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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耀武扬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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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耀武扬威
花生脱身之后,其实并没有离开多远,虚晃一下隐在附近的角落里,觑眼看着蒙面人一怔之后不做停留循着同伴的方向离开。从打斗到阿槿被带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甚至也没惊起多大的风浪,不过是刚才的茶摊碎了一个茶壶。花生看着那个方向呆立了几息之后,心中默算了一下路程,心里有了大概的估量,看来这件事并非偶然,应该是早有计划。带走阿槿的幕后之人对花生她们这边应该有大体的认识,首先趁着自己和凡燕归戏弄之时,由武功甚高者牵制住自己,然后让轻功更好的同伴带走了阿槿,他们自认凭借蒙面人的牵制以及同伴的轻功,即使花生脱身也一定追不上中间的时间差,足够他们带人脱身。而凡燕归,他虽然轻功不错,不过武功真是没眼看,应该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花生让凡燕归先走,也省的他碍手碍脚。花生想了一下,倒没有沿着刚才的方向追过去,从刚才花生跟对方交手以及几息之中判断,两人的武功确实高强,自己现在追过去也得不到什么信息。而且突然出手带走了没有任何背景的阿槿,看来背后之人是想从阿槿身上得到什么,目前阿槿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花生想完此中联系,倒也不着急,也不管凡燕归刚才逃到哪里去了,自己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刀武门自从昨天武家少主武耀封棺入土之后,那些各门各派前来吊唁的武林人士或结伴或自家门派独往分别在这两日离去了,除了与刀武门门主关系甚好的青海帮帮主海青以及同在武义城的樊城派掌门刘三彦。刀武门在武义城一家独大,樊城派是当年附庸于刀武门的门派之一,也算是个二流门派。而刘三彦虽则掌门却是个二十多几的青年人,与武刀魄和海青这些闯荡江湖多年的前辈而言不能相比,虽然名义上是一派掌门,但在真正的武林前辈面前倒是恭敬得很,静坐在下手位置。武刀魄送走多个武林门派的掌门或者门派派来的接班人后,与还在场的海青以及刘三彦商谈接下来的事宜。海青率先开口,看起来莽撞,实则口气也是十分客气:“武兄,贤侄骤去,实在惋惜,请节哀。但如今武兄却要集武林众力去除重楼,声势颇重,是否有些欠妥。”
“海兄弟,我们相识多年,你是知道我膝下也就这么一个承衣钵的儿子,而威儿,唉~我虽不知是谁要害我儿,但是我儿死于重楼杀手之下,确实是事实。而重楼自出世十几年来,死在他们手下的人还少吗,从朝堂官员到武林门派,谁敢说没人遭过他们的杀手,这种歪门邪道的门派,不为武林正义所容。”说罢,武刀魄手中的茶盏一下重放在桌上,“我虽有失子之痛,然于江湖安定而言,除重楼也应是势在必行,还望海兄弟能助我一臂之力。”
“你我兄弟,我必然帮你,不说武林大道,也要为我侄儿报仇。只是,其他掌门是否愿意出手相助,武兄可有考虑?”
“我先谢过海兄弟的仗义,此次来的山城派,炼器门,逍遥宗等都愿意相助,其他未来的门派掌门我皆向他们的座下弟子陈述详情让门下弟子陪同回去。海兄弟在北边实力不俗,还请帮愚兄道明原委。”
“武兄既为武林,出于大义,我一定帮忙。小弟还算说得上话,北边的各门各派我会帮忙联系,武兄放心!”
“一切有劳海兄弟了!”
刘三彦自坐在厅中就未发表言论,看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回的兄弟情深。这出戏在吊唁期间自己可没少看,武刀魄借着自己儿子的死,请了不少江湖人士,这几天谈论的也不过是上面的事,就是除去重楼。
说起来重楼立派以来不过十几年,却一直做着拿钱取命的生意,这在江湖人中也觉得没什么。江湖上什么没有,刀光剑影的生活丢命也是一瞬间的事,不过是拿钱办事,以命换命的勾当,本来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偏偏重楼自出世以来,手下高手甚多,许多高手榜上有名的人死在重楼杀手之下的也不在少数,光这点就能引起江湖恐慌,武林人士防备。只是重楼隐在暗处,素来不与武林接触,而且谁都不知道重楼的主人是谁,各门派也探听不到任何消息,甚为神秘。鉴于以上种种原因,没有一个门派愿意身先士卒探究重楼,谁知自己是哪个人的螳螂,而谁又是那个得利的黄雀,大家都不傻,这么多年心照不宣的试探往来,但是谁都没说过要除掉重楼。一方面受害的门派有些没有地位,而有些还要防备是谁买凶杀人,不仅要防重楼的杀手,还要防备背后之人,着实心累,另一方面,目前重楼也只是暗地交易,并没有威胁武林,甚至还能给某些人打掩护除掉自己的对手,所以如今两方都是相安无事。但是如今,武刀魄借爱子死于重楼之手,联手武林各派除掉重楼,看起来是正义慷慨兼为子报仇,但刘三彦跟随武刀魄多年,觉得此事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海青比起刘三彦认识武刀魄的时间可是更长,连刘三彦都觉得此事不简单,海青更不会相信武刀魄单单只有这个理由,别看他一幅正义凛然之姿,实际上他能得到如今的地位,手底下不见得干净。海青心里清楚武刀魄为人,但是武刀魄这几天都是这套说辞应付自己,看来他是想对自己隐瞒真相,不如顺水推舟按着他的意思进行,自己在慢慢发掘,所以刚才才会这么痛快答应了武刀魄的要求。武刀魄发迹的可疑,海青早已想知道他背后之人又是谁,这么多年都没打听出来,看来可以顺着这条线调查,或许还能为自己所用。
武刀魄跟海青寒暄一阵之后,亲自送着海青出去,刘三彦自然跟在武刀魄背后,见人走出大厅不见,刘三彦才开口说道:“城主,人已经带到暗室,是否现在过去?”
