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传奇》林风别叶

8、第 8 章

　　却在此时，风长清气喘吁吁地跑进家门，将门一带，道：“不好了，有杀手。”

　　司老婆子拔地而起，道：“怎么办？”手中葵扇却被她扔了出去。

　　马攀云道：“看来这些杀手是冲小乌贼来的，小乌贼，你快点过来。”

　　小乌贼一怔，赶忙跑了过去，正跑出几步，忽见几支钢针向她打射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司老婆子一窜身子，挡在小乌贼面前，随手也发了几支钢针。

　　十几只钢针相碰，溅出尺许火花，只噌地掉落在地。

　　“对小孩子下那么重的手，还是人吗？”司老婆子扫视四周，暴声喝道。

　　屋顶忽闪出十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手中钢针又打射过来，直射司老婆子的咽喉，司老婆子暗吃一惊，想不到多年未到枫林城，这里竟隐藏着这么多的高手。

　　可也不敢迟疑，随手也发出钢针，将黑衣人的钢针打落在地。

　　马攀云一卷长袖，将小乌贼带了过去，抱在怀中，冲进了屋子。

　　秦明已提了大刀赶出来，却在门口险些撞到马攀云，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有杀手，快带小乌贼走。”马攀云说着，将小乌贼递到秦明怀里。

　　“马爷爷...”小乌贼喊道。

　　马攀云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们往后山走，一会儿再会合。

　　“当心点。”小乌贼又道。

　　马攀云走出屋子，一卷长袖，砰地将门关上，正此刻，十几只雕翎唰唰唰飞射在门上，竟将木门射穿。小乌贼不敢多停留，引着秦明从后门逃了出去。

　　院中，司老婆子和黑衣人打作一团，双方使出的暗器犹如急雨一般，只见司老婆子左闪右躲，身边虽无遮挡之物，却丝毫不落下风。

　　墙上黑衣人已有几人被钢针打中，惨叫了一声，跌落下来，将墙下的木桶砸得粉碎。

　　马攀云暗吃一惊，心里暗暗佩服司老婆子的暗器，当世无双。

　　迟疑之际，又见几百只雕翎从天射来，马攀云汗毛倒竖，一晃身影，已纵上屋顶，双手卷着宽大的衣袖，瞬间形成一股强大的飓风，将飞射而来的雕翎尽数吸去。箭杆已被折断成数截，只留下箭镞残余在衣袖之中。

　　望了望司老婆子，正打得急，马攀云笑道：“司老婆子，让我帮帮你。”裹紧长袖，忽地运气，几十只箭镞便往黑衣人飞射而去。

　　墙上黑衣人猝不及防，忽被马攀云飞射过来的箭镞打中，身子被打出数丈之远，轰然倒地，软如烂泥。

　　马攀云的流云飞袖已炼制登峰造极，三丈之内便可取人性命，加上自己多年行医，识便天下毒药，袖中藏有腐尸粉，即便飞袖打不中人，腐尸粉散出，也可腐烂肌肤。

　　这种招式毒辣，马攀云不会轻易使用，但倘若遇见十恶不赦的敌手，马攀云便不再手下留情，腐尸粉散出，瞬间制敌。

　　司老婆子回头一笑，道：“老马，谢了。”

　　眼见压制了一波敌人，马攀云松了一口气，正欲跳进院子，忽又见几十个侍卫纵身跳上围墙，手中强弓已被拉成满月，蓄势待发。

　　砰地一声巨响，院门被劈作几截，门外跳进来两个大汉，长得凶神恶煞，手中持了一对板斧，甚是可怕。紧接着，后面走进来一中年男子，身材魁梧，器宇轩昂，身上红色披风迎风飘扬，仿若一只骄傲的旗帜。

　　这人便是樊朗，小乌贼的三叔。

　　樊朗扫视了一眼院中景象，阴险笑道：“两位师叔，别来无恙？”

　　“呸，谁是你师叔？”司老婆子愤怒地啐了一口，“我们有不起你这个背地暗算人的师侄。”

　　樊朗道：“两位师叔，你们可别误会，侄儿只想带回小乌贼，这是我的家事。”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小乌贼已经拜我为师，我也甘愿收她为孙女，她已不再是你的家人。”马攀云一纵身子，跳到院子中，与司老婆子紧紧地靠在一起。

　　墙上侍卫越来越多，已将院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风二哥呢？”司老婆子忽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马攀云回答她，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风二哥不见了。

　　风长清和樊朗之间恩怨极深，所以不愿再见到樊朗，这时竟躲起来了。

　　樊朗又道：“小乌贼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又夺了城主的令牌，我是奉城主之名来清理门户的。两位师叔识趣的话，赶快让开，不然我可要翻脸了。”

