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燕子飞来了 ...
-
第十章燕子飞来了
最近武义城的气氛很是沉闷,不如刚进城时的喧闹。城中的人虽然还是照常生活,但是不自觉的透露出谨慎地神情。现在武义城最大的消息就是武义城内刀武门的下任继承人武耀死于玉鸿楼暗杀,这几天刀武门外白幡招摇,方圆一里内无行人通行,来的都是江湖人士上门吊唁。仅次于此的消息就是玉鸿楼已经歇业调查,武少主武耀死于玉鸿楼内,武城主一直派人搜寻凶手,玉鸿楼首当其冲承受了武城主的怒火,现在也没人敢去玉鸿楼消遣,如今这玉鸿楼委实惨淡,据知情人透露玉鸿楼第一首席天人之姿的离公子于花灯会那日武耀身亡之时突然失踪,城中之人私下讨论这离公子不会就是背后凶手吧,那玉鸿楼如今这模样也算不冤。玉鸿楼惨不惨不知道,但是悦宾楼的掌柜倒是高兴的很,最近城中气氛紧张,许多人不敢在外游荡也不敢去花楼寻欢,但俗话说的好,正所谓有人就有八卦,有八卦就有人,那些管不住嘴的和那些听一耳朵的都愿意聚在悦宾楼分享各自的消息,算是另一种消遣。
阿槿从坐着的八卦圈里出来,走回楼上去。这几天来来回回就这两个消息,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现在据那天已经过了快七天了,那武耀武少主也都是头七的日子,约摸着这两天也该下葬了。即使是恶人都有人给他收尸,不知那个杏花为伴的如玉公子可有人细心收敛。阿槿想起那天亲眼看着阿离的手滑下了琴弦,琴音犹在而人不在,就隐隐有些心痛,可怜可惜那么好的一个人。
阿槿想起那天在杏林内,“阿生,你刚才说的谁会过来给离公子收,收···”
“重楼的人。”
“嗯?你怎么知道?”
“······”
“那重楼又是什么?”阿槿一直生活在山里,偶尔下山也是跟着西风买买东西,要是说什么江湖大侠之流,真是一概不知。
“江湖组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藏头藏尾的地方,你不知道最好。”
阿槿倒是无所谓,想到什么,说道:“那你真的不管那个小贼啦?”
“不管了,那小子别的不说,轻功倒是不错,追起来太累,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阿槿觉得自己真是白操心了,正主不急,自己倒担心她拿不回东西。
“嘿,等着呗,到时候就知道了。”
阿槿想到这里,真是越想越气,正好推门进房间的时候,与窗台上的一双眼对着正着,两人四目相对,愣在当场。双双回神之际,那人要转身退去,阿槿伸手一扬···
花生从外面进来,看到悦宾楼前厅依然簇着一个个人头,热闹不减第一天的样子,心里感慨一声,大家都是闲的啊!手里拎着刚出炉的糕点,推开阿槿的房门一脚迈进去,一眼看到地上躺着个四脚朝天的东西,连忙退出刚迈进去的脚,眼睛往房门边的挂牌看去,没错啊,写着东四房,自己的是东五房就在阿槿的隔壁。再回过头来,看到蹲在边角的阿槿,手里抱着房间里配备的花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乌龟人。阿槿看到花生进来,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去,一瘸一拐的走到花生背后,她倒是想走的快点,实在是蹲的腿麻了。花生看得有些好笑,不过想小女孩脸皮都薄,没好意思笑出来,一眼看到那个躺地上的乌龟人生无可恋,欲哭无泪的脸,真的是忍不住啊!“哈哈哈,阿槿啊,你这是哪抓的乌龟啊,连翻身都翻不了了,哈哈哈哈~”无视对方愤恨的眼神,花生推着阿槿坐在桌前,给她倒了杯茶,把手里的点心递过去。阿槿打开点心,里面是一个个还有些温热的桂花糕,晶莹剔透,香气袭人。
“边吃边说,这个咋回事啊!”花生给自己捻了一块桂花糕,甜而不腻,丝丝桂花香气萦绕鼻尖,香气怡人。不愧是老字号,确实不错,下次可以再吃吃别的。
阿槿被糕点的香气一激,又被桂花糕软糯的口感征服了味觉,差点就忘了眼前的事。“我刚才回房的时候,看到这小贼正好爬门进来,我就撒了点麻药,然后他就躺在这儿了。”
花生给阿槿的杯子里倒了水,“那他怎么话都说不了?”
“我看他倒了,怕药力不够,我就把身上的药都撒他身上了,可能撒了些哑药?”花生倒水的手抖了抖,不动声色的放下,一脸同情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生物,这一脸的花花绿绿应该不止哑药吧!
“阿槿啊,这药能不能解了,看着吧,委实影响食欲。”
“我配的都不是毒药,所以没想着配解药,约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就解了。”花生觑见那还能看出眼睛的眼角划过一滴泪,唉,千万别得罪会医术的女人,太惨了!
