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黄花秋正乱》明月在望

6、第六章 必须同意

　　既然跟周瞳说清了，她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不会再逼我去文化宫了，我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好，没有心理负担就是好，感觉北风吹到脸上也是暖的。只是要不要再跟周瞳提一下，让她帮我把钱要回来，哪怕退我一部分也好。算了，别提了，出了这种事，哪里好意思再让周瞳去要钱，估计她也没脸再去见教练了吧。
　　晚上，几个同事相约去吃饭，大家交流交流单位里的人和事，说说大家都感兴趣，在办公室却不好公开的话题。越说关系越近乎，于是决定转移阵地，去唱歌。还没从饭店出门呢，周瞳的电话就来了。
　　“你怎么没来跳操啊？于教练说你这几天都没来。”
　　欸，我干嘛还要去跳操？我都奇怪她怎么还会去跳操，是我的脑子进水了还是她的脑子撞坏了。昨天不是都告诉她了么，她还要跑过去。好，就算你目标明确，为了健身，你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但你也别还拉上我呀，你说现在这情况我还适合去吗我。
　　但我懒得跟周瞳解释了：“瞳瞳，我还要跟同事去唱歌呢，咱们回头再聊。”
　　周瞳比我更坚决：“跟我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看看周围的同事，马上下了决心：还是我去找周瞳吧，我可不想明天满大楼里的人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想男人想疯了，竟然去招惹小孩子。
　　“我相信你，果然是于教练在追你。”一见面，周瞳就兴奋地说。
　　是吧，我再自傲，也不至于编造别人追我的谣言，那样有意思吗。我很高兴，搂着周瞳说：“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明白我的。走，不理你们家方笃志了，咱俩看电影去。”
　　周瞳没动：“不看电影，我一会儿就得回家，咱俩找个地方说会儿话我就回家。”
　　同意，结了婚的人不自由。
　　我们在街边花园坐下，周瞳说：“我今天见到于教练了，他一见我就问你，还说打不通你的手机。”
　　那是，我不是把他给拉黑了吗。
　　“依依，我觉得你不妨跟他谈谈看。”周瞳说。
　　咦，姓于的给了你什么好处啦，你竟然帮着他说话，咱俩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他才认识几天啊。
　　“我一开始也觉得是开玩笑，可是雪飞他说了，你一个人出去旅游，这种独立自由他很欣赏；咱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觉得你的谈吐也很符合他的口味；那天你又帮他收拾屋子，他觉得你就是适合做他老婆的人。”
　　我笑了，他这是找老婆？他就是找一保姆。我就是个傻瓜，没事干随随便便给别人收拾屋子，结果被人给缠上了。
　　周瞳说：“你别笑，虽然我也不喜欢干家务活儿，但我觉得雪飞这样想是对的，他一个人没依没靠，当然想找个贤惠的成家立业啦。”
　　我打断周瞳：“他想找个贤惠的老婆我不反对，那碍我什么事。只是他别来打扰我，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去给他做老妈子，光是他那一张娃娃脸，我心里就承受不了。”
　　“娃娃脸怎么啦，现在就是看脸的年代，雪飞的脸多好看啊，年轻、帅气，领出去多有面子。”周瞳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人家二十多的小伙子不挑拣你，你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我受不了了：“于教练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替他说话，还‘雪飞’‘雪飞’的，你们有那么熟吗？”
　　周瞳看着我笑了：“我们马上就会很熟很熟了，因为你这个桥梁。”
　　说了那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一，对这个基本还是陌生人的于教练没有男女之情，二，我绝对不想去招惹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你就省省吧。
　　周瞳不让步。说没有男女之情可以慢慢培养啊，有多少人相亲第一眼就来电呢，大家不也是慢慢培养着培养着就有了感情；至于年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人家是成人，人家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那好，他结婚去吧，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感情了。
　　周瞳气结：“柳依依，你别不识好歹，也就是雪飞相中你了，你才能这么矫情，你要再这么虚情假意，煮熟的鸭子也要飞了。”
　　飞吧，飞吧，赶快飞。
　　周瞳看着我，脸上是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柳依依，你不能这么不上进。”
