武门，而是一直生活在暗处。你觉得父亲如此行事，会让他接续武家吗？即使大哥已经去了，我这个三弟依旧没搬上台面。个中原因与你们之间合作倒无甚关系，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也就是我三弟的生母，此事不提也罢。”
　　“如此我也不打听武家家事，那二公子接下来可有什么安排？”
　　阿槿呆立了一会后，感觉前面隐隐有光线出来，不多时两边的油灯也亮了一些，阿槿这才看到有人进来了。等人进来后，光线不见，自己前面站了个身形魁梧的人影，灯影晃晃悠悠的看不清长相。
　　武刀魄看着面前的阿槿，看起来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相还算清丽，看着挺文弱没想到胆子还可以，关在这里有一会儿了，也没有害怕的模样，倒是自己的出现才显出谨慎地表情，怪不得器儿会这么在意她。
　　“云信花佩你可认识？”
　　阿槿听到对面之人开口询问，可以肯定对方是中年男人，只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把自己抓进来？
　　“什么云信花佩，我不认识。”
　　“不认识？为何在你身上？”说着武刀魄手里垂下一物来，即使在不明亮的室内，也有隐隐的绿光。阿槿一眼认出这是花生送给自己的玉佩，伸手摸向脖子，果然自己挂着的玉佩已经不见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
　　“这是我的玉佩，自然在我身上，你不问自取是为偷，一个贼居然还问我认不认识，可笑！”
　　“黄毛丫头，小心自己的小命，别拿话激我。你只管好好回答我的话就行，不然你可没命出去。说，这玉佩到底哪来的！”阿槿话已出口就知道自己不该莽撞，现在先敷衍过去，在伺机传消息出去，花生一定有办法救自己。阿槿突然被自己的想法一怔，好像自己对花生越来越依赖了，除了西风，自己何曾这么信过一个人。
　　武刀魄见这小姑娘还有胆出神，厉声喝她，阿槿这才醒过神来，还是先解决眼下的处境。“这是我的东西，一直戴在我身上。”
　　“那你是何时出生的？”阿槿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谨慎地开口：“天授元年九月。”
　　武刀魄从武器的消息里得知这玉佩原本在一个男子身上，而当年花家只有一个女孩，猜想可能是花家的护卫，而他为了保护花家后人这才将玉佩留在自己身上或者就近保护主人，所以跟这个男子在一起的女孩应该就是花家后人。可是如今这姑娘若是天授元年出生的话，那就绝不是花家小姐，那这玉佩也不可能是她的，看来这件事还得从那个男人身上入手。既然这姑娘跟那人走的近，不如以她引那个男人出来。
　　“胡说，这玉佩绝不是你的，别给我耍心眼，快说，这玉佩到底哪来的！”
　　阿槿约莫理解了其中关系，首先这人一直追问玉佩来历，看来这玉佩或者玉佩主人是他要找的东西或人，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对他应该是很重要；其次他又问了自己年纪，他从年纪就断定东西不是自己的，应该玉佩主人不是这个年纪的，或比自己小或比自己大。那他是知道玉佩来历和玉佩主人的身份，但还来问自己？可能玉佩主人当年是个幼童而且是个女孩，所以他才不知道女孩的长相，而因为这枚玉佩才将自己误认为玉佩主人。而且年纪幼时还能看出来，但长大了确实难以分辨，难道那个姑娘跟我一般大或者比我大些？可这玉佩是花生给我的，花生？她不就是女子！显然花生的言行让自己都忘了她是女儿身了，而她也确实比自己大点，莫非他要找的人是花生？不对，不对，不对！看他这么着急于玉佩的主人，其中一定有莫大的关联，若花生真是玉佩的主人，肯定明白其中的联系，如此重要的东西，但她为何要将这玉佩送给我？难道让我顶替，也不对，只要他们知道年纪，不是也知道我不是玉佩主人。或者花生也不是玉佩主人，只是她随手得到的，而她又随手送我了，这才引出这么多事？阿槿这么想才觉得脑袋没这么痛，这样才比较符合花生的行为，看她平日事不关己的样子，能想这么多才有鬼，看来这件事是个大乌龙，自己也倒霉催的遇上了这档事，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应付了。
　　阿槿好似被吓着了一般，放低了声音，畏畏缩缩的开口道：“确实是我的，只是我不知道哪来的，听我爹娘说，是捡的。”
　　“哪捡的？”
　　“这，我也不知道，我那时还没出生呢！”阿槿心想要是我爹娘真捡了这东西还会留着吗，肯定早卖了，何至于我家最后还要把我卖了。反正到最后我就推说不知道，看他还能怎么样。
　　武刀魄本也没想问出点什么来，他的目的还是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听器儿说好像叫什么花生，看来应该是花家下属。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姑娘面对自己还是满嘴谎话连篇，胆子确实不小。武刀魄最恨别人无视自己的威严，阿槿算是触到了他的逆鳞，等她无用了，也无需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