“说吧,叫什么名字,来干什么?”面前的人已经褪去了色彩的脸,显露出清秀的容貌,正是那天小巷中逃走的小毛贼。此时正挺直的站在花生面前,一动不动。刚才他一解开身体的束缚,趁着她们不注意,正要施展轻功逃出去,就被人点穴定住了,谁有他惨啊!
“大哥啊,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们啊,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进来的!!!”
“阿槿,你身上的药还有没有,那种能让人乖乖说话的?”
“呃~这个没有,”小贼正松了一口气,“不过我倒是有一种痒痒药,一旦吃了这药,身体就像蚂蚁钻心,从内而外的痒出来。好像有一群蚂蚁四散到五脏六腑,抓不着,挠不到,抓在身上痒在心里,越挠越痒,感觉下一刻就好像有蚂蚁从喉咙里爬出来···”小贼感觉现在自己的喉咙就已经痒痒的了,浑身好像都痒起来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叫凡燕归,今天打算来悦宾楼偷个有钱人,没想到会遇到这位姑娘,后来你们就知道了,我说的是真的!!”
“那上次让你找的玉佩可找到了?”花生见他表情犹豫,眼神飘忽,开口喊阿槿。
“找到了,找到了,现在就在我身上。”
花生刚想动手来拿,看了这小子一眼,心里好笑,叫了身边的阿槿去他身上找找。阿槿也没多想,伸手掏进凡燕归的怀里一阵摸索,指尖触到一点硬物,直接就掏了出来。凡燕归从阿槿过来开始心跳渐快,直到她的手伸进自己怀里,就感觉心里阵阵发痒,好像中了她刚才说的痒药,心里痒痒,却抓挠不着。
阿槿摸索没花什么时间,便见少年满脸红晕,心里觉得此人真奇怪。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花生,花生看也没看就扔在桌上了,“阿槿啊,你再摸摸他身上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咱们折腾这么久,也不能空手不是?”
凡燕归一听这话,又气又痒,气的是花生这话,痒的是阿槿又在自己身上掏东西,连话都说不出了。直到阿槿离开,拿着自己辛辛苦苦偷到的银两和财物,心疼的不行,这才骂道:“你强盗啊!”
“嘿嘿,彼此彼此。”花生数着钱回了他一句,堵得凡燕归无话可说。
阿槿盯着那块被花生扔在桌上的玉佩,手心大小,青绿碧透,绿色犹如水光流转,隐隐有光彩变换。阿槿看得认真,伸手拿了起来,整块玉好像雕成云彩的形状,衬着窗外的日光,好似真的流云焕彩,阿槿正要放下,看到玉佩背面的形状又不像云彩,仔细看去,一层叠一层,犹如花瓣层叠盛开之相,阿槿还在辨认这是什么花,头上传来一声:“这是芍药。”
阿槿又看了看玉佩,确实是芍药,芍药又称千叶,因为它花瓣繁复可达百枚以上,而玉佩上的花瓣清晰可辩,层叠不知凡几,确实有芍药层叠繁丽之美,阿槿不得不佩服如此精湛的雕工。芍药与牡丹类似,不仔细辨认很有可能认错,阿槿学医,对芍药自然印象深刻,不过雕刻在玉上一时间没看出来,自己也是多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了,而花生看也没看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以肯定这玉确实是她的。无怪乎阿槿乱想,这段时间的接触,阿槿知道花生有捉弄人的兴趣,谁知道她丢的玉跟现在的是不是一样。
阿槿看完,把玉递过去,一点也没有刚才偷看的羞愧。花生瞟了一眼阿槿手里的玉,望着阿槿的眼睛,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嗯,好看,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双面刻。我不认玉,不过光从雕工看,应该很难做到吧?”玉薄且脆,在这样的玉上雕出一种形态就已经很难得了,况且还能不破坏一种形态的情况下在另一面雕出另一种形态,不管哪面都是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阿槿不知道外界是不是流行这样的双面刻,不过对阿槿来说她是真的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巧的东西,对着花生也是实话实说。
“好看就送你吧!”
“啊?”阿槿没反应过来,手心软糯的触觉微微温热,此时阿槿觉得自己右手都要烧着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东西这么不值钱,随便扔的嘛!!
“你别扔啊,这个可贵着呢!没钱了,咱们还能靠着这吃饭呐!”花生见阿槿要将玉佩扔过来,连忙把她的右手拽住,顺手将玉佩挂到了阿槿的脖子上,“留着吧,保平安。”花生一转语气,突然正经起来,阿槿有些措手不及,手却放下了,没再纠结脖子上还挂着别人的玉。
“那我以后卖了,你别心疼!”阿槿说着把玉放进衣领里,暖和滑腻,一点也不刺人。
花生一笑置之,回头看了凡燕归,一脸疑惑,“欸,你怎么还在啊?”
敢情不是你把老子定在这的吗!拿了老子的钱就把老子忘了是吧,是吧!
“哦,我的意思是这个时间穴道已经解了,你怎么还没走呢?”
欸,解了吗?凡燕归运气一试果然解了,下一刻真气一滞,自己又被定在了原地,提上去的气差点没憋死自己。
“既然你这么喜欢杵在这,不如成全你多站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