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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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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动声越来越大,只一阵冰冷的烟雾扑面而来,二人俱是噤若寒蝉,颤抖了一下。
烟雾散过,便是阵阵嘶嘶嘶的声响。
秦明将刀紧贴着身子,这声音听得熟悉,登时汗毛倒竖,大喊了一声:“不好,是蟒蛇。”
二人恐惧之际,只见草丛里钻出一只桶大的蛇头,不断地吐着蛇信,那蛇信足足有一尺之长。蛇的视力不好,靠舌头来追踪食物,此刻已嗅到二人遗留的气味,并锁定了二人。
二人吃了一惊,马攀云忙道:“跑。”
随即施展轻功,纵身点踏草丛往森林树木更密集的地方飞去。此处虽草丛茂密,却是一开阔之地,血火蟒游走其中,便如履平地。
二人飞到十丈之外,回眼瞧望,只见月色之下,一条足足有两丈之长的血火蟒正追在它们后面,全身赤红,麟甲上似蒙上了一层红焰,速度极快,所到之处,草木尽枯。
此处森林茂密,绝无半点人间烟火,正是血火蟒的栖居之所。也不知在森林的更深处,是否还藏着更多的血火蟒。
“你先走,我来引开它。”秦明一横明晃晃的大刀,纵身跳到一棵巨树之上,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刀光闪烁,亮得耀眼。
马攀云手中没有武器,又背了一只竹篓,行动不便,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喊道:“秦明,你要当心。”
“快走,绕着大树走,到树木密集的地方去。”秦明警告道。
向下望去,只见那只血火蟒正往秦明所在处游来,两眼发出阴森的寒光,蛇身前游,周围的大树便轰然倒下,断做几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秦明站的那棵树下。
血火蟒顿了顿,张开血盆大口,向上看来,一声蛇吟,震得树叶刷刷而落。顷刻间便缠树而上,直冲秦明而去。被蛇身所缠的地方,厚厚的树皮竟全部脱落,掉落在地,噼噼啪啪作响。
秦明双手握紧大刀,暴喝一声,“畜生,来吧。”声如洪钟,将林中栖鸟尽数震晕,跌落而下,犹如下雨一般。
喝声刚落,秦明已从枝头弹起了数丈之高,借助下落的惯性,猛地一刀砍向血火蟒的背上。
砰地一声巨响,刀竟像砍在钢铁上一般,秦明只觉手心一阵酥麻阵痛,冷汗已冒了一身。可也不敢迟疑,猛踩蛇背一脚,借力蹿到数丈之远的一棵树上,手中刀身却在震动,嗡嗡嗡作响。
秦明体胖,少说也有两百斤,这一跃一斩,至少有千斤之力,就是大树,也会被劈断,想不到这血火蟒的麟甲竟然比铁还要坚硬。秦明立于树上,胆战心寒,向下望去,马攀云还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为何还不走?”
“老秦,打蛇打七寸。”马攀云大呼。
“这蛇那么大,我怎么知道它的七寸在哪儿?”
刚才秦明一斩一踩,虽没有将蛇身劈作两截,却把它击到了树下,蛇身笨拙,仰面轰然倒地,竟然被几棵树卡住了。
“老秦,快看,血火蟒被卡住了,现在它正暴露出最脆弱的地方,向准心脏砍下去。”马攀云惊呼道。
秦明往血火蟒瞧去,果然如此,心里大悦,又纵身跳了回来,向准了血火蟒心脏暴跳而起,一刀穿了下去。蛇一声惨鸣,胸脯已被刺穿,火血喷涌而出,射出一丈之高。秦明一刀刺穿射腹,又双手用劲,往下一拉,将血火蟒腹部开了两米长的口子,登时,血火蟒呜呼哀哉,死了。
可就在他慌乱之际,那股火血喷射而出,躲闪不及,竟射到他的眼睛里,秦明一声惨呼,便看不清东西,眼前一晕,也轰然倒地。
马攀云挑着灯笼,急忙跑了过来,一把将秦明搂在怀里,喊道:“老秦,你怎么样了?”
