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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威武不能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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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威武不能屈
阿槿醒来的时候,四面黑暗,只有不远处石壁上嵌着的油灯昏昏暗暗晃荡着光影才勉强看出自己是在一间石室中。等眼睛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昏暗后,阿槿开始慢慢在石室中摸索,入手的是粗糙硌人的冰冷石墙,走了不到十步就到头了,附近没有入口,应该是个封闭的地方。阿槿见现在没有危险,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当日,凡燕归被阿槿和花生两人接连戏弄,心里气愤纠结得要死,打吧,打不过花生,阿槿呢,又舍不得打,凡燕归心里是觉得好男儿是无论如何不能打女人的,绝不是因为阿槿好看!不打吧,自己心里憋得难受。趁着花生不注意,把她刚买的糕点全塞进自己嘴里,昨天她们吃的这么香,让自己在地上躺了一个多时辰,又让自己站了一整夜,而且都不给口东西吃,没天理啊,没天理,今天一块都不给你们留,气死你们。花生跟阿槿真的没反应过来,这个边吃边塞的画风真是太震撼了,好好的一张俏脸,被撑的龇牙咧嘴,真是没眼看!阿槿好心的递了一杯水过去也不戏弄他,可怜这孩子,心灵太脆弱了,瞧瞧都把人逼疯了。花生也没说什么,就坐着静静地看,等着这孩子啥时候脑子转过弯来,诶嘿嘿,到时候自己要不要收敛点别太过分,难得碰到个这么单纯的,别把人吓跑了。
凡燕归咽下最后一块糕,拿起茶壶直接往嘴里灌,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重重的把茶壶放到桌上,长舒了一口气,眼角自得地看着花生。花生瞄了瞄那把带着浑浊的糕点屑的茶壶,看了看手里空了的茶杯,默默地放下了。
“嘿嘿,小燕燕啊,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好,看来刚才出的确实不少啊!”
“哼!这点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想当年,欸?你刚才什么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你看你吃了不少,不能白吃是吧,这钱总得给吧。”
“什么,你昨天掏了小爷多少银子,这点破东西还要小爷的钱,你信不信,我,我···”
“嗯?你想怎么样啊~”花生一幅不在意的盯着凡燕归。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凡燕归想了想,只能不弱气势的喊出这话。听得阿槿都同情这个小毛贼了,也许人家也是迫不得已呢!果然跟花生相比,阿槿连最看不惯的小偷小摸都觉得不是那么可恶了。
“先不说这些,这钱吧,是一定要给的。你看你,打是打不过我的,虽然你轻功确实厉害,但还是没到家,想找到你还是很容易的,你都栽我手上多少次了,”凡燕归心想,那是你抓的吗,那是小爷我自己找上门的,呸,是我掉以轻心被你这个小人得逞的。“你也别得意,没有你自投罗网,我还是能找到你的,”阿槿心里都要翻白眼了,说的好听还不是要靠自己的鼻子,算了,给她个面子,不戳破了。
“你武功不济,轻功还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光长了张小白脸,啧啧”凡燕归刚想开口,花生话锋一转,“不过你这千折手使的不错,要不跟着我们混,我就保你不被人打死。”
“屁,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凡燕归听得火气,什么叫不被打死,难道我就一定会被人打嘛,好歹我混江湖这么久,还没人追得上我的呢!
“千折手是什么?”阿槿听了一通,就听得花生的话绕来绕去,听得头疼,抓到点没听懂的立马问出来,顺便看了看凡燕归的手,也没看出不同来,也不像是折断的呀!
“想不想听故事?”花生本想回凡燕归,听到阿槿问话,眼珠子一转悠,也不回答问题,说了个没甚关系的话。
历来都是花生她寻着人要故事,这还是头一次自己听到她要说故事,连忙拉了在气头上的凡燕归一起坐下来,眼神示意她快讲。凡燕归一被打断又被阿槿拉了手,什么事都想不起了,乖乖的坐在阿槿身边。
“说起来也是有些年头的事儿了,当时前朝纷乱,江湖也没有现在这般太平,什么样的人都有,只要你有本事让人服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就是高手。偏偏还就有人不凭武功,光凭手,就让江湖武林众高手服气。那时,江湖有二手,一手是神医圣手无名氏,无人知其名姓,便用无名称之。一双手能让垂死之人复生,救过的人不计其数,深得江湖武林之人敬重,虽他无武功自保,江湖人也绝不会为难他。而说起另一手,成名与无名截然不同,江湖戏称出手不空千溪子,是一个神偷。他自创绝世轻功寻影步和神偷绝技千折手闻名江湖,若不为贼,也是个武学奇才。但千溪子偏偏以盗为乐,偷遍天下奇珍异宝为目标,凡他出手,从不落空,所以才有出手不空的名号。而他的绝技千折手还要从他刚出江湖说起,江湖传言称,千溪子初出江湖与人打赌,那人见千溪子狂妄立志偷遍天下宝贝,便心下不服,拿出家传宝贝——白玉双蝶鸳鸯佩,叫嚣着让千溪子来偷偷看,若真有本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自己身上偷走,他就服气。当日二人在街市之上,四周无遮拦之物,且艳阳高照,打赌之人也是十分警惕之下,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不足。你们猜怎么样?”
