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传奇》林风别叶

9、第 9 章

　　马攀云和司老婆子从屋顶跳下来，司老婆子嚷道：“风二哥，此人饶不得，千万别纵虎归山。”

　　风长清道忽地收回了手中剑，脸色有些沉重，道：“好歹他是我的徒弟，叫我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樊朗一怔，却明言道：“你今日不杀我，以后恐怕再无机会了。”

　　风长清怒吼道：“快走...”

　　樊朗只得聚齐了手下，退了回去。

　　马攀云悠然叹息道：“唉，风二哥，想不到你始终难逃一个情字。”

　　风长清诧异住了，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是否已经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准则？

　　司老婆子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风长清伫立在院中良久，看着满院狼藉，也叹息而道：“一开始我只想隐姓埋名，从此不问江湖事，想不到人在江湖，始终身不由己，这儿也不能再呆下去了。天下之大，我想始终有咱们的栖息之所，咱们去找小乌贼们吧。”

　　“嗯。”二人点头应了一句。

　　三人随即展开轻功，追不到三里，赶上小乌贼和秦明。小乌贼正牵着秦明往后山方向走去，见三人赶来，当即大喜，扑到司老婆子怀里，哭声道：“婆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几人看得无不动容，司老婆子抚摸着她的头，道：“傻孩子，我们怎么会忍下你们不管呢？”

　　空旷的山野上青草遍地，野花芬芳，微风轻轻吹拂，让人好不惬意，几人只觉得心旷神怡，万般愉悦。秦明张开双臂笑道：“天下之大，总会有咱们的栖息之地的，小乌贼，你过来。”

　　小乌贼擦干眼泪，跑了过去，秦明将她搂在背上背住，道：“我双眼还看不清东西，现在你就当我的眼睛，我带你行一段路程。”

　　“好，秦爷爷。”

　　秦明拔起而起，一晃身影已奔出了两里之外，这等草上飞的轻功让人赞叹不已。

　　原来这秦明体型大，为了与人交手不吃亏，便练就了一身绝世的轻功，草上奔走如轻燕。

　　三人开怀大笑，竟把所有的烦恼忘了去，马攀云笑道：“咱们四人之中，就数秦三哥的心态最好了。”

　　风长清道：“是啊，只有他才活得像个小孩子，我真是羡慕。”

　　司老婆子道：“谁不想无忧无虑，但人只要活一天就有一天的烦恼。”

　　哈哈哈。

　　秦明将三人的说话声远远地抛在脑后，只兀自向前狂奔，随心所欲。一会儿飞到高处，一会儿又降到地表，好不快活。

　　小乌贼却急得大喊：“秦爷爷，当心前面的树。”

　　秦明虽练了几个时辰的听声辩位，却不是很熟悉，一路狂奔，速度极快，来不及躲闪，砰地一声撞在一棵树上，登时将碗口粗细的大树撞作两截，二人便往旁边草丛滚去。

　　小乌贼被跌得生疼，捂住小腿，道：“这都怪你，叫你当心，你就是不听。”

　　三人忽听见这边有响动，便加快步伐追了上来，看得二人滚落草丛里，正龇牙咧嘴忍着疼痛，旁边的大树逢中断作两截，忙问道：“怎么回事？”

　　“都怪你，当的什么指挥，害我撞在树上。”秦明吵嚷起来，右手捂住脑袋，只见脑袋已被撞了个大血红包，足足有馒头大小，正不断地长。

　　“还赖我身上了，要不是你速度太快，会撞在树上吗？”小乌贼也在旁边争理道。

　　三人相视一笑，真拿这爷孙二人没有办法。

　　秦明道：“要是咱们把所有功夫传授给小乌贼，那该多好？千里封雪追来，咱们也不至于畏手畏脚的了。”

　　司老婆子道：“我早就有此想法了，咱们曲江四老各有一技之长，如果尽数传给小乌贼，那她便是集我们四人之长，自是终身受用。”

　　风长清暗想，千里封雪已知我曲江四老的行踪，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派人来追杀。教小乌贼功夫是好，却不能急于一时，当下应找个地方落脚，解决大家的温饱才是上策。

　　思前想后，始终想不出有这么一个适合的地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风长清猛地想起了神算子诸葛我，那是他一生中交的最好的朋友，二人算得上刎颈之交了。