　　拜托，从小到大都有人在后面赶着我，不前进都不行，这次你就让我偷会儿懒，休息一下吧。我对周瞳拱手。我是一个到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我坚决拒绝这个小鲜肉，人家还是花骨朵呢，咱们已经过了盛放期了，就别打扰他了。
　　“不行，你必须听我的，否则的话我去跟阿姨谈。”周瞳坚定地说
　　看来这次周瞳是铁了心了，不把于教练塞进我怀里誓不罢休。
　　我妈会不会同意我去见于教练我拿不准，我能拿准的是，我妈如果听见周瞳说我不愿意相亲见面，她老人家绝对会立马表演上吊给我看，那样，就连我爸也会被我妈拉走，一块儿对我进行语言攻击。家庭暴力啊，我怎能忍受这种家庭暴力。
　　我对周瞳挤出一点笑容：“说吧，你想怎样？”
　　周瞳欢快地笑了：“只要你同意和雪飞先谈着。”
　　听见这话我就全身掉小米：“能换个内容不？你不知道他在大巴上哭哭啼啼的腻歪劲儿，我受不了这种心理不健全的孩子。”
　　周瞳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能，你不能凭着自己的偏见就扼杀一个人追求爱的权利，况且他身世确实悲惨，哭哭也不过分。”
　　我还想辩驳，看看周瞳已经恼怒的脸，于是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嗯，亲爱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还去跳操，你先别逼我和于教练谈恋爱。我保证和他多接触，这接触多了，说不定哪天就有感情了，到时候你想把我们分开我还不愿意呢。”说完，我眼巴巴地看着她。
　　周瞳先绷不住，笑了，说：“那就先这样吧。”
　　我心里还有点不踏实：“那我妈那儿？”
　　“放心，没最后结果之前，我都替你保密。”
　　我的一颗心这才又回落到胸腔。
　　大家都说父母逼婚厉害，没想到朋友的攻击力一点都不比父母大人低，今后只有提着小心在他们面前过日子了。
　　第二天下午我又早早地到了图书馆等周瞳下班。
　　“你先去吧，我这儿还没忙完呢。”周瞳明显是赶我走。
　　“那我先去期刊部看会儿杂志。”我一定要等着你。我可不想一个人出现在文化宫，想想和于教练四目相对我就别扭得要命。
　　周瞳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和我一起出了门。
　　“依依，你今天开车了吗？”周瞳问。
　　“我要坐你的车。”我态度很坚决。
　　“我今天没开车。”
　　“没关系，坐公交，我拿着公交卡呢。”
　　“逗你玩儿呢，我开着呢。我得先回家看看孩子，你坐公交去吧，别迟了。”
　　“没事，我跟你一起回家看美美，反正最后目的地一样。”想甩开我，没门。
　　周瞳站住了，怒视着我：“柳依依，你就不能先去和雪飞说会儿话吗？”
　　不能，我一定要你一起面对他，以后绝对避免单独和他面对的机会。我对着周瞳灿烂地笑。
　　周瞳无奈，只好开车带上我，但是一路上都没搭理我。
　　我知道我惹她老人家生气了，但是我的目的达到了，我还是大度一点，所以我一直对她傻笑。
　　因为我俩的斗智斗勇浪费了点时间，所以我们到文化宫的时候，音乐声已经响起来了。很好，于教练已经在高台上就位，肯定不好意思再跟我周旋了。看来耍耍嘴皮子有时候也是能见到收益的。
　　我俩在更衣室换好了衣服走进大厅，于教练正在台子上精神抖擞地领着大家操练呢，看见我们进来微笑着点点头。我没搭理他，反正有周瞳和他回应，他也不孤单寂寞。
　　“新来的两位美女姐姐，先做一下准备活动再开始，要不容易肌肉拉伤。”于教练在台上喊。
　　咳，我不理你你就报复我？我瞪于教练一眼。但是我马上就收回我的眼光，做低眉顺眼状。教练的这一招果然是毒，它有效吸引了大厅里众多姐妹们的目光，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和周瞳一秒之内就被人杀了无数次了。
　　周瞳也感觉到了大厅里的刀光剑影，她看看我说：“也许你是对的，我们今天就不该来。”
　　我听了这话欣喜异常，含情脉脉地看着周瞳说：“那我们现在撤？”
　　“不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必须留下来。”周瞳板着脸说。
　　没劲。
　　那就跳吧。今天依然坚持不了十几分钟，而且更要命的是仅仅前几天锻炼了一次，今天怎么就腰酸背痛了呢？难道真的是衰老的前兆？太悲催了，生命之花才刚刚开始绽放，我才咂摸出点儿生活的甜蜜滋味儿，老天就告诉我要开始走下坡路了，人就这么不经活？
　　“不行了，歇会儿吧。”我问周瞳。
　　周瞳也是气喘吁吁，但是她说：“坚持。”
　　又过了五分钟，我是真坚持不了了。
　　“那也不能走，死也要坚持。”周瞳说。
　　我明白了，今天要不给我和教练创造出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周瞳是死不瞑目。
　　可是还没三分钟，周瞳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说：“你赢了，我受不了了。”
　　我逗她：“还没死呢。”
　　周瞳心思素质极好，白了我一眼说：“正因为没死，所以还有机会，走，喝水去。”
　　正合我意。
　　喝了水，胳膊腿儿更疼了。
　　“要不咱们还是撤吧，你看等结束还得半个小时，明天咱们还来，咱还有机会。”我小心翼翼地琢磨着周瞳的脸色说。
　　周瞳看看我，看看手机，再揉揉腿，终于发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