“我知道了,你去探查那些人是否有安排,包括海青,他这人惯会推诿,如今答应的痛快,怕是有其他动作。”
“是”武刀魄见他神色不对,让他有事便直说。“城主,三彦有事不明,如今我们投了晋王,为何还要灭重楼,此事怕是得不偿失。”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先去忙吧!”武刀魄不耐解释让刘三彦先出去。刘三彦心思一转,领命出去了。出来大厅的时候,刚好遇上一人,一身青衫衬得人清瘦羸弱,面容如玉,嘴角含笑,难得的浊世佳公子,可惜的是此人坐于轮椅之上,双腿不良于行。刘三彦只是微微拱手道一声二公子,不等武二公子开口,错身离开,全无恭敬之色。武二公子也不管他的态度,脸色不改的自己扶着车轮进得大厅内。武刀魄见自己的儿子艰难进来,语带关怀道:“威儿怎么来了,你不方便行动,有事让下人过来就行了,何必自己操劳。”
武威行到近处,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儿子听说父亲暗中与各位叔伯商讨歼灭重楼的事,想来父亲劳累,过来看望。”
“你消息倒是灵通。”
“儿子不过是个废人,哪里有什么消息。”武刀魄闻言眼角瞧到那双毫无生气的腿,转开去看他的脸,一如进来时的嘴角含笑。虽然是自己的儿子,武刀魄这么多年却难能看破他的心思,不觉心里厌恶。
“威儿有心,不知你对此事怎么看?”
“儿子愚钝,不敢有想法。虽然重楼如今江湖名头甚重,但儿子听说重楼最先是暗杀一些朝廷官员转而才接手江湖事。想来重楼背后之人与朝廷应该有些许关联,许是刘大人忌讳之人···”
“住口!”武刀魄听到此处,厉声喝住了武威,不让他说下去。“这些事你不要再管。”
武威依旧云淡风轻没有被他的脸色吓住,笑道:“父亲好手段,刚投晋王,又替刘家办事,真是左右逢源啊!”
“来人!”武刀魄不管武威说什么,开口往外叫人。
“父亲不必叫人,儿子自会离去。只是如今大哥身死,父亲应该重用三弟了!”此话讽刺甚重,武威也不管自己的父亲如何生气,扶着车轮转身离去。跑来的下人看到的就是一脸震怒的门主和依旧脸含笑意的二公子,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垂手立着。
武刀魄见武威不惧自己坦然离开后,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拂到地上,背手离开。
阿槿自醒来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想起当时被掳时的情形,依稀记得有人在背后击晕了自己,再后来就不得而知了,想来是把自己关在了这里,不知道花生和凡燕归他们如何了。阿槿还在担心花生他们两人时,突然感到空气中气味变化甚快,隐隐有自己熟悉的味道。仅隔一堵之墙的石壁后,是一间十分简洁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桌一椅。
“父亲,据我这几日观察,她应不是晋王说的那个人,况且年岁也不对···”
“器儿,你莫不是想放了她。”武刀魄一听话头就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立刻厉声打断了他。
武器一吓,有点犹豫着开口:“我只是觉得不要牵连无辜。”
“哼,妇人之仁,你不过待了几日,能知道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玉鸿楼是你从晋王身上把玉偷走了吧,而且还做手脚放走了害你大哥的人,你自以为没人知道顶灯掉落是你做的!”
“父亲,玉是我偷的,我只是想物归原主。但我绝没做什么手脚,那天顶灯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放走害死大哥的人···”
“好了,事情已过,再追究也无用。”武器心急为自己辩解不愿被父亲误会,突然的打断倒像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再没了声息。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既然他们有这玉佩,自然有人知道其中内情,不管是不是这个姑娘,只要能得到我们想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明白吗!”武刀魄见他低迷,多说点提点这个儿子,省的他以后坏事。
“是,父亲,若此事与这姑娘无关,可否事后放了她。”
“行了,我岂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件事你也不用管了。如今你大哥不在,二哥有疾,现在很多事要让你来做,你现在该把心放在做事上,而不是做些偷鸡摸狗的行径。”
武器正待开口,武刀魄就让他先出去了,且叮嘱他以后无事莫来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