　　好，就先找诸葛我，求他暂时收容咱们，心意已决，仿若遇见了救命星，便道：“三位弟弟妹妹，我突然想到一个法子，要不咱们先去投奔诸葛我，一来你们可以安心传授小乌贼功夫，二来也可以暂时避避风头。”

　　“诸葛先生？”司老婆子诧异道，“可是他住的地方离这儿有几百里之远，再说，咱们去了，他不接收怎么办？”

　　马攀云也插嘴道：“是啊，风二哥。”

　　风长清却笑道：“这个你们大可放心，我们虽远隔几百里，却时常有书信来往，早已情同手足，肝胆相照，我想这个忙他一定会帮的。”

　　秦明道：“那样也好，小乌贼小小年纪，和我们奔波受累，难免会吃不消，应该有个安静的环境成长。”

　　风长清道：“那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晚，明早就去。”

　　五人行了四个时辰，料想已脱离了危险区，便放慢了脚步，一路上小乌贼脚力不胜，由三人轮流背着。

　　渐渐遇见了一些行人，马攀云拦住其中一位农夫问道：“请问老伯，这儿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住店？”

　　那农夫上下打量着这群人，虽长得白发苍苍，面容却很慈善，顿收去警觉，道：“往前再走十里大路，便有一个小镇，镇上有各种酒店，可以打尖儿或者住店。但我提醒各位，最近镇上闹蛇，你们千万要当心。”

　　听这人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马攀云问道：“闹蛇，闹什么蛇？”

　　那农夫顿了顿，脸色忽变了，道：“你们有所不知，最近镇上出现了一只血火蟒，每到夜里便要出来吃人，镇上已失踪了数十人，恐怕是被血火蟒吃了去。”

　　血火蟒？马攀云吃了一惊，昨晚被他们杀了一只，难道还有其他的不成。

　　又问道：“那官府不管吗？”

　　农夫道：“官府哪里管得了，这血火蟒刀枪不入，任何武器都不凑巧，镇上人人自危，已逃走了大半。”

　　马攀云道：“多谢老伯伯了。”

　　那农夫看了他们几眼，摇了摇头，离开了。

　　马攀云道：“风二哥，这怎么办？”

　　风长清陷入了沉思，心想，昨晚老马和老秦屠杀了一只血火蟒，已惹下仇怨。血火蟒长得几百岁，已有灵性，复仇心极强，这时若冒然入镇，恐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入镇的好。

　　便道：“老马，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入镇的好，你去小镇上买点吃的和药来，咱们就在荒山野岭里宿一晚得了。”

　　秦明自昨晚以来，眼上只敷了一副药，现在也该换一换了，想不到风二哥如此细心，想得真是周到。

　　马攀云却道：“风二哥，你是怕血火蟒会报复咱们？”

　　风长清点了点头。

　　马攀云笑道：“怕个什么，只要咱们四人联手，还怕不是它的对手？”

　　风长清道：“该避开的麻烦就避开，你别多嘴了，快去快回。”

　　马攀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小镇方向走去。心想，这风二哥隐居这几年，变得胆小如鼠了，想当年曲江四老何曾怕过天下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道理他怎么不懂呢？

　　马攀云去小镇买东西后，风长清领了其他三人，在旁边荒林里择了一块平地，很快搭起了帐篷，并生了一堆大火。

　　秦明在火旁盘膝而坐，凝神屏息，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极了一尊佛。这种打坐方式，有利于缓解疲劳，释放身体，并有助于功力的修炼。

　　小乌贼紧依偎着司老婆子，脸上已变成了青色，司老婆子甚是无聊，将手中干柴劈作一截截扔在火堆里，等了很久，不见马攀云回来，腹中空空，有些难受。

　　于是便想，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先教教小乌贼一些暗器的常识，也可以用来防身。便翻起身子，对小乌贼笑道：“来，小乌贼，婆婆教你暗器打法。”

　　小乌贼跟了上去，司老婆子走到一棵树下，猛地一击，一掌打在树干上，登时树叶纷纷掉落。司老婆子又一拈，手中顿时抓了一把石子，向准掉落的树叶打去，只将树叶打得陷入树干之内。

　　“看见我的手法了吗？”

　　小乌贼机智聪明，刚才那一拈一打的动作早牢牢记在心中，只道：“记住了。”

　　司老婆子道：“学习暗器，比学习剑法还要困难，讲究眼到，心到，指哪里打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