　　“你少拿城主来吓唬我，我们早已和他没有关系了。”马攀云道。

　　“哼，城主待你们不薄，想不到你们居然恩将仇报。”

　　曲江四老曾是千里封雪的四大护法，千里封雪的半壁江山有一半是四老打下的，至于四老为何突然离去，这始终是一个迷。有传闻说，千里封雪下了杀令，要诛杀元老功臣，所以曲江四老才离他而去。

　　更有传闻说，马攀云曾治死了千里封雪的爱姬，千里封雪大怒，将四人赶出了枫林城。

　　但不管怎么说，迷始终是谜，四老不愿说出实情，所以隐姓埋名，隐居别处。

　　“人各有志，我们四老又怎可寄人篱下，你背叛师门，中伤风二哥，这笔账我们还没招你算呢？”马攀云愤慨而道。

　　“笑话，既然你们四老都懂得不愿寄人篱下的道理，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今日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交不交出小乌贼？”樊朗已失去耐心道。

　　“老马，别给这畜生废话。”司老婆子怒道，“畜生，有种就放马过来，别婆婆妈妈的。”

　　这话惹怒了樊朗，气得他吹胡子瞪眼，“既然两位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一招手，万箭齐发，直射向两人。

　　马攀云和司老婆子忙躲闪着飞来的雕翎。慌忙之中，司老婆子居然还有闲心道：“老马，以后记得别给畜生废话。”

　　司老婆子一边躲闪，一边取出一把弹珠，道：“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娘的霹雳弹。”随即发射出去，弹及人身，噼啪炸裂，登时血肉横飞。顷刻间，墙上已有十几个侍卫哀嚎着滚落下来。

　　这些霹雳弹是司老婆子亲手研发而成，取材火药，里面藏有腐尸粉，炸裂之际，随即释放出腐尸粉，杀伤力极大。

　　司老婆子忽又射出几颗霹雳弹，往樊朗打来。可弹还没到半路，已被樊朗释放的钢针挡住，当即砰砰砰炸裂，腐尸粉四散，众人赶快跳开。

　　司老婆子吃了一惊，暗道:这畜生偷学了我的暗器，想不到竟有如此火候，与我相比，丝毫不落下风，真是奇才。只可惜心术不正，甘愿做一条走狗，危害武林，让人憎恶。

　　正欲取出暗器，忽见一刀剑影从屋中飞出，眨眼功夫，墙上弓箭手尽数跌落，已断了双臂。这道剑影之快，犹如闪电。一剑破百弓，天下剑法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只有一人，便是风长清。

　　风长清素来惯用使剑，剑招之奇天下无二，剑法之快也当属第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风长清的剑真如唯快不破，这一招便是落英剑法中的第十式，横扫千军。

　　风长清自归隐以来，便潜心武学，百日之中便在以往的剑招上悟出这一套落英剑法，总共十三式，想不到今日初次试剑，竟有这等强悍的威力。

　　剑影兀自蹿动，已破空而去，忽又蹿下，停在屋顶。定眼看去，竟是一人一剑。

　　“风二哥。”司老婆子惊叫出来。

　　风长清一捋花白胡须，将剑立于身后，微风扶动，长袍飘然，超凡脱俗，真乃仙风道骨也。完全不像在厨房中宰杀鲤鱼的瘦老头模样。

　　“逆徒，你还有脸到这里来？”

　　樊朗瞧得这精妙的剑法，惊诧万分，忽又听见一声呵斥，随即后退了一步。只不过今日出师不利，遇上了强敌，夺不回小乌贼和令牌，回去颜面无存，甚至会迁怒千里封雪。

　　可又心想，今日倘若杀了这几人，回去禀告，也可立得大功。心意已决，又喊道：“上。”

　　围在屋外的数百弓箭手，又一齐发箭，直射风长清而来。

　　眼见数百只雕翎往风二哥射去，马攀云和司老婆子一蹬地，顿时跃起，飞身上屋顶，三人共同抵挡飞来的雕翎。

　　风长清使了一招峰回路转，剑身急速晃动，形成一道气墙，飞箭射来，忽又变了方向，回射下去，十几个弓箭手应声倒地。

　　剑影再次晃动，风长清已欺身到了樊朗的身旁，这动作之快，无人瞧见，只见剑刃已逼在了樊朗的脖子上。

　　樊朗吓得面如死灰，瑟瑟发抖，记得当日他曾暗算过风长清，刺了他一剑。今日却非比昔日，风长清的剑太可怕了。

　　“念在我们师徒一场，我不杀你，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