“怎么样?”阿槿率先问了出来,她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办。阿槿的认知里,小偷不都是偷偷摸摸趁人不备之下才能得手的嘛,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此人要偷东西哪有不警惕的道理,反正阿槿自己是想不出的。看向一边,最有发言权的凡燕归倒是沉默不语,一脸慎重与平时倒是有点不一样,不愧是行家里手,倒是很有钻研精神嘛!
“当然是偷到了呗!”花生见他们若有所思,突然放声一句。
“废话,我问的是怎么偷到的!”阿槿果然不该信花生会好好讲故事,就会拐着弯的戏弄人。
“快说,快说,后面到底怎么样了?”阿槿怕花生吊胃口,连忙催促道。
“好好好,后面啊,故事到这里也就是年轻人初出茅庐不懂世道一笑过之的事,偏偏千溪子确实是难得的武学奇才,只是出名的方式不是这么光明正大。话说当时,千溪子当着众人面前消失不见,所有人环顾四周都不见其人,怀揣宝物之人更是心下骇然,也跟其他人一样四下观看,目之所及都不见人。突感身后风起,向后望去,空无一人。等众人放弃寻找时,千溪子依然站在原处,众人有些惊骇,此人来无影去无踪,何时走何时来当真无一人发觉,实在是厉害。千溪子不管他人如何做想,他手中垂下一物,果真是刚才那人的白玉双蝶鸳鸯佩。那人一惊,摸向怀中,果然已经没有了。此时不等他懊恼,别人先他一步问上了,‘你是何时偷到的,明明我们大伙都没看见你?’”
“哈哈哈,这是我自创的轻功,世上只要有影子的地方,没有我去不了的。”
众人吃惊于他的轻功卓绝,又不耻于他的狂妄自大。那人丢了宝贝自是气不过,“你师承何门何派?”那人是不信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轻功,虽然江湖上未曾见过,也该了解此人背景,也好自己日后上门教训。
“嘿,你是聋了吗?我既是自创,何来门派。天地为师,我凡千溪何须人来教导!”
“好狂妄的小子,既无师门,你是用了什么办法偷了玉佩?”
“哈哈哈,你可听过百折不挠?百折又如何,我这双手可是偷了千次,才有如今绝技,告诉你又何妨,你也没办法!”
“既是赌约,这玉佩我便收下了,有本事自己来拿回,哈哈哈哈!”
“千溪子后来偷盗无数,皆是众所周知的稀世珍宝,未尝失手,让武林中人皆是又恨又叹。江湖之大,什么人都有,有人敬羡于他,尊他一声千溪子。后来千溪子名声日盛,也算是江湖少有的以偷盗为名上江湖武林群英榜前十的人物,所以这件刚出武林的小事也变成了一件为人热道的趣事,也因为这事,江湖人便称他的轻功为寻影步,他的神技为千折手。自他之后的偷盗者倒是以他为尊,敬他为盗神,凡有些本事的小偷小摸也敢称自己有千折手的绝技。故此,千折手也被代称那些有本事的偷技。”
“那现在千溪子还在吗?”阿槿不禁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这都是前朝的事了,到如今也有三四十年了。而且千溪子成名多年后,就突然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江湖传言有说他被人追杀身亡,也有说他失手被抓,各不相同。”
“胡说八道!!”凡燕归听到此处,拍桌怒喝,倒是把阿槿吓了一跳。
“江湖就是这样,既有潇洒豪情,也有冷漠无情。它能给你一展抱负的机会,也会遗忘你。世人千千万,青史留名的有几人。小燕燕啊,何须如此在意,百年之后,又有谁记得你我,所以————刚才打翻的茶水你记得赔啊!”
凡燕归本来心绪被花生带的揪起,正想得入神,突然被花生出其不意的结尾闹得心里起伏不定,不知该伤感还是该发火!
阿槿刚才也觉得花生那段话确有深意,也有所感怀,偏偏这人就是这么不正经,差点被她骗了,也不怪凡燕归这么生气了,看看,原本还敢怒不敢言的少年,现在都被逼的动起手来了。诶诶诶,不忍直视,阿槿一边重新叫了一壶水,一边看着花生左一下右一下的戏弄凡燕归,亏得他轻功不错,也没躲过花生的黑手,自己也没办法碰到花生一下,真是可怜啊!
突然劲风一道直入两人之间,花生抓过凡燕归退后才没让他被劲风扫到,抬眼看去,一人飞身入内与两人动起手来,花生不愿交战拖着凡燕归退出战圈,眼神去寻阿槿,见一个黑衣人带着阿槿飞身离去,花生推开凡燕归,凭他的轻功逃离这里应该不成问题,自己往阿槿方向追去。刚才出现的蒙面人突然阻挠在自己面前,出手发招让花生脱身不得,转眼阿槿就已经不见了,花生不愿纠缠,起手将茶壶甩出,手指暗中用力,对面之人本不在意飞来的茶壶,抬手拂开,突然肩头一痛,微微怔住,见花生趁着这一瞬没做后手飞身离开也不愿去追,担心自己中了什么暗器,低头一看,肩上衣服不过一点水渍,没有任何外伤,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