秦明紧闭着双眼,血珠从两只眼角汩汩流出,只微颤而道:“刚才我大意,被蛇血射进了眼睛,只怕我这双眼睛保不住了。”
马攀云道:“没事的,有我在,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秦明忽然扯住他的衣角,道:“我听人家说,血火蟒的胆有奇效,你赶快找找,带回去给小乌贼,能镇住她的疼痛。”
马攀云将秦明放在一旁,提着灯笼在血火蟒腹里翻找,血火蟒虽被杀死,可那血液依旧像火一般烫手,找了片刻,才找到。马攀云大喜,将整颗蛇胆撕下来,幸好刚才秦明那一刀没将蛇胆砍破,蛇胆殷红如火,马攀云提在手中,竟感觉有些沉重。当下扯下一块衣服,包裹起来,丢在背篓里。
扶起秦明时,月亮已爬上了树梢,只听得远处森林里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还隐藏着许多危险,秦明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回去吧。”
灯笼中的油已经快要燃尽,灯芯中的火焰一抽一抽的,天空也渐渐出现了几团乌云,将月亮吞噬而去,马攀云只好将秦明扛在肩上,施展轻功,沿路飞了回去。
行不到两里,已渐渐看得见风二哥的屋舍,就在山脚。马攀云却已累得气喘吁吁,便将他放在草地上,道:“老秦,你该减肥了,太重了。”
负着两百斤的人一口气飞两里路,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做得到,可见得马攀云的功夫深不可测。
秦明笑道:“我总是管不住这张嘴,这次有劳你了。”
马攀云道:“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遇见小乌贼,咱们哪里会有这次惊险之旅,不过你伤了一双眼睛,我倒是替你担心,。”
秦明道:“一双眼睛值得了什么,只要能陪伴在你们身边,就是伤了十双,我也愿意。不过老马,假如我真残废了,你们会丢下我不管吗?”
马攀云一愣,道:“咱们曲江四老有时虽吵吵闹闹,可也情同兄弟姐妹,这么多年,咱们都老了,老得惧怕寂寞和孤单,不过你放心,就算世人都抛弃了你,我依然留在你身边。”
秦明异常感动,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娶妻生子,更没有亲情的陪伴,他所拥有的只是友谊,四个人的友谊。他相信友谊,相信人世间还有这种高尚的得存在。
停留了片刻,灯笼中的油已经燃尽,可月亮又钻了出来。
马攀云再次扛着秦明,又施展轻功,往风二哥的屋舍奔去。
到了屋外,司老婆子已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见二人回来,便上前急问道:“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可采得了草药?”
马攀云点了点头。
司老婆子见秦明被马攀云扛在身上,眼角冒血,脸色有些焦急,又问道:“老秦怎么了?”
马攀云道:“进屋里去,再给你们讲明。”
来到屋子里,马攀云把秦明稳放在椅子上,忙道:“风二哥,赶忙取我的银针来。”
风长清递来银针,马攀云取了四支,在他头上戳了四针,才松了一口气,道:“老秦,暂时没有问题了。”
秦明觉得疼痛已减轻了许多,只是眼睛依旧睁不开,却道:“快快去看看小乌贼。”
小乌贼倒在床上乱踢乱叫,疼痛不堪,风长清守候在她的身边,用力压住她的双脚,脸上却被小乌贼抓破了血。
马攀云慌忙从竹篓里取出了蛇胆,用一只小金炉接住,在蛇胆上扎了四个洞,将胆液放出在金炉里,胆液殷红,热如岩浆。
“老马,这蛇胆从哪儿得来的?”司老婆子问。
马攀云一边讲述森林中的经历,一边从一只葫芦里取出一只天蚕。这只天蚕是马攀云从苗疆得来,周身冷如寒冰,是天下至阴之物,蚕虽拇指大小,却是天下奇物,平时马攀云都舍不得用来给别人治病。
血火蟒胆液炙热如火,不能直接喂服,需要降下温来,所以马攀云才想到这个法子,将天蚕和血火蟒胆液中和。
天蚕被倒在马攀云手中,手掌顿时被冻住了,马攀云运气凝于手掌,忽地将天蚕推入金炉之中,将盖子盖住,并催动内力稳住炉口。
天蚕掉入血火蟒蛇胆液中,登时噼啪爆炸,幸得马攀云用内力封住,否则金炉定要被炸得粉碎。
爆炸声渐渐平息,马攀云脸上却冒了许多汗粒,收了内力,揭盖一瞧,天蚕已化作佛珠般大小的丹药,白里透红。取出丹药,已归于温和,中和得恰到时机。
司老婆子暗自佩服,道:“老马,想不到你炼丹药的手法如此高明,真让老婆子佩服。”
马攀云看了她一眼,道:“咱们四人各有特长,你的暗器也让我望尘莫及。”说着,走到小乌贼的床前,拗开嘴,为她服下,片刻后,小乌贼停止了踢抓,晕睡了过去。